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给恶霸上药

    陶培堇带着村医回来的时候。
    林炳坤正躺在床上跟那根棉线斗智斗勇。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拇指盖长的棉线,被他扯出来半米长。
    棉线把他拳头缠的结结实实。
    只有一根小拇指,半曲着露在外头。
    满头大汗抱着药箱赶进来的老王:......
    陶培堇被冻的发青的脸,更加铁青。
    他默不作声,从柜子里拿出剪刀,就朝林炳坤走去。
    “伸手!”
    声音响亮,吓的林炳坤浑身一颤。
    乖乖把手举到陶培堇面前。
    他偷偷看了一眼陶培堇,小声道:
    “媳妇儿,伸不开。”
    村医:.......
    陶培堇一剪刀下去,把棉线剪开。
    心疼的看了一眼露出棉花的棉被。
    赶紧让出路,把村医请上前。
    “王叔,麻烦您再给看看他的肩膀。”
    老王放下药箱。
    上午的时候他已经来过了。
    林炳坤肩膀上的伤不算大,但小半个铁锨嵌进去,导致伤口很深。
    恢复起来,要比寻常的伤口慢的多。
    来之前,他以为是陶培堇小题大做。
    但看见渗出的血渍,老王的脸色逐渐变得沉重。
    他给林炳坤用的是手里最好的药,能快速止血。
    现在二次撕裂,再上一次药,不知道林炳坤能不能撑得住。
    老万深吸一口气。
    身上缠绕的布巾是没有办法继续使用。
    他接过陶培堇手里的剪刀,小心翼翼的把染红的布巾剪开。
    布巾撕开的那一刻,鲜血一股一股从小臂长的伤口涌出来。
    陶培堇站在一旁。
    呼吸一滞。
    看着那片血渍,他想到林炳坤受伤严重,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手心不觉攥紧。
    这是在地上摔了一下?
    摔一下能摔成这样?
    老王猛地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把压在手臂下的布巾取出来。
    “培堇,你去打盆温水来。”
    陶培堇应声。
    老王从剪下布巾中,挑出来几片干净的。
    沾着温水擦拭周围干涸的血渍。
    “卧槽,你他娘给老子慢点!”
    林炳坤疼的龇牙咧嘴,操着嗓子就骂。
    老王被他一吼,抖着手不敢再动。
    林炳坤疼急眼,扬起手就往老王头上招呼。
    陶培堇向前一步,一把抓住林炳坤的手腕。
    侧身站在床边,当着老王的面。
    “啪”一巴掌。
    拍了一下他手臂。
    “还想不想好了!”
    林炳坤撇撇嘴,狰狞的脸一下委屈了。
    他揉揉被陶培堇拍疼的手臂:
    “媳妇儿你打我干啥呀?”
    老王站在一边,偷偷看着两人,无措的拧着手指。
    陶培堇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跟他争吵,低声道:
    “躺好别动。”
    林炳坤扁着嘴巴,乖巧的躺回去。
    陶培堇转过身,坐在床头。
    修长的手指直接按在林炳坤脸上。
    对上老王的眸子:“王叔,不好意思,你给他上药吧。”
    老王后怕的看了一眼林炳坤,喉结艰难上下滑动一下。
    对着陶培堇勉强扯出一抹笑:
    “培堇啊,要不,你看,这药......你上?”
    陶培堇看着递上来的药,又低头看看乖巧的林炳坤。
    陷入沉默。
    “成。”
    良久,陶培堇点点头。
    “我给他上。”
    陶培堇洗净双手,在陶瓷罐里挖了一块药膏。
    尽可能的放轻力道。
    撕裂的伤口重新上药粉,林炳坤疼的龇牙咧嘴,咬着牙愣是没敢叫出来一声。
    陶培堇心里也不好受。
    他一手上药,空出来一手,就捏着林炳坤的手心。
    不轻不重,一下一下的。
    林炳坤也不动,就这么摊着手心,任他捏。
    上好药,林炳坤疼出来一额头的汗。
    “媳妇儿,我不想上药嘞,就这点伤,明天就好嘞。”
    陶培堇垂着眸子盯着他的伤口。
    “媳妇儿~”
    陶培堇不搭理他,他就一手抓着陶培堇的袖口,轻轻的摇,故意把尾音儿拉的很长。
    老王从药箱取出来新布巾,满头大汗的站在一旁。
    结结巴巴道:
    “培....培堇,你看这布巾,是你给他包还是我给他包?”
    陶培堇看了一眼抓着自己不放的林炳坤,轻叹一口气:
    “还是您来吧。”
    老王点点头,颤抖着手给林炳坤包扎。
    “明个儿你在床上好好躺着。”
    陶培堇忍不住嘱咐。
    林炳坤不愿意了:
    “那哪儿成,我要是不去,咱房子咋办嘞?”
    陶培堇听见这话,捏他的手心的力气大了几分:
    “你肩膀不要了?”
    “我不用肩膀也能干活嘞。”
    陶培堇:......
    陶培堇甩开他的手,照着他头就是一巴掌:
    “那你就等着伤口溃烂,疼死吧!”
    “要死赶紧死,死了我改嫁。”
    林炳坤不吱声了。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包扎好的老王,站在一边。
    心惊胆战的看着两人。
    惊讶的说不出话。
    林炳坤,咋这么听陶培堇的话嘞?
    “麻烦您了。”
    老王摆摆手,把手里的药膏递给陶培堇。
    “不麻烦,这个药膏,明天晚上再给他换一次嘞。”
    陶培堇把药膏放在床头上,拿出钱袋。
    “您给算算多少银子。”
    “不要嘞不要嘞,没有多少钱,就是结痂之前,千万不要碰水啊。”
    找郎中看病,哪有不给银子的道理。
    陶培堇拦在老王前头:
    “那不行,您要不说,那我就看着给了。”
    老王一听,支着耳朵看向林炳坤了。
    林炳坤摆弄了一下瓷瓶:“不要就不要呗,留着咱买肉吃嘞。”
    老王拘谨的看向陶培堇,哽着嗓子道:
    “真没多少钱。”
    陶培堇转头瞪了林炳坤一眼,把钱袋往老王手里一放:
    “他说话没正形,您别听他的。”
    老王握着沉甸甸的钱袋,冷汗都沁出来了。
    仿佛手里拿的是烫手山药。
    他把钱袋送回陶培堇手里,忙不迭道:“五文,五文就成。”
    陶培堇没有客气,从钱袋里数出五文钱,放到老王手里。
    “我送送您。”
    陶培堇跟在老王身后,老王摆摆手:
    “不要送嘞,我个儿回去就成。”
    陶培堇引着老王往院门走:
    “天黑路不好走,我送您。”
    老王摆摆手,转过身看向陶培堇,
    认真道:
    “放心,路不远。”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的朝陶培堇的脖子看一眼。
    “咳......伤口没恢复好之前,你俩.....咳.....”
    “注意点.....咳.....别再把伤口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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