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跟他,完了

    “我搬家了,已经不住那里了,怎么了玉树?”
    对面沉默几秒后有些尴尬地开口:“……没什么,我就问问。”
    景嘉熙疑惑地问:“玉树,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在校外租一个房子,本来想着你不是在校外住嘛,咱俩一起合租还能省点儿房费。”
    景嘉熙想了想道:“你可以住我那里,那套房子正好空着。”
    “啊?你在外面住的房子是你自己的?”
    穆玉树有些吃惊,在帝都大学附近买一套房,动辄上千万,景嘉熙居然现在就有了房。
    不过随即他便想起了景嘉熙正在和富豪谈恋爱,一千万的支票说给就给,一套房子对于他们应该也算不了什么。
    穆玉树立刻道:“不用了嘉熙,我随便在校外租一个小房间就好了,合租的话也不贵。”
    他也不想占景嘉熙的便宜,他只是觉得和景嘉熙一起玩很舒服,想找个朋友一起住。
    “那也好,不过你为什么要搬出来住啊?”
    穆玉树虽然家在帝都,但他家离学校远,也不能走读,按理说住校是最经济实惠的。
    然而对面沉默了许久才道:“……咳,没什么,就是在宿舍里有人打呼有点吵,我想睡得好一点,咳,没什么的……”
    景嘉熙听着对面轻咳下压抑的一点哽咽,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的对话空白几秒后,穆玉树故作轻松地开口:“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拜拜嘉熙。”
    “拜拜。”
    景嘉熙挂完电话看着黑掉的屏幕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穆玉树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点开滕子琪的微信:“子琪,玉树遇上什么事了吗?”
    滕子琪和穆玉树一个宿舍,他休学以前几个人玩得不错,按理说滕子琪应该会知道玉树的情况。
    景嘉熙看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可不见对面回消息。
    他皱起了眉,重新给穆玉树拨打了电话。
    “嘟嘟嘟……”拨通电话后响了很久,在即将断掉前才被人接起。
    “喂。”穆玉树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沙哑。
    景嘉熙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租房啊?我帮你参谋参谋。”
    “……”对面没有回答。
    景嘉熙咽了下口水,接着轻声问:“玉树,你是遇见什么事了吗?要和我说说吗?”
    穆玉树状态不对,景嘉熙怕他出事。
    “……没事……我没什么……”穆玉树说了两句没压得住哽咽,直接崩溃地在电话里哭了出来。
    “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嘉熙……”
    听着对面断断续续的哭声,景嘉熙焦急地握紧拳:“玉树,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穆玉树又哭了一会儿,才哽咽着把自己现在住的酒店位置和房间号告诉了他。
    在景嘉熙挂断电话前,穆玉树最后请求道:“嘉熙,不要把我的位置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滕子琪。”
    “嗯,好,你在酒店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景嘉熙不敢耽搁,也顾不得什么怀孕不好出门,裹上大衣就准备出发。
    他一边穿着鞋子一边对阿姨说:“阿姨,您帮我看一下火,我有事出去一趟门。”
    “好。”
    景嘉熙上了车,让司机尽量开快点。
    他坐在空调开大的车内,额头居然急出了些细汗。
    景嘉熙不时看着窗外,一边跟穆玉树在微信上聊着天,确认他的状况。
    到了酒店,景嘉熙赶紧坐上电梯来到穆玉树的房间门口,他敲敲门,有些气喘地道:“玉树,我到了。”
    房间内无人回话,景嘉熙拨打微信视频。
    穆玉树接了视频,但却没开摄像头,他抽了抽鼻子,鼻音浓重地开口:“嘉熙,你这么快就到啦,我给你开门。”
    十几秒后,房间门才终于开了。
    看着昏暗房间内胡子拉碴的穆玉树,景嘉熙瞪大眼睛:“玉树!”
    穆玉树苦笑了一下将他拉进房间:“嘉熙,谢谢你能赶过来。”
    刚一进房间,景嘉熙便闻到了房间内浓重刺鼻的酒气。
    穆玉树像是很多天没出门,窗帘紧紧关着,灯也只开了床头一小盏。
    因为景嘉熙的到来,穆玉树这才打开了房间内的大灯,刺眼的光芒让他眼睛溢出泪水。
    穆玉树双目通红,满是红血丝,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地上摆满了酒瓶。
    景嘉熙想着措辞,穆玉树却坐在床上笑了下,但这笑却比哭还难看:“呵呵,嘉熙,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我……我跟滕子琪完了。呵呵……”
    说着说着,穆玉树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景嘉熙有些不知所措,穆玉树和滕子琪什么时候开始他都不知道,现在穆玉树是失恋了吗?他连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开口。
    穆玉树却起身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穆玉树拧开一瓶水,像是喝酒一样喝下,他皱眉摇头,苦涩开口:“跟你说了也没什么,反正全校人都知道了。”
    景嘉熙呼吸微窒,眼前这个颓废的男孩儿,跟刚开学时开朗活泼的穆玉树完全相反。
    在他休学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个阳光的男孩儿变成现在这样?
    穆玉树双手向后撑,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白光,哪怕被刺痛到流泪也依旧直视着灯光。
    他的声音沧桑幽远,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
    “前些天,也就一个星期前,班级聚会,我喝了很多酒,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跟问你同性恋的事吗……”
    穆玉树颓丧地把自己内心的隐痛剖析给朋友,也是他唯一能诉说的朋友。
    事件的真正开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滕子琪在宿舍楼下拦住穆玉树,在黑暗的小树林下,滕子琪红着脸拉着穆玉树,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
    穆玉树听不懂,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薄红,他还以为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喂,滕子琪,你可不要拿什么鬼吓我,你知道我最害怕这个了,要是半夜做噩梦,我可第一个把你叫醒!”
    穆玉树实在怕黑,转身要走,滕子琪一下子急了,拽着他的手将人按在粗糙的桃花树上。
    “喂!穆玉树!你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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