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这就是他所说的爱吗?

    傅谦屿带着景嘉熙在傅氏集团旗下的餐厅吃饭,中药材煲好的骨头汤用来给他补钙。
    在车上景嘉熙是怕了他了,现在坐得离傅谦屿远远的。
    斜对角的位置,傅谦屿连他的手都碰不到,只能看着他埋头苦吃的模样轻笑。
    景家对景嘉熙的态度过于恶劣,傅谦屿不由得怀疑景嘉熙的身世。
    傅谦屿已经派人去拿景母的DNA,他要查查景嘉熙到底是不是景母的亲生孩子。
    倘若不是,他便没有必要再向这家人留手。
    此时,景母正在翻箱倒柜地找着值钱的物件。
    可她找得满头大汗,也没有找到什么金子银子,就连现金都没有找到。
    她不知道眼前博物架上的摆件比金子值钱。
    景母焦急地走动,生怕景嘉熙提前回来。
    “景小先生,我来打扫卫生。”
    景母听见门外的声音,赶紧胡乱收拾了一下被她翻乱的客厅。
    “不用打扫了,我来收拾就行!”
    景母喊了一句,可惜外面的佣人不听她的。
    “您好,是傅先生让我来打扫的,您请坐,我们佣人来收拾。”
    穿着体面的保姆自己输入了密码,打开门进来。
    景母没拦住,讪讪地坐立不安:“景嘉熙这孩子也是,这点活儿在家做惯了,到了这儿养成了娇气性子。”
    保姆打量了一圈乱糟糟的房间和客厅,心道这不像是景小先生的母亲,倒像是偷东西的强盗。
    景母在外人面前絮絮叨叨地训着儿子,好让自己找回点儿面子。
    保姆越听越烦,景小先生为人和善,平常都阿姨阿姨地叫她。
    那孩子看着就乖,哪里是景母嘴里懒馋蠢笨的性格。
    保姆敷衍着景母一边收拾屋子。
    景母还以为保姆和自己有共同语言,说得越发起劲儿唾沫横飞。
    好像把自己家孩子贬低到泥里,就能衬得她的厉害。
    说到兴起,还提起自己长相帅气英俊的小儿子。
    比大儿子有男人味儿,学校里多少小姑娘都追他,可惜自家小儿子一个也看不上。
    保姆背朝她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在傅家干活多年,她也见过不少世面,看不上景母这种做派。
    保姆擦着碗道:“景小先生上的是全国最好的帝都大学,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景母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都僵了僵。
    “对对对,嘉熙也不错呵呵。”
    她差点都忘了,这保姆是傅总请来照顾自家大儿子的,也就是大儿子的下人,她在下人面前说她主子的坏话,讨不到好处。
    景母也不跟一个下人置气,她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剥橘子皮。
    剥完的橘子皮也不扔垃圾桶,就扔在光洁的地板上。
    走路时还踩“不小心”踩到,把汁水黏糊糊地蹋满了地板。
    景母大声喊:“欸!那个谁!你把这儿扫扫,手脚麻利点儿。”
    一会儿功夫,景母就认识到自己身份的高贵之处。
    她是景嘉熙的妈,一个下人也配跟自己讲话?
    她跟保姆说话是看得起她,保姆不领情,那她也没必要让保姆蹬鼻子上脸。
    保姆拿来拖把拖地,心叹景小先生那么和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不过,傅先生让她拿景母的DNA,看来傅先生也怀疑景小先生的母亲未必是她。
    她拖着地,趁景母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眼疾手快地往景母头上拽了一下。
    “哎哟!你干什么呢!毛手毛脚的!小心我让嘉熙把你辞了!”
    保姆收好手中带有毛囊的头发:“不好意思夫人,我看您头发上有个小虫子,想帮您拿下来。”
    景母一听“夫人”这一称呼,嘴角都是憋不住的笑。
    “哈哈,行吧,算你细心,回头干得好,我让嘉熙给你加钱。”
    景母主人的姿态做足,学着电视剧里的太太跟保姆说话,得意洋洋的神色让人忍不住厌恶。
    保姆完成任务,也不跟她多浪费时间,把她弄乱的物品整理好立刻赶去了傅总指定的地方——亲子鉴定中心。
    傅谦屿安排了人,能够在十二小时内拿到鉴定报告。
    景嘉熙吃饱喝足挺着肚子从餐厅出来,傅谦屿问他还要不要出去玩一玩,透透气。
    景嘉熙拒绝了:“妈妈还在家。”
    说实话,他是有些担心妈妈一个人在家里,景母人生地不熟,他害怕妈妈出事。
    “嗯。”
    傅谦屿也没提想带他回家的事,等到亲子鉴定出来,处理完景家,他再带人回家也不迟。
    他有九成把握,景嘉熙不是景家的孩子。
    到时候父母也不会因为景家人对景嘉熙有偏见。
    景嘉熙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小区内不适合养胎,只能在家里闷着,对孩子和景嘉熙都不好。
    别墅区人少安全,现在景嘉熙的胎像也稳了,他可以放心把男孩儿放在父母身边。
    父母知道景嘉熙怀有他的骨肉,必然能够接受他们。
    傅谦屿计划得完美,可惜事与愿违,有些事,总是差了那一点时机。
    景嘉熙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妈妈都这样对我了,我还要把她接回家很奇怪啊?”
    傅谦屿看了眼仰脸盯着自己的男孩儿,抚了抚他的头:“为什么这么想,她是你妈妈,你割舍不下很正常。”
    ‘若她不是你妈妈,你可能才能看清。’
    傅谦屿心底的话,景嘉熙不知道。
    景嘉熙得了他的认同,忍不住向他倾诉:“虽然爸爸妈妈都更爱我弟弟,但是,妈妈还是有一点爱我的。”
    “哦?”傅谦屿是看不出有哪一点?
    “小时候,妈妈会给我做蛋羹。”
    有一回,景嘉熙发烧到三十九度,一直哭哭得停不下来,景父烦的把他丢在冰天雪地里。
    景嘉熙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是景母把光着身子的自己抱回了温暖的被窝。
    在他馋馋地看着弟弟手里的蛋羹时,景母披上外套,去到厨房里给他磕了一个蛋。
    端到他手里,一口一口喂他吃。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从此,他很喜欢吃鸡蛋,不过他再也没吃过妈妈给他做的蛋羹了。
    蛋羹?
    傅谦屿不明白,这就是他所说的爱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