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看林炳坤的热闹

    林炳坤醒来的时候,村医刚走。
    看见陶培堇寒着一张脸走进来。
    心里跟擂鼓似得“咚咚”跳。
    自己又干什么惹媳妇儿生气了?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媳妇儿?”
    陶培堇斜看他一眼,把手里的药碗放在矮桌上。
    转身就出了里屋。
    林炳坤心里奇怪,想想昨天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儿,媳妇儿为啥生自己的气?
    院门的敲门声打断林炳坤的思路。
    他从窗户看出去,来的是二麻子和秀娟。
    林炳坤看看天色,赶紧穿上衣裳。
    “二麻子,等等。”
    林炳坤一边提鞋,一边单腿蹦跳着往院子里跑。
    昨天放在竹筒里静置定型的猪油皂,已经切好装进背篓。
    陶培堇瞧他一眼:
    “你今天别去了。”
    林炳坤不解道:
    “为啥呀媳妇儿?”
    “等你病好了再说。”
    陶培堇的声音仍旧冷冷的。
    言罢,他转过头,看向二麻子和秀娟,声音放柔了不少:
    “今天辛苦你们了。”
    秀娟赶紧让二麻子背上背篓,笑道:
    “那有啥辛苦的,炳坤哥,你在家好好养病,生意你放心。”
    秀娟和二麻子才跟自己去了一天。
    他真怕两人应付不过来。
    林炳坤左右不放心,总想找个理由跟着去。
    刚想到一个理由,抬头就瞧见陶培堇冰冷的眸子。
    到嘴的话硬是咽下去。
    心里委屈不少。
    媳妇儿对人家咋就这么温柔,对自己咋就冷着一张脸?
    秀娟惊讶的跟二麻子对视一眼。
    炳坤哥,啥时候那么听话了?
    送走秀娟和二麻子,陶培堇看也不看林炳坤。
    扭头去西院,把爹娘吃完的碗筷收拾出来。
    家里的院门又响了。
    林炳坤狐疑地朝门口看去。
    自家啥时候这么热闹嘞。
    从他睡醒,敲门声就没停过。
    陶培堇擦擦手,来的人是王金兰。
    王金兰背了一背篓菠菜,说是一早从地里挖的。
    老院地多,种的菜也多。
    吃不完,就老了。
    喂鸡正好。
    “培堇,你俩今天咋没去县城?”
    王金兰看见扣子都没扣上的林炳坤,惊讶道。
    这是,刚起?
    睡到现在?
    小河村的人,大多都是天不亮就得起床。
    能心安理得睡到太阳晒屁股的,除了林炳坤,故意再也找不到第二家。
    林炳坤打了个哈欠,他不待见林闰见,也不喜欢王金兰。
    索性紧紧衣裳,去里屋躺着。
    陶培堇也没理他,帮着王金兰喂鸡崽儿。
    两个人在院子里忙活着,林炳坤就在里屋睡大觉。
    猪油皂还没做,他还想看看书。
    心里头就憋着一口气。
    王金兰还在的时候,他还能装一装。
    王金兰一走,他是一点都不装了。
    林炳坤屁颠屁颠的跑出来,追在陶培堇屁股后边转了半天。
    也没得一个笑脸。
    吭哧吭哧把猪油皂做好,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陶培堇等他了一整天。
    直到二麻子和秀娟回来。
    林炳坤才晃晃悠悠从外头回来。
    闻见他一身酒味。
    陶培堇气不打一处来。
    给他搁在矮桌上的汤药,凉了一天。
    生气归生气,但看见人安然无恙的回来。
    陶培堇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林炳坤回来,熊似得抱着陶培堇不撒手。
    二麻子和秀娟对视一眼,不觉红了脸。
    两人成亲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这么亲热过。
    林炳坤是一点人也不避。
    陶培堇用力推开他,歉意的送走小两口。
    一进院门,就把蹲在大黄跟前的林炳坤,扔出去了。
    林炳坤:......
    陶培堇把他扔出来,他也不生气。
    就这么直愣愣的往地上一坐。
    低着头拔地上干掉的草。
    这个点,正是干完农活回家吃饭的时间。
    一个扛着锄头的男人从不远处过来,瞧见是林炳坤,不觉停下脚步。
    哟,这是被媳妇儿赶出来了?
    男人把锄头从肩膀上写下来。
    平时害怕林炳坤犯浑,他也不敢上前。
    只是躲在路旁边的树后边,偷偷看。
    还没看出来头绪,身后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是刚从山上摘了皂荚回来的妇女。
    一群人,瞧见男人在这儿站着,热情的打招呼。
    却被男人小声制止。
    一群人顺着男人的手指头看过去。
    差点惊掉了下巴。
    身后的人越聚越多。
    大人小孩,都赶着过来看热闹。
    农村里新鲜事儿少,平日谁家吵个架,就能让大家热闹好几天。
    何况还是林炳坤的热闹。
    不吃饭也得看。
    陶培堇正在院子里清洗皂荚,锅里还熬着猪油。
    他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忍不住想,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自己把他赶出去,就这么在院子外头站着?
    难不成,
    又跑出去喝酒了?
    握着皂荚的手一紧。
    陶培堇怔怔看着水里的皂荚,甩甩头。
    林炳坤,到底在想什么?
    “哟,这不是林炳坤?”林二狗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棒,瞧着人多,壮了几分胆子。
    他还就不信了,林炳坤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揍自己。
    “这是被你那男媳妇儿赶出来了?”
    听见这话,不少人笑起来。
    林炳坤是什么人。
    能被媳妇儿赶出来?
    林炳坤心里委屈。
    一大早媳妇儿就冷着脸。
    晚上又把自己赶出来。
    自己到底做错啥了?
    他懊恼的挠挠脑袋,压根没有心思去看到底是谁嘲笑自己。
    他就这么坐在地上,揪揪头发,薅薅草。
    衣服上的扣子从早上就没扣上。
    身上还沾了不少泥。
    这要是再拿根木棍,就跟县城乞讨的乞丐一模一样了。
    跟在大人身后的小孩。。
    抱着大人的裤腿,偷偷的探出脑袋。
    又是害怕,又是想笑。
    指着林炳坤嚷嚷道:
    “娘,娘,林炳坤不知羞,衣裳都没穿上嘞。”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饶是在院子里一门心思干活的陶培堇,也听见了。
    他把猪油倒出来,把皂荚煮上。
    朝院门走去。
    越是走进,越觉得院外的话,听的不对劲。
    林炳坤?
    他又惹什么麻烦了!
    陶培堇一颗心瞬间揪紧。
    “哐啷”一声,推开院门。
    站在周围的村民听见声音,朝着大门看过去。
    一见是陶培堇。
    那些本想回家张罗做饭的人,转个身,又回来了。
    做饭哪有看热闹重要。
    毕竟饭能天天吃,林炳坤的热闹,可不是天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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