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就这么缺钱?!

    “景嘉熙,你刚刚想做什么?”
    他想要拿钱走人吗!
    自己计划和景嘉熙结婚的事仿佛变成一个笑话!
    胸腔满是被人愚弄的愤怒,傅谦屿将景嘉熙的手腕攥得生疼,他眼中的怒火更让景嘉熙畏惧。
    这是他第一次见傅谦屿的神色如此严肃。
    景嘉熙使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他一手捂着嘴,眼含祈求:松手,他快要吐了……
    紧张的氛围让他喘不过气,情绪刺激胃部翻江倒海。
    他额头冒着冷汗,脸色变得苍白。
    “疼……”手腕好疼……
    傅谦屿眉头松动,手上刚一卸力,景嘉熙立刻跑出包厢。
    他跑得跌跌撞撞,抓到一个服务生问洗手间在哪里。
    景嘉熙头很晕,跑得艰难,刚一进洗手间就呕吐不止。
    没吃什么东西,他一直干呕。
    他躲进隔间,痛苦的呕吐声让外面的服务生有些担忧。
    “先生,先生,您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叫医生吗?”
    “不……不用……咳咳……”
    景嘉熙抓着马桶盖的手变得脱力,手心全是冷汗。
    吐了许久,他才觉得好了些。
    景嘉熙坐在马桶上捂着嘴休息。
    “还不出来吗?”
    男人略显冷酷的声音让景嘉熙打了个冷战。
    景嘉熙慢吞吞打开门,入眼便是傅谦屿的皮鞋尖。
    傅谦屿没说话,默默看着男生打开水龙头洗脸漱口。
    他食指弹跳,脑中闪过了帮男生抚背的画面,但他没有去做。
    冷眼看景嘉熙像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乖乖站在自己面前,低头。
    傅谦屿用手抬起他的脸,拇指用力摩擦男生的唇瓣。
    唇肉摩擦得生疼,景嘉熙的眼皮颤颤,迅速地瞄了一眼男人的神色便又很快垂落。
    男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紧握在猎人手中不敢动弹。
    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水光,眼睫毛痒痒地扫在拇指侧。
    傅谦屿燃烧后的愤怒变为冰霜。
    他鼻腔冷哼一声,放开男生细腻光滑的脸,抬脚离开。
    景嘉熙见男人大跨步向前,眼神晃动,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跟上。”
    男人丢下两个字,景嘉熙便条件反射地跟上男人的背影。
    在走廊中,景嘉熙时不时扫过男人高大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复杂纷扰,最多的是愧疚。
    他怎么能因为傅先生母亲的几句话,就想要带着孩子离开呢。
    这实在是对傅先生的背叛。
    吐完后,景嘉熙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一路上,紧跟着傅谦屿的脚步,心中塞满着愧疚,景嘉熙的头颅深深下垂。
    傅谦屿猛然停下,景嘉熙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他的背上。
    “对不起,傅先生!”
    本就愧疚的他,犹如惊弓之鸟,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傅谦屿凤眸微狭扫过捂着额头一个劲道歉的男生。
    景嘉熙都能想到傅谦屿是用怎样冷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狭促不安地想要躲藏自己的身体,眼睛只停留在傅谦屿的脖子以下的部分。
    “笨。”
    人怎么能笨到这种地步。
    自己母亲给出的价格和自己能给他的,只有景嘉熙这种笨蛋脑瓜才无法衡量。
    五百万,连一套房子都买不了,他竟然为此而想要离开自己。
    简直愚不可及!
    傅谦屿高贵冷艳地吐出一个字,打开车门:“上去。”
    景嘉熙瞄了一眼傅谦屿的神色,见他目光深邃,面无表情。
    他心脏紧缩,垂眸默默上车。
    他坐在后排,离驾驶室最远的斜对角。
    想必傅先生一定很生自己的气吧,应该不想让他离得近。
    傅谦屿沉默车发动车子,停留了几秒后:“……坐我后面。”
    “?……哦哦……”
    后视镜里,景嘉熙挪动身子,坐在了最安全的驾驶室后座。
    傅谦屿沉默几秒,语气不耐:“安全带。”
    “嗯……”
    景嘉熙脸上烧的红红的,他很少坐车,一时忘记了在后座也要系上安全带。
    傅谦屿看见后座上男生双手抱着安全带,一副呆萌无辜的神情。
    加上那张令人一见就觉得傻乎乎的脸。
    傅谦屿冷笑一声,继续沉默开车。
    对这种笨蛋生气,傅谦屿都觉得浪费力气。
    一路上,景嘉熙心怀不安,身体紧绷。
    到了学校旁的房子,他下车亦步亦趋地跟上傅谦屿。
    傅谦屿还在心里嫌弃他笨,走路生风。
    景嘉熙几乎要小跑上才跟得上他,他张张口想要前面的人慢点。
    可惜冷漠的傅谦屿仍在内心冷落他,冷酷地将他甩在身后。
    景嘉熙实在跟不上,被远远丢在后面。
    傅谦屿在电梯面前顿住,盯着面前的电梯门。
    直到男生有些气喘地来到身边后,傅谦屿才按下电梯按钮。
    “走那么慢?没吃饭吗!”
    进了电梯,傅谦屿开启冷嘲热讽模式。
    景嘉熙眨眨眼,低头摸摸肚子:“还没吃……”
    接到傅谦屿母亲的消息后,他因孕期不适,课间跑到厕所吐过一次。
    几乎把胃里的东西吐完了,中间补充了一些孕夫零食和水。
    然后就一直到现在没吃饭。
    包厢里他只咽下一块肉,就忍不住往洗手间跑。
    怀了孕,对什么东西都没胃口。
    景嘉熙无奈扁扁嘴,他现在腿都有些发虚。
    傅谦屿余光扫过男生,只能看到景嘉熙头顶上的黑发。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
    景嘉熙等傅谦屿出去才迈出电梯。
    傅谦屿进了门才对后面跟着自己的人冷言冷语:“跟在我后面干嘛!不会自己走路吗!”
    “……”景嘉熙呆在原地,不是他让自己跟上的吗?
    他虚虚发声:“我住这里啊……”
    “你还知道自己住这儿!”
    傅谦屿伸手将男生抵在墙上。
    景嘉熙双手被高高束起,下巴被抬起面朝傅谦屿的脸庞。
    景嘉熙眼神闪躲,因傅谦屿的问责心尖一颤。
    少年的腰腹被揽住贴近男人。
    傅谦屿眼睛眯起,一手束缚男生的手腕,一手掐着他的下巴。
    “你就这么缺钱?!”
    亏他还以为男孩儿清高自傲,原来只是单纯不想跟他结婚吗!
    随便几百万就能把他打发!
    他眼皮子就这么浅!
    景嘉熙被完全束缚在男人怀着,傅谦屿身上强烈的雄性气息让他忍不住往后缩。
    身后便是冷冰冰的墙壁,景嘉熙退无可退。
    在男人的怀里,景嘉熙的身体崩成一张弓。
    傅谦屿掐紧男孩儿生嫩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身前是呼出热气的男人,身后是冰冷的墙壁。
    景嘉熙眼眶浮现水色,紧咬下唇。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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