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关于那些观影117

    沈淮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在众人思考的范围里。
    在众人思考隐瞒真相更伤害沈鹤钊的时候,沈淮告诉他们——
    两害取其轻。
    真告诉沈鹤钊真相,说他沈淮在他昏迷的时候就会醒来,这人会做出什么选择,可想而知。
    解雨臣张了张口,愕然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轻轻道:“我没想过……”
    他的思维缜密,算无遗策,却还是过于理性,漏算了沈鹤钊本身的极端情况。
    “不是你的问题。”吴邪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没摸出烟,只能深呼吸一口气,“这人确实不能按常理推断。”
    他们讨论了所有外部因素,权衡了各种利弊,却偏偏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沈鹤钊骨子里那种近乎自毁的、过度利他的偏执。
    一旦他知道沈淮会因他的昏迷而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沈淮他们的做法,或许还真是最好的选择……”黑瞎子皱了皱眉。
    但这真的是“好”选择吗?
    这只是一个更不坏的选择。
    巨大的隐患如同阴影般笼罩下来:
    沈淮这种长期昏迷、只能短暂醒来的状态,能持续多久?他的身体和精神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消耗?
    而沈鹤钊呢?他被蒙在鼓里,带着那份沉重的“失去”和或许存在的愧疚,一次次下墓,一次次涉险……他哪一次会不会就真的回不来了?等到那时,昏迷的沈淮又当如何?
    场上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们以为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到头来全是幻象。
    而他们能做的,似乎只有眼睁睁看着,并在心底祈祷那最坏的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胖子喃喃道:“真的不能让我们也进去参与一次吗?”
    单单这样看着,真的很揪心。
    “不过……”二月红说得有些谨慎,显然斟酌再三才开口,“我感觉或许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他来空间并没多久,对沈鹤钊的感觉仅仅是感激,此刻闻言除了叹息扼腕外,更多的便是理性的清明。
    因此,他觉得这位棺中人一举一动,似乎有点微妙。
    “如何?”解九问。
    二月红道:“沈淮跟张起灵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反应了一下,好似才想起来张起灵认识他,是沈鹤钊的缘故。”
    “这说明他们根本没见过。”
    “可他后面却提到了麒麟血。”二月红一针见血地道,“他明明知道张起灵的身份和特殊之处,开始却装作不认识。”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对哦。”
    他完全没察觉到!
    “这只是个很小的细节。”二月红保守地道,“目前来看,他说的内容,并没有逻辑上的问题,动机也说得通。”
    解九若有所思:“只是,可能他还隐瞒了一些东西……”
    至于为什么要隐瞒,或许沈淮也有自己的考量。
    张海楼道:“我更倾向于沈淮不是坏人。”
    “为什么?”张海客问。
    张海楼一摊手,理由简单却直指核心:“因为他看沈鹤钊的眼神很纯粹啊。”
    “他刚从棺材出来的时候,看到沈鹤钊伤的那么重,表情快心疼死了,这是装都装不出来的。”
    张海客:“……”
    他又想到了幻觉里的沈淮,眉眼弯弯说他喜欢的画面。
    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额……
    难道挚友真的是谎言?
    张海客凝重地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起码比张学归那个不着调的、一出来就把氛围带偏十万八千里的家伙合适。
    只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沈淮和沈鹤钊跟生离死别也没什么区别了。
    甚至比生离死别更残忍。
    死别尚有余韵和回忆,而他们却活在同一个时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承受着同一份痛苦,却永远被错开的时空隔开,连互诉衷肠或并肩作战都做不到。
    张海客又凝重地收回了自己乱七八糟飘远的思绪。
    觉得更加心烦。
    他狠狠瞪了张海楼一眼。
    张海楼:“???”
    这人又为什么不高兴了!
    “总而言之。”吴邪无奈地道,“沈淮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他说出来的,也并不算假——或许隐瞒的那部分,跟汪家有牵扯。”
    “我们知道他的本性不坏没用。”胖子摇摇头道,“得看里面的人怎么想。”
    他们见证了沈淮的三次清醒,见证了沈鹤钊幻境中刻骨铭心的记忆。
    但影像里的张起灵没有。
    若那样看,沈淮的破绽,或许就更大了。
    【沈淮说到了这个地步,张起灵自然不会再强行逼问。
    冰洞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唯有洞外狂风不止。
    沈淮拿出一卷绷带,塞到了张起灵手上。
    “你自己处理你身上的伤口。”他道,“鹤钊的我已经处理过了。”
    张起灵脸色微变,突然想到了什么:“蛇毒呢?”
    沈淮轻描淡写地道:“我检查过了,那种程度对他无效。”
    张起灵点点头,利索地处理完自己的伤口,转头去检查沈鹤钊的状态。
    青年伤得明显比他重了太多,脸上最后的血色也彻底褪去了,连胸膛的起伏都微不可闻。
    此刻躺在柔软的棺材里,竟一丝违和感也生不出来。
    张起灵的表情很凝重,他伸出两指,搭在沈鹤钊颈侧——
    过了许久,他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
    沈淮的包扎手法确实干净利索,方方面面都处理得很好。
    觉得等待不是办法,张起灵看着快要熄灭的火堆,道:“我出去一趟。”
    “现在的风还很大,出去太危险了。”沈淮道,“你再等等。”
    张起灵道:“他的状态并不好。”
    “没有到那个程度。”说话时对张起灵显得格外包容的沈淮,在此刻却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你应该清楚,血脉的力量没那么弱。”
    张起灵表面应着,看上去是去拨了拨木柴,转头却对沈淮遽然出手!
    哪怕没有武器,张起灵的攻击也不是寻常人能挡得住的。
    沈淮的反应很快,他有意识地想要抵挡,但显然身体素质跟不上意识,仅仅是抬手瞬间,他的手腕就撞上了张起灵劈过来的手刀。
    “呜!”
    几乎是下一刻,沈淮就选择蹲下身子,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打什么打, 原地投降。
    张起灵甚至险些用力过猛,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愣了两秒,低头看着蜷在一起看上去疼得不轻的青年,眼中满是疑惑。
    他的力道有那么大吗?明明还有所收敛了。
    “抱歉。”张起灵道歉得干脆利落,但行动上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语气冷静,“只是,你的疑点太多了。”
    沈淮没说话,也没试图起身反抗或辩解,就那么缩着,看上去毫无防备,甚至有点过分好欺负,只是时不时发出一声超疼的抽气声。
    嗯……而且这一切还发生在昏迷的沈鹤钊面前。
    张起灵:“……”
    心虚.jpg】
    观影的众人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
    你怀疑就好好说话啊,突然动什么手!
    怎么还在沈鹤钊的面前动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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