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丧家之犬和疯子

    景继祖目光阴翳地躲藏在桥洞下,他拖着打残的腿,干不了体力活,根本挣不来钱。
    可偏偏高利贷的人三天两头来骚扰,他眼里充满红血丝,已经好几天没睡成觉。
    前路一片黑暗,景继祖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怎么就忽然坏到这种地步。
    他近乎绝望地想到自杀。
    可到了高架桥上,景继祖望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害怕得不敢跳下去。
    他心惊胆战地从桥上下来,狠狠地咬牙:“要死,也得拖个垫背的!”
    景继祖如同丧家之犬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捡来的纸壳,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个破手机还能亮。
    当年那款最新款的手机早被他拆开卖了,剩下的钱换了个二手的。
    屏幕布满裂纹,景继祖明知道他没时间玩了可还是不死心地打开赌博软件。
    手指用力点了点投注的按键,可是里面没有一分钱,他下不了注。
    景继祖绝望之际打开了短视频,焦虑又无望地刷起来。
    反正也没了希望,他还能做什么。
    就在他痛苦跌落到深渊时,一条豪门继承人和贫穷小白花的绯闻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
    景继祖瞪大那双浑浊的眼睛,近乎癫狂地看着那张穿着校服的清纯脸蛋。
    “难怪……难怪……呵呵……”
    他的喉咙发出极奇怪嘶哑的声音,景继祖咧嘴大笑起来。
    难怪他找不到景嘉熙,连高利贷的人那景嘉熙没办法。
    原来,他那个好哥哥早就攀上了高枝。
    他就说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给他,怕不是高中就卖身了吧。
    看来父亲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不要脸的表子。
    既然是个贱到骨头里的表子,卖身的钱怎么能不给好弟弟花呢。
    之前还哭穷说自己没钱!谎话连篇的臭表子!
    景继祖面容扭曲的瞪着那条视频,恨不得立刻就飞奔到景嘉熙面前,让他拿出钱解决自己的困难。
    他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
    陆知礼气得把手机摔碎。
    “怎么会这样!”
    他拼命推流的那些关于景嘉熙的丑闻,可偏偏骂那贱人的文章登不上热搜,登上热搜的却是有关他励志求学的新闻。
    一开始骂景嘉熙的那些网友也跟墙头草似的夸起了他!
    那些营销号全都拿着两人暧昧互动当糖点嗑,引导得网友居然嗑起了他们的cp!
    下面脑子不清的网友还说他们般配!
    瞎了他们的狗眼!
    自己才是和谦屿最般配的!他们知道什么叫青梅竹马什么叫一往情深吗!
    陆知礼拿起一部新手机重新联系之前引导网暴景嘉熙的媒体,势必要把风向转变为正。
    这世上绝没有小三超过原配的道理!他和谦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有这个插足的小贱人才是最该死的!
    “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接,我给你们的钱还不够吗!”
    对面的人奉承着婉拒,他们只是写写花边新闻的小媒体,可招惹不起傅氏集团。
    先前陆知礼给得太多他们才敢编造一些映射的文章,可现在傅谦屿都已经明确表明,这男生是在他庇护下,他们怎么会触傅谦屿的霉头。
    “没骨气的东西!”
    听到对面一再敷衍,不肯给出明确回复,陆知礼愤而挂断电话。
    对面人对这位富家公子的骂声也只能暗自忍下,谁让他们打工人谁也惹不起。
    不过心里还是吐槽,人家俩人两情相悦般配,他就是再单恋造谣,也没有用。
    眼睁睁看着原本辱骂景嘉熙的舆论逐渐消失,甚至在朝着嗑cp的方向隐隐变好。
    陆知礼气得把家里又砸了一遍。
    陆父陆母听见叮铃桄榔的打砸声也对陆知礼无可奈何。
    他们带陆知礼去医院检查过,发现他确实患有精神疾病,在国外治疗了一段时间有了好转。
    和傅谦屿在一起后也没发过病,可谁知冒出来一个小男生,就又刺激得他发病。
    现在陆知礼这样疯疯癫癫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向傅家提订婚的事,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医生告诉陆知礼父母,陆知礼偏执地认为傅谦屿喜欢他,这点是不要和他起冲突,否则可能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要是傅谦屿是别的什么人还好,花大价钱威逼利诱让他和陆知礼在一起他们也能付得起,但是傅谦屿不是陆家能掌控的。
    陆父陆母除了按时给他吃药打针,哄着他在家砸砸东西,也别无它法。
    难道还真的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去精神病院吗?他们舍不得陆知礼受罪。
    许久后,楼上的响声停了,陆父陆母敲门没动静,赶紧拧开门把手。
    只见陆知礼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发丝凌乱。
    各种家具摆件碎了一地,佣人过来把东西清理干净,又重新摆上不会摔出伤人碎片的物件供他撒气。
    陆母心疼地抱住陆知礼的头,仔细检查他身上。
    万幸陆知礼没疯到伤害自己,只依靠在陆母肩头轻声呢喃。
    “妈……我怕……”
    陆母流泪轻声道:“知礼,别怕啊。妈妈在呢。”
    “妈,谦屿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好怕他离开我……他要是不见我怎么办……我好多天没见到他了……”
    陆知礼悲从中来,痛苦地闭上双眼。
    “你们是好朋友,他怎么会不见你呢。等你病养好了,谦屿会来看你的啊。”
    “他是嫌弃我的病吗?可我以前没病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要和那些贱人纠缠不清!为什么!”
    陆知礼捶着床,恨得心里滴血。
    “以前那个贱人走了,又来了一个新的!养病养病,是你们说我去国外养好病那个贱人就不在了!谦屿就会和我结婚!”
    “可现在呢!为什么我还是得不到他!”
    陆知礼靠在母亲肩膀嚎啕大哭,毫无形象可言。
    陆父粗黑的眉毛拧紧,他沉声怒吼:“够了!男子汉大丈夫被人欺负成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陆知礼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还在抽搐。
    “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喜欢随便挑一个玩不行吗?就非要那一个!”
    陆知礼倔强看着他,眼里满是阴鸷的执着:“我就要谦屿!”
    “好!既然认定了那就振作起来,在家里窝里横没有用,有本事就把傅谦屿抢到手,没本事你就只能哭!”
    “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谦屿喜欢我,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爸给你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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