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又一个不速之客

    景嘉熙在房间里睡了一会儿就猛然惊醒,他打了个冷颤,扭头没看到傅谦屿回来,心里空落落的。
    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现在把傅谦屿叫来,又显得自己太黏人。
    景嘉熙起不来也睡不着,就这么昏昏欲睡地等着男人归来。
    等了不知多久,床垫塌陷一块,景嘉熙嘴角翘起翻了过去,手一搭便抱住了比自己大了好多的男人。
    傅谦屿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男孩儿,捏捏他软弹的脸颊。
    “怎么醒了?现在还不睡。”
    景嘉熙嘟嘟囔囔地没说出个所以然,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男人热乎乎的胸怀。
    三秒后,他便软下身子睡着了。
    傅谦屿摇摇头,将他的手脚放好,让他舒适地睡个好觉。
    他搂着男孩儿,吻上他的额头。
    “晚安,嘉熙。”
    景嘉熙眼皮滚动,浅眠中觉得身边有一个让他十分安心的身影,一夜无梦,睡得香甜。
    睡得早,起得早,景嘉熙一大清早就醒来,也许是潜意识想给傅谦屿的父母留个好印象,他早早起来,梳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得,乱成鸡窝了!
    景嘉熙只好给自己梳洗一遍,确认无误后跑回了床上。
    他跪坐在床上摇着傅谦屿的胳膊:“我一会要和叔叔阿姨说些什么啊?”
    傅谦屿从被子下伸出另一条胳膊摸摸他头:“这么早?”
    他看了看表,才六点。
    “我睡不着了!你快起来帮帮我,我不知道怎么和叔叔阿姨讲话。”
    傅谦屿坐起身,扶着额头缓缓道:“昨天不都跟你说过了,没记住吗?”
    他都还没睡醒,就被男孩儿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记住了,可你是说在氛围好的时候可以这么说,现在叔叔阿姨又怎么喜欢我,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办啊?”
    景嘉熙把脸蛋皱成苦瓜,他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焦虑!
    “唔。”傅谦屿还困着,“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景嘉熙接着摇:“哎呀,你怎么不讲话。”
    傅谦屿掀开眼皮,把焦虑的男孩儿拉到自己怀里:“是我考虑不周,我去跟他们说,你不用讨好他们。”
    他原本跟父母讲好了,父母也说会尊重男孩儿,他才把人带过来,打算宣布男孩儿怀孕的消息。
    可谁知来白高韵来了,打断了他的计划。
    “啊?”
    景嘉熙直直地看着傅谦屿起身,不用讨好他父母吗?
    他捂着心口模样呆呆的样子,傅谦屿看了手痒,在他软软的脸颊捏了一把。
    上午十点,景嘉熙才碰上懒懒地出来郎优瑗。
    郎优瑗百无聊赖地拿着花洒在花园照料那几株名贵娇花。
    她喜欢花草动物,不过她连花草都养不活更别提动物。
    养的乌龟都能死掉,郎优瑗也不费那个心思折腾小动物,平时就养养花打发乐趣。
    园子里的花每月一换,每月都会开几朵,死几株,全靠花匠每月不断的补充新花这园子才没光秃秃的。
    郎优瑗浇花剪枝叶也只是做做样子,起码说起来也是她养的花,而不是家里的花匠养的。
    景嘉熙看着郎优瑗不断往花盆里浇水,欲言又止,但看到花盆里的水都要漫出来了他忍不住站在郎优瑗旁边,轻声道:“郎阿姨。”
    “嗯?”郎优瑗从鼻子发出声音,盯着自己开得娇艳的花朵没看他。
    “您浇水太多了。”
    郎优瑗浇水的动作一顿,而后慵懒地把花洒放下。
    “你怎么知道浇多了?”她听花匠讲过,这花喜水,需要多浇水。
    “土壤是潮湿的,只需要稍微浇一点就好了,浇太多花会死的。”
    郎优瑗狐疑地看看他:“是吗?”
    她没怎么认真了解过养花,浇水剪枝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随意着来。
    “我也养过这个品种的,虽然不如您养到那么名贵,但花卉是相通的,应该是不能这样浇水的。”
    景嘉熙语调软软的,却有一股认真的意味。
    郎优瑗摘下防晒帽,缓步走到旁边躺椅坐下,对着景嘉熙道:“你既然会养就帮我侍弄侍弄花草吧。”
    她双手一摊,乐得轻松。
    景嘉熙闻言笑了笑,他拿起郎优瑗放下的工具就开始挽救快被淹死的花卉。
    其他花盆里的植株有些看起来精神奕奕,有些却掉了许多叶子。
    景嘉熙看了心疼,便把每一株都精心照料了一番。
    郎优瑗见他忙得不亦乐乎,招了招手。
    景嘉熙见了放下手里沾满泥土的手套:“阿姨,您叫我?”
    “大太阳不闲晒吗?”
    她躺在伞下都觉得热,郎优瑗递过去一瓶冷饮,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冒着寒气。
    景嘉熙道谢后拧开,含了一小口变暖了才咽下去,他现在不太适合喝冰的,傅谦屿也不许他喝。
    郎优瑗还以为是他紧张得不敢喝。
    “那么害怕我干什么,做事大大方方的,别畏畏缩缩小家子气。”
    郎优瑗本想温和开口,可一说话还是藏不住的刺。
    傅谦屿今天上午特意跟她谈心,说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小男生,他和小男生一起生活过得很开心,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祝福和支持。
    郎优瑗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和儿子闹得下不来台。
    景嘉熙腼腆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郎优瑗也觉得自己态度有些冷硬,缓和了语调:“行了,进来歇歇吧,那花你要喜欢可以拿走几盆养。”
    她软化的态度让景嘉熙眼睛一亮,他脚步轻快地跟上。
    郎优瑗暂时接纳了没脾气一样的小男生。
    她不管了,也管不了。
    傅谦屿是快三十的成年人,想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有他自己的考量。
    郎优瑗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身后看起来纯真善良的孩子最好真是如他表面一样吧。
    作为一位母亲,郎优瑗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伤。
    中午过后,傅家的氛围反而比昨天下午要温和许多。
    景嘉熙雀跃地想,也许是傅谦屿做了什么,不管如何,这算是他被傅谦屿的家人接纳的第一步。
    可下午的又一个不速之客,却划破了这表面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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