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恶霸的理,就是天理!

    林炳坤垂头丧气的跟在陶培堇身后。
    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配上他这个块头,显得有些突兀。
    陶培堇率先走到院子里,微微弯腰。
    一手扶起一个汉子。
    “大家放心,今天是和大家商量的。”
    他回头把林炳坤拉到前头。
    “一亩地,去掉税收,大家能卖个一两多。我们花钱租”
    一群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不种地,他们吃什么?
    林炳坤上前一步,挡在林炳坤前头。
    “你们的地,愿意租多少就租多少,老子给银子嘞。”
    一听给银子,有人心动了。
    “一亩地,能给多少嘞?”
    一个瘦弱的汉子怯生生开口。
    他媳妇儿刚生完孩子,自己前年去山上被蛇咬,落下病根。
    家里的地,闲着也是闲着。
    林炳坤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单手托腮,低头沉思。
    里正看他想的认真,朝着几个汉子挥挥手,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个凳子。
    围着林炳坤坐了一圈。
    林炳坤在心里盘算着。
    “一亩地,一两。”
    林炳坤忽然开口道。
    他抬起头,目光缓慢扫过每一个人。
    “包地,一亩一两,税收我交。”
    “我山上还有地,需要有人打理。”
    就这么半炷香不到的时间,林炳坤已经在心里盘算清楚。
    这么多亩地,单靠他和陶培堇顾不过来。
    那就从租地的村民里找人种。
    单独开工钱。
    几个汉子屁股像是钉在凳子上似得,呆愣愣的看着林炳坤。
    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他们自己种地,不吃不喝能卖个一两半。
    这要是把地租给林炳坤,收入可就不止一两半了。
    单就一年的工钱,也比种地来得多。
    几人点头应下来。
    里正站在一旁,听的心里直痒痒。
    “炳坤啊,这还有一个人没来嘞。
    林炳坤抬手点了点。
    他应该是没有记错才对。
    林炳坤为了采摘方便,并不想用离自家地远的。
    “还差谁?”
    里正抬抬脸,左右看看,有些为难道:
    “林二狗。”
    “艹!”
    林炳坤坐不住了。
    怎么把他给忘了!
    林炳坤一拍凳子扶手,起身站起来。
    身后椅子因为惯性,向后一仰,前面两个凳腿高高翘起,在林炳坤撒开手的那一刻,“咣当”掉在地上。
    “林炳坤,听说你想租老子的地?”
    说曹操,曹操到。
    林炳坤捏紧拳头,朝院门看去。
    林二狗嘴里叼着一根发黄的稻草秆,懒洋洋走进院子。
    这年头,他终于熬到林炳坤有求于自己了。
    林炳坤站直身体,身上那股早就收敛下去的痞气,瞬间溢出来。
    一直站收拾院子的陶培堇看过来:
    “那怕是来晚了。”
    陶培堇脾气好,就一个缺点。
    记仇。
    这嘴里的火药味,浓的连林炳坤都看出来了。
    他回头捏捏陶培堇握紧的手心。
    巧了,他也记仇。
    “那肯定是来晚了。”
    林炳坤接着说了一句。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闪着火光。
    林二狗罕见的沉住气,不请自来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林炳坤,你想要我家的地吧?”
    一大早林二狗就听见风声,说林炳坤要用地。
    还要用他家附近的地。
    巧了不是。
    紧挨着林炳坤家那三亩地的,就是自家的。
    他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来林炳坤有求于自己的时候。
    想到这儿,林二狗底气更足。
    “老子家的地,那可是在地头,多少人想要嘞!”
    “你想用我家的地,那可不是一两银子的事儿。”
    其实林二狗早在院门外听了好大一会儿。
    一两银子一亩地。
    这群人傻,他可不傻。
    要是林炳坤不给他提高价格,他就不租嘞!
    林炳坤没接他的话,转头问陶培堇要纸笔。
    “媳妇儿,你算算嘞,咱们家要租地,先预付多少银子嘞。”
    小两口直接把林二狗忽视掉。
    陶培堇转身推开里屋门,拿出以前收皂荚记账用的纸笔。
    “现在我们刚包了山头,手上没有那么多银子,大伙要是信得过我们,一家我们按照一半的利息交定金,剩下的,年前肯定结给大家。”
    这话一出。
    林二狗乐了。
    感情是没银子了啊。
    他笑的浑身乱颤。
    指着林炳坤,扭头朝着大伙儿扫视一圈:
    “你们都听见了吧,林炳坤这是不想给银子嘞!”
    原本打定主意的几个人听见这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又没了主心骨。
    最终齐齐把视线放在里正身上。
    里正面露难色。
    这看他也没用啊,他又不当家。
    林二狗趁机又道:
    “林炳坤能安什么好心,这会儿说的好听,等把你们地给霍霍了,哭都没地哭!”
    几个汉子的脸色顺便变得惨白。
    林二狗这话可是直冲要害。
    地是庄稼人的命,要想毁了地,那就是一晚上的事儿。
    想想林炳坤以前干的勾当。
    大冷的天。
    一群汉子,流了一背冷汗。
    种上一年象谷,自家三四年都别想有收成。
    林二狗越骂越起劲儿。
    有些驼背的脊梁,这会儿都挺的笔直。
    陶培堇抿抿嘴唇,张口解释道:
    “大伙儿放心,我们租地,是为了种药材,并非是种什么毁坏土地的东西。”
    林二狗脸一横:
    “药材?那象谷可不就是药材嘞!”
    他走上前,站在陶培堇面前,指着林炳坤大骂:
    “说的好听,就是骗你们嘞,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没心肝,呸!”
    被林炳坤揍一顿,林二狗显然没有吸取教训,反倒是对林炳坤的成见更深。
    陶培堇不想跟林二狗扯皮,向前一步:
    “我以我的名誉担保,林炳坤断然做不出这等事儿。”
    林二狗嗤笑一声:
    “名誉,你的名儿值几个铜板?你说我们就信啊?你这是把大伙儿当傻子耍嘞!”
    “要我说,你们两口子,就没一个好心眼儿。”
    “呸!”
    言罢,还不忘狠狠往地上啐一口。
    陶培堇脸色骤然一沉。
    他正要开口怼回去。
    身后突然窜过来一个人影。
    长臂一伸,把陶培堇揽到身后。
    一个横腿扫过去。
    林二狗“哎呦”一声,重重跌在地上。
    林炳坤可没这么好脾气。
    陶培堇愿意跟林二狗讲道理,喜欢以理服人。
    可他林炳坤可是个不讲理的。
    讲什么理,他林炳坤的理就是天理!
    上一个跟他对着骂的,现在还在大牢里头养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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