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出事儿了

    林老太太半夜翻个身,怎么也睡不着。
    老人觉少,总是睡的早,醒的也早。
    陶培堇心细,特意在林老太太屋里的两面墙上都开了窗户。
    方便她和林老爷子解闷透气。
    窗头上还挂着一个铜制的小铃铛。
    用竹竿轻轻一推,铃铛就会清脆作响,方便老太太夜里叫人。
    今夜的风有些凉,老太太不想吵醒老头子,也不愿惊动陶培堇。
    她摸黑拿起陶培堇打磨光滑的竹竿,摸索着去挑窗户。
    窗户刚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倏地从窗外窜进来。
    夜色太浓,看不清模样。
    林老太太下意识尖叫一声,回过神来,人已经被狠狠钳住喉咙。
    “咚”的一声,后脑勺重重磕在硬木床头上。
    林老太太眼前金星乱冒,脑袋一阵眩晕。
    疼的咬紧了牙。
    她强忍着疼,拼命朝林老爷子拍打着胳膊。
    “老头子,你......快醒醒,家里.....来盗贼了!”
    不等林老爷子醒,嘴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堵上。
    最后意识一沉,不省人事。
    林老太太和陶培堇的里屋分在两个院子,却共用一道墙壁。
    当初为了省钱,也图方便照应,中间并没有重新砌墙。
    陶培堇躺在床上,隐约听见隔壁传来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他张口叫了两声,没人回应。
    这个时间老两口应该早就睡了。
    难道是半夜口渴,不好意思惊动自己,打饭了陶碗?
    陶培堇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
    双脚还未沾地,卧室门“砰”的一声被粗暴撞开。
    一个黑影带着寒气,径直向他床边扑来。
    “你是谁?”
    陶培堇眼疾手快,从枕头下抽出一把锋利的剪刀。
    紧紧抵在身前。
    这是林炳坤上次把他打成重伤后,养成的习惯。
    三根肋骨被生生踹断,一根险些扎进心肺。
    要不是林老太太坚持,他当晚就没命了。
    从那以后,他就在枕头下备着一把剪刀。
    与其被林炳坤打死,不如跟他同归于尽。
    陶培堇翻身下床,握紧剪刀,朝着黑影冲过去。
    来的这个黑影就是林二狗。
    他知道林炳坤不在家,也知道陶培堇是个男人。
    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林二狗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猛地朝陶培堇脸上抽去。
    陶培堇骤然吃痛,闷哼一声。
    脸上火辣辣一片,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额头缓缓淌下,糊住他的眼睛。
    林二狗在屋外早就适应了黑暗。
    冷眼看着陶培堇狼狈的模样,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
    陶培堇虽然是个男的,但是架不住长得好看。
    他林二狗一个光棍汉,整天游荡在各村寡妇门前,早就腻歪了那种日子。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陶培堇就很好。
    虽然已经嫁给林炳坤,那玩意儿不知道被捅了多少次。
    但陶培堇细腰翘臀,还会做饭。
    最重要的是,会自己寻摸活计养家。
    这样的媳妇儿打着灯笼也不好找。
    他这辈子是娶不上正经媳妇儿了,不如就抢了陶培堇。
    林二狗一脚踹在陶培堇的小腹上。
    陶培堇吃痛,本能蜷缩起身体,眼睛快速打量着周围可以用作武器的物件。
    有了。
    陶培堇双眸一亮。
    床尾上立着一个扁担。
    他手指刚伸出去,就感到脖颈一凉。
    那把本来要用在林炳坤身上的剪刀,就已经抵上来。
    “林炳坤那个狗日的天天在外头厮混,你给他守什么贞洁?”
    “人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今个儿二狗哥就让你尝尝男人真正的滋味儿。”
    林二狗粗着嗓子狞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的看向陶培堇那片因为挣扎,露出的一小片细白的胸膛。
    林炳坤吃的是真好!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就在林二狗得意忘形时,一道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林二狗浑身一僵。
    不等他回头,一双粗糙的大手就摸上林二狗的脖子。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领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反剪在头顶的手腕
    两只。
    没错。
    那.....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是谁的?
    冷汗越渗越多。
    林二狗惊恐的转过头。
    一个拳头笔直朝他面门挥来。
    不等林二狗回神,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昏迷不醒。
    陶培堇一双眸子扫向眼前突然出现的黑影,带着几分探究和戒备。
    “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县令不是还没松口?
    他以为林炳坤至少还要在牢里待上好几日。
    林炳坤没作声,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他。
    听见陶培堇的问话,瞬间委屈起来。
    他向前一扑,把头整个人埋进陶培堇的颈窝里,闷声闷气道:
    “媳妇儿,我可听你话嘞,在牢里好好表现,县令就把我放出来嘞。”
    话音刚落,林炳坤像是想起什么,站直身体。
    嫌恶地瞥了一眼在地上挺尸的林二狗,啐了一口唾沫。
    他转过头,小心翼翼捧起陶培堇的脸,担忧道:
    “媳妇儿,你没事儿吧?这个狗日的有没有伤到你?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说着,不顾陶培堇的抗拒,就要扒陶培堇的衣裳。
    陶培堇:......
    陶培堇恢复了一点力气,手腕上的疼痛也缓解不少。
    他想推开林炳坤,却反被林炳坤一把搂住:
    “媳妇儿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犯错了,每天都跟着你,咱俩好好过日子。”
    陶培堇挣扎两下,没挣扎开,索性也不再挣扎。
    “你赶了一夜路回来的?”
    县令咋可能大半夜把人放出来?
    想到这儿,陶培堇眼皮子猛地一跳。
    这人,该不会是.....
    越狱?
    窗外的东风渐大,吹晃了西院窗头上的小铃铛。
    陶培堇脸色骤变,心脏蓦地一沉,急道:
    “糟了!”
    他匆匆推开林炳坤,踉跄着往西院跑。
    林炳坤被推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撑着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陶培堇追上去。
    不等他走到院门,就听见西院里屋传来陶培堇急切的声音。
    “林炳坤,快去叫村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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