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他家被偷了

    山神显灵了!
    山神真的显灵了!
    村民们瞧着柳树下的狼群,再看看那两只虎视眈眈的小老虎。
    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恐惧。
    这会儿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生怕多说一句,山神迁怒到自己身上。
    林家宗祠的人听到这事儿,匆匆赶到。
    听到林老太太昏迷不醒,林老爷子也受了伤。
    当下气不打一处来。
    “畜生啊!”
    林家老祖宗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指着林长生张口就骂。
    “你教的好儿子!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山神显灵,就是要他的命!”
    林长生闻言,双腿一软。
    “噗通”跪倒在地。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祖宗,我求求你,救救二狗吧,再继续下去,二狗的命就要没了,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林家老祖宗把拐杖一甩:
    “我就是个乡野村夫,你让我去忤逆山神大人?”
    “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好儿子自己做了什么事儿。”
    年近五旬的林长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求求大家, 救救我家二狗吧,我家二狗知道错了。”
    林闰见平日与林二狗交好,此刻瞅着林二狗冻得青紫的脸,试探着对陶培堇开口:
    “陶培堇,大家都是林家人,你干啥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既然是你请来的山神,你便就把山神送回去。”
    陶培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哥,我就是一个寻常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能请的动山神,还留在小河村跟林炳坤过苦日子?”
    “只是山神看不惯林二狗作恶多端,如今这样的惩罚,也不过是为民除害。”
    言罢,一双清冷的眸子狠厉地扫过林闰见。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河边窃窃私语的村民,一下都噤了声。
    谁也不敢冒犯山神。
    另一边,吊在水里的林二狗几近崩溃。
    他已经在水里泡了一晚上了。
    衣服早就被水浸透。
    身上也已经冷的失去知觉。
    他张了张口,想喊人救救自己。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身上冻得僵硬,整个脑袋也昏昏沉沉。
    他觉得自己快看见他太奶了。
    林二狗期盼着他爹能救他上去。
    可林长生瘫坐在地上,愣是一步也不敢上前。
    林二狗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连他爹都不愿意救自己。
    林家老祖宗拐杖再次顿地,看向陶培堇:
    “带我去看看老五两口子。”
    林家老祖宗发话,陶培堇点头应是,引着人往林家走。
    林家其他人,一看老祖宗走了。
    当下甩了袖子,快步跟上去。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林炳坤家里。
    一进院门,就觉得屋子小了许多。
    虽然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里还养着鸡和狗,倒有了几分过日子的模样。
    林家老祖宗四处打量一眼,对陶培堇越发满意。
    这个男媳妇儿,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在陶培堇的引领下,一行人进了西院。
    瞧见瘫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林老太太。
    林家老祖宗一颗心揪了起来。
    再看林老爷子额角的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五家本就日子艰难,如今又添新祸,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家老祖宗轻叹一声,朝着陶培堇问道:
    “请村医来了吗?”
    陶培堇点点头又:“看过了。”
    老祖宗轻叹一口气:“让郎中用好药,一定要把人救回来。银子的事,不用愁,我让宗族里的人都凑一些。”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四十个铜板。
    “这些先给老五两口子看病。明日,不,今晚,我就让人把凑齐的银子送来。”
    林家老祖宗虽然封建,却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送走了林家人,陶培堇将林炳坤先前杀好的鸡放入锅中。
    准备给老两口熬些鸡汤。
    林家祖宗凑得银子,他要。
    但只有林家祖宗凑的银子还不行,他要让林二狗把银子全部吐出来。
    早就等在林家门口的梁生愿,见林家人浩浩荡荡的出去。
    这才敲开院门,几步走到陶培堇跟前,急切地拉过他的手臂: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陶培堇有些别扭的抽回自己的手:“没有。”
    他盖上锅盖,让梁生愿坐下等着,自己则转身去里屋拿药。
    梁生愿连连摆手:
    “不用了,伤口已经结痂了。”
    陶培堇不听,将他按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药粉。
    梁生愿望着陶培堇,眼神闪烁,仍旧有点担心:
    “当真没有受伤?”
    陶培堇摇头:“没有。”
    梁生愿见他脚步平稳,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几分。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愤愤道:
    “老天开眼,怎么不直接吊死那林二狗!”
    说到激动处,梁生愿的腿下意识向前一伸。
    陶培堇上药的手正给他上药。
    梁生愿的动作让他毫无准备,手指直直戳在他的伤口上。
    “嘶——”
    梁生愿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陶培堇眉头微蹙,按住他的腿。
    那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一层皮,露出鲜红的血肉。
    此时,林炳坤从城里回来,颠了颠背篓。
    他不止买了猪血和红枣,还顺便往牛头山上跑了一趟,又挖了几株石斛,换了几两银子,把定做的那床棉扛了回
    来。
    有了这床棉被,媳妇儿冬天就不会冷了。
    陶培堇满心欢喜地推开院门。
    一眼就瞧见一个陌生男人正坐在院子里。
    这人是谁?
    为什么会在他家?
    他媳妇儿呢?
    林炳坤挠挠头,向前两步,张口叫了一声:“媳妇儿。”
    陶培堇闻声仰起头,绕过梁生愿向院门看去。
    看清陶培堇的脸。
    林炳坤背在身后的背篓,“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媳妇儿,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己家?
    林炳坤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他揉揉眼,
    又向后退两步,走到院门外,抬头看了看院门。
    没错,是自己家。
    又走进院里,怔怔看着蹲在梁生愿前面的陶培堇。
    没错,是自己媳妇儿。
    “呱唧”
    林炳坤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嘶”
    疼。
    不是做梦。
    那这个男人是谁?
    自己才出去一趟,家就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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