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给吴邪挖坑

    “终于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吴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这两个雕塑人瘦腹大,应该是饿死鬼,但哪个时期的墓主人会拿饿死鬼来镇墓?”
    “管他饿不饿死,找个位置歇歇,吃点东西,不然我们才是快饿死的。”
    对这种完全没法搬走的东西,吴三省一向过得很快,他知道重点在后面主墓里的殉葬物。
    一行人进了主墓室,还真如郊游一般,先是举着灯四处看一圈,接着在吴邪的壁画讲解下,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
    吴三省还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一人塞了一包。
    张起灵没参与行动,也没要吴三省的饼干,只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着墓室的边边角角。
    其他的棺材都严丝合缝地闭着,只有一个棺材,棺材板早被掀开,随意地丢在地上,露出了棺材内里的风光。
    “棺材里怎么是个老外?这体毛浓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开始尸变了呢。”
    潘子一脚踩在棺材板上,一边探头想去掏东西,但还没下手,就被张起灵猛地往后一拽。
    他脚步一踉跄,从棺材板上滑下去,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靠!”他痛得张嘴就骂,吴三省的声音下一秒就传来,“这底下还真有东西,你小心点。”
    潘子的态度顿时转变:“是,三爷。”
    吴邪在一旁围观着,注意到大奎一边咽口水,眼睛一边往后看,他顺着大奎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影子……
    “有鬼!”
    脑子里画面飞速旋转,从电影里满地爬行的女鬼,想到到某房梁上阴暗窥视的男鬼,吴邪顿时炸了毛。
    他这一声尖锐的爆鸣,像是开炮的发令枪。
    撞墙的潘子当场从裤兜里掏出了枪;大奎手足无措地举着矿灯。
    地上的胖子麻溜地爬起来,捂着瓦罐脑袋窜得贼快。
    “砰!”“啪!”
    瓦罐炸开。
    胖子的脑瓜子被枪崩得嗡嗡的,他大骂道:“你妈的,真一波波来啊?你们当人当鬼的能不能遵守一点先来后到?”
    吴邪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这嘴上没毛的小屁孩才是个东西!”
    吴邪:“?”
    “死胖子。”他骂了声。
    骂归骂,吴邪是没胆子脱离大部队追上去的。
    张起灵道:“我去追,他要是撞到凶尸就不好了。”
    青年的目光在潘子撞墙的那个位置凝视了一会,确保吴邪看到后,才转身去追胖子。
    “小哥?”吴邪“诶”了一声,刚望过去,注意力就被吴三省吸引——“快过来,这边有东西!”
    几人到右边的耳室一查,找到了胖子丢在那的包,也算是知道了那瓦罐脑袋的来历,说到底都是同行。
    “那胖子鬼鬼祟祟的不出声,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潘子“啧”了一声,“希望小哥能把那家伙带回来。”
    “也不一定。”吴邪道,“听他语气,刚刚好像还有什么人来过……也不一定是人?”
    回忆一下他盗墓的整个流程:
    赶路,水洞遇见女粽子;赶路,下去遇见凶尸粽子;赶路,遇见棺材板的粽子……
    吴邪头一次如此敬佩他三叔和先辈祖宗。
    这么多粽子,盗墓也太危险了吧?
    “喏,小三爷,这个笔记给你看。”大奎把包里翻出来的笔记递给吴邪。
    吴邪回过神,拿起来开翻,很快就沉浸进去。
    “七星疑棺,我怎么感觉在哪看到过……”
    吴邪回忆着爷爷的笔记本,慢条斯理地分析,结果一转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
    吴邪:“???……hello?”
    “三叔?”
    “三叔!!”
    这惨叫声大的,哪怕隔着大半个通道的张起灵都能听到。
    他的脚步一顿,大概明白了吴三省的计划——不得不说这种锻炼孩子的方式,也就只有吴三省这种不靠谱的长辈能想出来了。
    再想到沈鹤钊的计划,他竟是有点同情吴邪。
    张起灵也没继续深追胖子——他下来的时候就把门板堵上了,胖子根本不可能顺着那条盗洞去撞凶尸。
    他脚步一拐,歪到了另一条捷径去。
    他打算去找沈鹤钊。
    ……
    吴邪先是在空荡荡的墓穴里惨叫了半晌,确信他家三叔没打算回来找他后……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jpg
    他逮着闪烁的矿灯,猫身回到了主墓室,一边怀揣着希望等待可能回来的小哥,一边在心里回忆着盗墓常识:“秦山汉坡,深入浅出,九浅一深……啊呸!小哥怎么还不回来?”
    吴邪心底凄风苦雨,宛若小白菜,但也不像刚才那么慌张,想着想着,竟想起了小哥临走前那惊鸿一瞥。
    ……他在凝视什么?刚刚看过的壁画还有什么线索吗?
    吴邪皱了皱眉,沿着壁画往前摸索,到被潘子撞的那个位置。
    这块壁画讲的是鲁殇王过一条叫滨水的河,仅仅一招手,他和他的兵就出现在了河对面这种神异事件。
    这仔细一看,壁画上的人物扬起的手上,竟然有一道细不可见的刻痕。
    他提着矿灯凑近,光打在刻痕上,竟有些反光——有人在上面镶了一小片镜子?!
    这是记号的一种么?小哥竟然隔着那么远就注意到了,是以前有见过这种形式、还是他太敏锐了?
    吴邪手抵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调整角度向后退,在某一处清晰看到了那个反光……猝不及防的,他猛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矿灯也飞了出去。
    “靠!”吴邪呸呸了两口土,发出了潘子同款骂娘声。
    旁边正是那个让潘子也滑了一脚的棺材盖子,也不知是怎么正好在这个位置,还绊到了他。
    但正是这么一摔,让吴邪的眼神凝固了。
    他看到掉落在棺材旁边的一个老式怀表。
    那怀表的盖子是开着的,指针很久都没走动了,表面糊满了土,看着灰扑扑的。
    怀表出现在这并不稀奇,这七星鲁王宫不知被多少盗墓贼闯入,哪个年代的人掉东西在这,都不意外。
    看这掉落的位置,八成是死里头的那个老外盗墓贼翻出来的,还没细品就被身后的粽子偷袭,拽进棺里了。
    但让吴邪感到不可置信的是,怀表里藏着一张泛黄的老式黑白照片: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艘船只的甲板上,面带笑容看着镜头,看上去关系很好。
    这两个人,凑巧吴邪都认识。
    一个是抛下他不知道去哪浪了的吴三省·年轻版。
    另一个是,他在沈鹤钊的棺材里目睹过的,那位无法清醒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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