第二十二章 囤粮先挖窖

    “挖地窖?为啥?”
    老大还是没想明白,只挠挠脑袋。
    “咱家不是有地窖吗?里面还有点芋头。”
    “那个地窖太小了,你明天开始,就把它挖大些,至少是现在的两倍大。不要心疼用料,做结实点,以后收了粮都放进去。”
    “咱家能打那么多粮吗?娘您是不是有点傻了。”
    傅兰秀抬手扇了周春茂肩膀一下。
    “臭小子,敢说你娘傻。娘有办法多弄些粮食,你听话去干就行。”
    周春茂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家的大事小情,都是他娘拿主意的。
    而且他们家越过越好了,他娘说的,肯定不会有错。
    “行!那就听娘的,我去挖窖。”
    说着他转身就出去了,开始张罗挖土窖的事。
    可没一会他就回来了,面露愁容。
    “娘,咱家尖铁锹被二爷家借走了,还没还呢……”
    傅兰秀一听,心里更气了。
    他们家孤儿寡母的,他们二房不帮忙也就罢了,还隔三差五从他家借东西。
    借完也不记得还,有时候他们想不起来,他们就自己留下用了。
    前年他们家有两把铁锹,也是被他们借走了。
    一直都没有还回来,他们后来买了个新的。
    今年这个新锹再保不住,他们还得再买一个。
    凭什么?
    他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自己家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走,老大,去河边找老二回来,咱们一起去要铁锹。”
    老大还有点犹豫,“会不会打起来?娘你不是说,孤儿寡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吗?”
    傅兰秀想起那是她上辈子说的话,她一直不跟二房硬刚,就是觉得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没法跟他们抗衡。
    可上辈子,她记得他们家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二房那些人吃着大馒头,她去借粮,一粒都不借。
    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家,她干嘛惯着他们。
    “打起来又怎么样?自己家的锹,说破天也是咱家的。”
    等老二回来,她气势汹汹带着俩孩子去了黄槐花家。
    到了院子门口,她就闻到里面一股子鸡蛋的香味。
    推开门进去,她就看见他们家饭桌上放着一盘鸡蛋羹。
    “哟,二嫂吃这么好啊?不是说家里穷吗?还蒸鸡蛋羹?”
    傅兰秀早就受够了黄槐花哭穷,也学会了她的语气,故意讽刺他们。
    黄槐花现在看见她就气不往一处来,她身上还疼着呢。
    她站起来朝她没好气地说道。
    “你来我家干啥?自己家没饭吃来我家要饭啊?蒸鸡蛋羹也没你们的份儿!”
    傅兰秀看她还气着,自己倒是不气了。
    生气的滋味不好受,她肯定气半死了。
    挺好,让她多气会。
    “上个月你家借了我家铁锹,我来拿回去。”
    她没多废话,直接开始要铁锹。
    这么直接,对方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啥铁锹?不记得放哪了,你记错了吧?”
    傅兰秀知道黄槐花脸皮厚,没想到她竟然敢不承认借了铁锹。
    “你这脸皮咋这么厚?自己借的东西自己记不住?不知道给我送回来也就算了,我来要还不承认,我看你是想昧下!”
    “谁想昧下了?我稀罕你那破铁锹?”
    黄槐花把碗放下,站起来叉腰骂,声音特别大,左邻右舍都听得见。
    “傅兰秀你是不是寡妇当久了人当傻了,你家铁锹怎么跑我这找?莫不是你们家孩子毛手毛脚把铁锹丢山上了,你就讹上我们家了?”
    傅兰秀算是明白了,她今天就是摆明了想赖铁锹。
    这铁锹从镇上千挑万选买回来,也不便宜呢。
    一个好的农具可以用很久,是庄稼人的左膀右臂,断然没有直接给人的道理。
    “黄槐花,你说我讹你是吧?我要回自家东西,怎么算讹你了?”
    傅兰秀使了一个眼色,老二就到院里搜寻去了。
    黄槐花不慌不忙有恃无恐,好像不怕他们找到似的。
    “你把铁锹拿出来,我们认一认,要是我们家的,我直接就拿走。”
    黄槐花插着手,死活不动。
    “我自己家的铁锹为啥要拿给你看?你丢了去地里找,到我家找个啥?”
    她得意洋洋,还自言自语。
    “我就知道你们找不着。”
    傅兰秀也有点着急,她是不是把铁锹给藏起来了?
    万一藏到地窖里,估计他们很难找出来。
    结果没一会,就看见周夏丰从后院转了出来。
    手里还拎着一杆铁锹,不是她家那把是什么?
    “不就是这把吗?这就是我家的。”
    黄槐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结巴问他。
    “你你……你哪里找到的?”
    “埋在柴垛里了,我给挖出来的。”
    周夏丰回答了黄槐花的疑问。
    “你不是说我家铁锹不在你这吗?你看,这不就是?你还说不是故意昧下?有你这么当长辈,当嫂子的吗?”
    周夏丰也生气她搅和了他和焦大妮,他喜不喜欢焦大妮是一回事。
    黄槐花搅和他和焦大妮不得安生是另一回事。
    “嘿你这个小辈还教训起我来了?”
    黄槐花气得脸通红,目光落在那个铁锹上,眼珠子一转。
    “这铁锹是我从镇上买的,你们的铁锹不是这把,你敢拿走,我就去告你明抢,要坐大牢的!”
    周志远也出来附和道,“我有一个同学,是做状师的,到时候写个状子告你们,你们可别哭。”
    傅兰秀听见还有一瞬间的心虚,周志远是童生,认识个状师的同窗不是不可能。
    可她还是镇定了心神,仔细想了想。
    上辈子黄槐花家也没有真的告过谁,周志远因为勾搭了有夫之妇,被人打折了腿,她都不敢吭一声的。
    现在对他们说这些,无非是吹牛。
    “告,有种你告去,我自家的东西还不许要?”
    傅兰秀拿过铁锹,发现锹杆儿上的皮都被刨掉了一层。
    心想着这周老二一家也太不像话,真是让人不齿。
    “你怎么证明这锹是你家的?我说它就是我家的,你看那杆都是新的。”
    “要证明啊?”
    傅兰秀指了指锹上固定的一颗钉子,问黄槐花。
    “这颗钉子是后打的,不是纯铁的,上面镀了铜。这钉子是我亲自买的。你说一下这镀铜钉多少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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