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算卦

    姜以烟说完话,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不过这样的静和之前的静却不太一样,与其说是静,倒不如说是震惊,惊到失语。
    “什么玩意儿?”
    杭尚没忍住,掏了掏耳朵:“你认真的?”
    姜以烟抬眸扫向房间几人,眼神和表情都极为认真,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模样。
    “骗你们有好处?”她问。
    萧浩然眸色深邃:“灭世劫难,天命之人……所以,你想到应对方法了吗?”
    “嗯,差不多吧。”姜以烟微微颔首,歪着头说:“不过我希望用不上。”
    因为走到那步的话。
    就代表,事情无法控制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姜以烟用这个重大消息成功让杭尚冷静下来,跟头倔驴似得他直愣愣地在门后站了会儿,最后还是又回位置上坐下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杭尚眼眶还是发红,烦躁地挠挠头,摸出手机想找师兄聊聊天缓解心情。
    却想起来,师兄也在总部。
    或许……也被那该死的教主……
    想到这,杭尚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了。
    扭头一看佛子,盘坐在旁边,半眯着眼转着手里的佛串,嘴唇动着,念念有词。
    杭尚凑近听了听。
    发现佛子嘴里念着的,是往生咒。
    杭尚:“?”
    这就念上了?
    他震惊地看着佛子,没忍住问:“我说秃子,你们方丈主持也在那边,他们出了事,你都不伤心的吗?这就开始念往生咒了!”
    佛子睁眼看了杭尚一眼,面容悲悯。
    他转着手里的佛串,停下诵咏着的往生咒道:“之前我便说过,死不足为惧。”
    “只要死得明白,死得其所,死得清楚……”
    “停,停停停——”杭尚伸出右手食指抵在掌心,示意佛子别说了,“行行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们出家的秃子都跟你一样吗?”
    “那么亲近的人死了,还这么冷静。”
    “反正我做不到。”
    杭尚心里难受得要死。
    姜以烟也知道这个消息说出来,众人心里都不会好受,就让他们待在天机观内,暂时不要外出了,好好休息休息。
    毕竟这段时间也挺累的。
    …
    只是杭尚他们并未来得及休息多久,那灵异事件就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转眼间施语便带来消息,北方大半城市已然完全沦陷。
    [施语:好几座城市啊,全部都沦为死沉,那阴气跟乌云一样坠在城市头顶,我看一眼就觉得瘆得慌,根本不敢进去。]
    [施语:我只敢放蛊虫进去看,结果你猜怎么着?]
    [施语:哎!我送进去的蛊虫没有一只活着出来,唯一一条带了点消息的蛊虫,只探出里面全是恶鬼,没有活人了,一个都没有。]
    姜以烟手机叮叮咚咚的震。
    她拿起扫了眼消息,清浅的眼眸似乎没带什么情绪,看完便反手盖在桌面之上。
    大概是教主那边知道了,她知道总部出了问题,灵异事件按捺不住瞬间爆发。
    空气中缭绕的阴气愈发浓郁。
    姜以烟获得的信仰值反倒越来越浓郁,想来是之前送出去的那些画像画符都派上了用场。
    是以,杭尚他们休息没两天,便又重新投入忙碌之中,带着姜以烟画好的画像符纸再次外出。
    这次姜以烟也没闲着。
    沈延鹤他们围绕着临江附近的城市活动,而姜以烟便是去到更远一点的省市。
    将军和丞相留给沈延鹤他们。
    她单独行动。
    碰上恶鬼便顺手将其解决,也能获得功德金光,她现在身上的功德金光已经不比沈延鹤少了。
    将带出来的画像黄符全部丢出去。
    姜以烟回到天机观,身上累积的信仰值也愈发的多。
    到正殿上香时。
    她看到挂在旁边的,属于她的画像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白金色光芒,让画中的人多了一丝明显的神性。
    临江和周边的省市状况似乎在好转。
    小半个月后,施语带着族人匆匆赶来临江,见到姜以烟面色凝重地告诉她:“北方已经彻底沦陷,现在除了临江和周边的省市,其他地方都没什么活口了。”
    “我来找你之前,去了总部一趟。”
    “总部那边的情况也很严重,我操控蛊虫进入总部,蛊虫没有一只活着回来的,我想……总部也不行了。”
    “我知道。”姜以烟面色平静。
    施语的族人也损耗了不少,如今活着的不过寥寥十数人,要知道当初在苗王谷参与圣女选拔时,族内的人数少说也有上百人!
    经历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施语神情比初见时坚毅成熟许多,一条翠绿色的青蛇盘踞在她手臂上,幽幽地吐着舌信子。
    施语看着姜以烟,问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
    姜以烟抬眸望天:“今晚是满月,算卦的几率,应该能更大一些。”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
    姜以烟已经在正殿外布置好了法坛,两米长的黄布用朱砂画着符咒,香炉上插着三根手指粗细的香,袅袅白烟蜿蜒着往上升。
    她头一次穿上了道袍。
    夜间起风了,宽大的衣袖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浓密青丝被木簪固定在脑后,露出洁白饱满的额头。
    沈延鹤等人远远站在法坛之外看着。
    杭尚眯了眯眼说:“第一次看姜以烟穿道袍,她这是要算什么东西,居然还开坛?”
    没人搭理他。
    大家伙儿的表情都挺严肃的。
    姜以烟在水盆里净手,擦干净,重新在香炉里又插了三炷香,随后拿起法坛上的小刀。
    面不改色的在手掌划开一条口子。
    鲜血从伤口涌出,滴落在装有朱砂的盒子里。
    装得差不多了。
    姜以烟才摸出药粉随意涂在伤口处。
    狼毫笔在混合了鲜血的朱砂盒里搅拌均匀,蹲下身,在地上画出五行八卦阵图。
    画好阵图。
    姜以烟站起身,踩着罡步摇晃手里的龟壳,口中念念有词,一举一动都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意。
    在场众人都是学道的,盯着她的动作,没一会儿便沉浸在那一丝道韵之中,整个人晕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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