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马龙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抬脚向屋里走去。
    柒明月急忙去厨房给他烧洗澡水。
    原本她也想要一个跟柒柒家一样的洗澡房,刚一张嘴,就被马龙一巴掌打回去了。
    现在,她只能苦哈哈地烧开水,再倒在木桶里,兑好凉水,温度适宜了,才去喊马龙过来洗澡。
    马龙自从回来就一直阴沉着脸,柒明月帮他拿好换洗衣服就想退出去,免得一不小心惹到这个煞神收拾她。
    可脚刚抬起来就被马龙一把扯回来,按在木桶上好一顿欺负。
    柒明月从一开始的羞耻到愉悦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不得不说,马龙这人虽然不温柔,但很带劲,每次都能把她折腾掉半条命。
    柒明月痛并很快乐着,就两个字:刺激。
    马龙却把拔吊无情发挥得淋漓尽致,自己尽兴了就把柒明月轰出去,根本不管她腿软得走不动路,只能扶着墙一点一点往回挪。
    疤瘌哥逃回家后把门窗都关严实,才一头扎在床上睡觉。
    可刚一犯迷糊就猛地惊醒,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
    可他也知道,陆野是个硬茬,不是他惹得起的。
    必须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否则被陆野抓到肯定不会像今天这么容易脱身。
    疤瘌哥觉也不睡了,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一个皮包里,连夜跑去他一个兄弟家。
    “二愣子,哥遇上点事,得在你这儿躲躲。”
    “哥,谁惹你了?我这就喊人,帮你平了他。”
    “行了吧,快开门,让我进去。”
    “好,哥你快进来。”
    二愣子家住在村里,就一间小土屋,穷的只剩下身上那张皮了。
    平时跟在疤瘌哥身后,能混个半饱。
    今天为了堵柒柒,疤瘌哥在草甸子躲了半下午,晚饭都没吃。
    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没舍得吃的两个鸡腿,又从皮包里拿出半瓶高粱红和一包花生米。
    二愣子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淌出二尺长。
    疤瘌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来,跟哥喝两口。”
    二愣子立刻凑过去,“哥,真给我喝?”
    “拿俩碗来。”
    “诶。”
    二愣子两条腿都倒腾出残影了,风一样从厨房拿出两个豁口的搪瓷碗。
    疤瘌哥也不嫌弃,一人倒上半碗高粱红,一口鸡腿,一口酒,再嘬上一颗花生米,瞬间感觉达到了人生巅峰。
    二愣子都被香迷糊了,两碗酒下肚舌头就开始打卷,“哥。你说,你惹着谁了?我,帮你打断他腿。”
    疤瘌哥想想陆野的凶残,心肝肺都跟着打颤,哪敢去报复。
    “行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疤瘌哥在二愣子家住了三天,见陆野和警察都没找上门,心里松快不少。
    他这人有两大爱好,女人和酒。
    一天不沾就浑身不自在。
    他手里有钱,这几天酒倒是没断。
    可一身邪火没处发泄,可快把他憋坏了。
    二愣子了解他,就帮他联系了村里的李寡妇。
    “哥,你别嫌弃她年纪大,这女人年纪大了懂得多,保准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疤瘌哥这会儿哪还挑啊,是个母的就行。
    当晚就把李寡妇按在了床上。
    可是,捣鼓了半天都成不了事。
    这可把疤瘌哥气坏了,“二愣子,你找的这是什么货色?老子都提不起劲来?”
    李寡妇收了钱可死活不肯退,二愣子一直追到她家,这俩人倒成了事。
    二愣子临出门的时候,李寡妇说了一句,“你那个兄弟不行。”
    “你别胡咧咧,我哥可彪悍了,打遍镇上无敌手。”
    “你可别吹了,就是个银样镴枪头,疲软得很。”
    二愣子心里一沉,疤瘌哥是什么脾气他再清楚不过。
    这事如果是真的,他可不敢再给他找女人了。
    万一把气撒到他身上,还不得脱层皮?
    二愣子虽然楞,可他不傻。
    摸黑回到家的时候,疤瘌哥还没睡,正在床上烙饼。
    见他回来直接问:“你们村就没有能看上眼的女人?”
    “我们村就一个寡妇,那些小媳妇我可不敢去找。”
    “废物。”
    二愣子也不恼,倒头就睡,反正他舒坦了。
    第二天一早疤瘌哥就走了,他在镇上有好几个姘头,得去泄泄火。
    可没曾想,连续换了三家,都不成事。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去县医院看男科。
    他不敢在镇上看,怕丢人。
    一顿检查后,大夫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没啥毛病啊?你是不是最近受了惊吓,或者受了什么大的刺激?”
    疤瘌哥立刻想到陆野,自己真这么怂,被他揍一顿就不爷们了?
    这个结果疤瘌哥怎么都接受不了,连续在家喝了好几天闷酒。
    不但没好,反倒越来越没精神。
    最近还总是咳嗽,一咳就停不下来,痰里还伴着血丝。
    疤瘌哥还不到三十岁,他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又去了一趟县医院。
    检查结果是肺癌晚期,最多还能活半年。
    疤瘌哥又哭又笑,大喊,“报应啊!这都是报应!”
    他四岁就去邻居家鸡窝偷鸡蛋,六岁就敢偷村里的老母鸡烤着吃。
    十几岁就在街面上混,打架斗殴,欺负女同志,可以说坏事做尽。
    之所以一直没犯事,主要是他有个当革委会副主任的大舅。
    他大舅之所以护着他,主要是他胆大,手黑,什么脏活都敢干。
    本来以为能一直逍遥到老,可没想到,老天爷给他来了个现世报。
    疤瘌哥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整个人一下老了好几十岁。
    在又吐出一大口血后,他终于走出家门,去了派出所。
    “同志,我来自首。”
    警察立刻把他带到审讯室,“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疤瘌哥就把柒明月收买他欺负柒柒的事说了。
    这事,警察也很为难。
    主要是当事人没受到任何伤害,疤瘌哥最多就是一个故意伤害未遂,根本没办法量刑。
    最后只能教育他一顿就把人放了。
    至于柒明月,也不能只听疤瘌哥一面之词,没有直接证据,警察都懒得去调查。
    好几天时间过去了,柒柒原本都把这件事忘了。
    可今早去大棚的路上突然撞见柒明月正怨毒地盯着她,心里非常膈应。
    就问身边的陆野,“你说那个疤瘌哥会去自首吗?”
    “他没去。”
    “我就说,只要不傻,谁会去呀?”
    陆野只是扯动一下嘴角,没说什么。
    但是,他眼底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据他估算,疤瘌哥该病发了。
    他的手法,就算京市最好的大夫也查不出来。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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