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人怎么能怀孕?!

    A市,第一人民医院。
    “恭喜,你怀孕了,孕十二周,胎儿一切正常。”
    景嘉熙不知所措地看着影像图里的小黑点,可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为什么会怀孕!
    他手脚僵硬地走出医院大门,手里的孕检报告几乎被他捏烂。
    汗水打湿景嘉熙的额发,他抬头看了眼刺目的太阳,炎炎夏日他却惊出一身冷汗。
    三个月前——
    “唔,热。”
    景嘉熙浑身燥热,手脚发软,他仅凭本能抓住了些什么。
    男人的衣服被他弄得凌乱,想要制止,但景嘉熙犹如抱住水中浮木,死不松手。
    傅谦屿眼尾发红,他用力扯过景嘉熙的手腕,沉声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回答他的是俊秀男孩儿凑上来的柔唇。
    “啪!”
    傅谦屿理智的那根弦绷断。
    “唔!”景嘉熙小小的痛呼淹没在偌大的酒店房间内。
    他想跑,可男人霸道有力的手握住他的脚踝。
    恍然间,景嘉熙陷入柔软的被子。
    他眸中满是朦胧水光,白茫茫的顶灯晃动,喉间哽咽,唇肉被自己咬破,攀附的指尖划出道道红痕。
    等到景嘉熙醒来时,房间内只剩他一个人赤裸地躺在床上,以及床边的一张名片。
    景嘉熙从医院出来便呆坐在公园长椅上,直到天色变暗,他才动了动僵直的手脚。
    他一步步从医院走了十几公里回到郊区的家中。
    “这么晚回来去哪儿疯了!就知道偷懒,还不快去把衣服洗了!”
    妈妈尖锐的叫骂景嘉熙习以为常,以往他会乖乖把一家子的衣服手洗完,但今天他呆呆地站立,一动不动。
    前几天他不停地呕吐,甚至呕出了血。
    景嘉熙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不敢惊动爸妈,偷偷拿了勤工俭学省下的钱去医院检查。
    可,他没想到居然是怀孕!
    他茹聂着不知道如何向父母开口,妈妈仍咄咄不休地斥责。
    “你怎么还跟傻子一样站在这儿!考上大学翅膀硬了是吧!老头子,你来!你这儿子我管不动了!”
    景父抽着烟踢踏着拖鞋走过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景嘉熙一眼:“还不听你妈的话快去!别逼我抽你!”
    景嘉熙闭上眼睛颤抖地说:“爸,妈,您能借我点钱吗?”
    他需要钱去打胎,不需要很多,一千就可以,医生说三个月不适合做药流,一千块是最便宜的人流手术。
    “不干活还想要钱!我看你是真想让我抽你是吧!”
    景父脱下拖鞋高高举起。
    “爸!算我求你了!我生病了,需要做手术,做完手术我一定打工还给你。”
    景嘉熙朝景父跪下,他豁出去也要拿到钱,如果是其他病,他还可以忍忍自己打工挣钱了再去治。
    但孩子等不起,多拖一天就是多一分残忍,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孩子。
    “没钱!什么病要那么多钱!我看你好好的!你是想买什么东西骗我吧!”
    “哎呀!不得了了!老头子,我钱包里少了两百块!一定是这小兔崽子拿了!”
    景嘉熙摇头:“不是,妈妈,我没拿你们的钱,我去医院的钱是自己挣的。”
    “放屁!你哪来的钱!不都是我们给你的!快把钱拿出来!兔崽子敢偷钱了!”
    景父说着就拿起皮带想抽他。
    “爸!我真的没拿!”景嘉熙百口莫辩。
    “啪!”
    景父怒不可遏,皮带结结实实抽在他白皙的脸和脖子,瞬间一道刺目的红痕高高肿起。
    景母一瓢冷水泼在他头上:“打!狠狠的打!三天不打就不老实!”
    景父一脚踢向他的腹部,景嘉熙护着肚子连忙躲闪,景父挥舞着皮带气势汹汹地就要抽向他。
    景嘉熙滚到门口,大门忽然打开。
    “爸妈,你们干什么呢?”弟弟景继祖回来,景父景母围上去嘘寒问暖。
    “继祖啊,大专累不累啊,钱够花吗?要不要爸妈再给你转点钱,别苦着我儿子。”
    景继祖不耐地扔下一书包脏衣服:“一个月三千够花什么?我哥考上帝都大学不是有十五万的奖金呢,快点给我!”
    “宝儿啊,那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用的……”
    景嘉熙趁他们不注意从大门跑了出去,身上满是皮带打出的伤,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身上冷极了。
    景嘉熙没有身上一分钱,他连坐公交的钱也没有。
    他握紧口袋里的名片,上面写着,傅氏集团总裁:傅谦屿。
    傅氏,帝都最有权势的大家族,傅氏集团是帝都最有名的标志性建筑。
    景嘉熙从深夜走到白昼,从郊区走到市中心。
    正午阳光刺目,傅氏集团大厦高耸如云,他抬头都看不到顶端。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正装白领,景嘉熙攥着自己白衬衣的衣角,低头看看自己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他站在大厦门口,格格不入。
    路过门口的高级白领们都不由得用余光打量他。
    身姿挺拔的俊秀男孩儿,阳光下,一头柔软的黑发泛着淡淡光泽,仿佛夜晚最细腻的绸缎,瓷白皮肤上的一道红痕让人心生怜悯。
    他的眼眸清澈而深邃,宛如未被尘世沾染的清泉,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与温柔。鼻梁挺直,唇色淡粉,若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能瞬间驱散周遭所有阴霾,他犹如画中人,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纯净与美好。
    景嘉熙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
    他步伐坚定地走入大厦,像是去战斗的士兵,又像祈求怜悯的信徒。
    景嘉熙走向前台,掏出攥得发皱的名片。
    “你好,我想找傅谦屿。”
    前台小姐因他的外貌愣了愣,随后平和又公事公办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景嘉熙摇头。
    前台小姐继续微笑:“那请问您找我们傅总有什么事吗?”
    “……”景嘉熙无法说出自己是来找他要打胎费的,没人会信一个男人会怀孕。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能见傅总的,不过我可以先帮您登记,您可以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等候,这边请。”
    景嘉熙对此早有预料,帝都顶尖的人物,不是他一个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
    他打算在大厅一直等到傅谦屿下班,无论如何他总要试一试。
    “小姐,您能帮我告诉傅总一声吗?我找他真的有急事。”
    “好的先生,您稍等。”
    客服小姐将景嘉熙的信息报告给傅总秘书。
    两个小时后,傅谦屿开会结束,秘书将景嘉熙的名字汇报给他。
    傅谦屿思索一番,不记得有见过这个人:“不认识,让他走吧。”
    “前台说那人一直在一楼大厅等候,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离开。需要让保安赶他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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