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恶霸猪油皂惨遭失败

    王二麻子两眼放光。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盆里浑浊的液体。
    这么多猪油,做出来的皂子,该多好用啊!
    秀娟每天洗衣做饭,每到冬天,手上都裂开好几道口子。
    他不用。
    他要留着给秀娟用。
    “洗手,饼子好了。”
    陶培堇掀开锅盖,冲两人道。
    林炳坤二话不说,放下木棍,赶紧接过陶培堇手上的锅盖。
    还有点烫手。
    热气腾腾的猪油渣饼子露出来。
    风一吹,肉香直往鼻里钻。
    王二麻子喉结一滚,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香!
    真香!
    林炳坤伸长手就向锅里抓,却被陶培堇一个眼神制止。
    顺着陶培堇的视线看向自己沾着灰土的手,快速在衣服上抹了两下:
    “嘿嘿,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陶培堇:.......
    陶培堇也就随他去了。
    他转头冲王二麻子招招手,捡了一块最大的饼子递过去。
    王二麻子局促的摆手:“培.....培....堇....堇哥.....太.....”
    “拿着。”
    不等他说完,陶培堇就把饼子塞进他手里。
    王二麻子偏头朝林炳坤看了一眼。
    就见林炳坤压根没看自己,抱着一块饼子吃的满嘴流油。
    他收回视线,垂着脑袋,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谢.....谢谢.....谢....”
    却没动嘴。
    这饼子金黄酥脆,他想带回去让媳妇儿也尝尝。
    林炳坤一个饼子三两口塞进嘴,大大咧咧揽上王二麻子的肩膀。
    糙着嗓子问:
    “你咋不吃?凉了就不好吃嘞。”
    王二麻子紧张的捏紧饼子,摇着头往怀里揣了揣。
    “不.....不....不饿.....”
    刚从西院送完饼子回来的陶培堇,恰好看见。
    他走上前,碰了一下林炳坤的手臂。
    林炳坤瞪圆了眼睛看向陶培堇,狐疑道:
    “媳妇儿,你碰我干啥嘞?”
    陶培堇没应声,兀自从锅里又捡出来一个饼子,塞进王二麻子另一个手上。
    “这个,给秀娟带过去。”
    王二麻子手一抖,说啥也不肯要。
    可一对上陶培堇那双干净的眸子,拒绝的话就卡在嗓子眼儿。
    不敢不从。
    王二麻子心里也直泛嘀咕。
    他敬畏林炳坤。
    林炳坤长的壮实,板起脸来也吓人。
    陶培堇长得清瘦,长得也俊俏。
    可今天,他咋就觉得陶培堇比林炳坤的压迫感还强嘞?
    手里揣着两个热乎乎的饼子,王二麻子心里也热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的把两个饼子合在一起,生怕冷了媳妇儿吃不上热乎的。
    陶培堇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冲他浅浅一笑,道:
    “二麻子,不早了,今个儿不留你喝汤了。”
    王二麻子闻言,兴奋的连连点头。
    转身就往院外跑。
    “哎,狗二麻子.....”
    林炳坤刚想喊住他,就被陶培堇拽住袖口。
    林炳坤咬了一大口饼子,含糊不清的问陶培堇:
    “他不要猪油皂嘞?”
    陶培堇没搭理他。
    弯腰把锅里剩下的猪油渣饼子用粗布包好,放进箩筐里。
    林炳坤凑到陶培堇耳边,谄媚道:
    “媳妇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都没对我这么笑过嘞。”
    陶培堇:.......
    见陶培堇不理自己,林炳坤也不气。
    吃完饼子,用手背随意抹蹭掉嘴角的油渍。
    转身走到院子里。
    蹲在木盆旁,用木棍戳了戳盆里的混合物。
    水是水,油是油。
    林炳坤的脸一下子垮下来。
    这咋跟他记忆里的不一样?
    按着蛮子的话,搅合完,就该凝固成块了才对。
    难不成是自己忘了啥关键的东西?
    林炳坤颓然躺在身后的柴火堆上。
    从地上随手抽了根甘草杆叼在嘴里,苦思冥想。
    他闭上眼,努力回忆蛮子当时的话。
    想了半天,林炳坤忽然弹身坐起。
    他确实忘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蛮子当时好像提到,要烧什么东西。
    碾成粉末,和上皂荚水用棉纱过滤。
    烧什么?
    烧的那个东西,才是猪油皂的关键。
    陶培堇从里屋出来,看到林炳坤傻愣愣坐在柴火堆上。
    又看看那盆毫无变化的谁有混合物。
    走过来淡声问:
    “做好了?”
    林炳坤:......
    林炳坤脸上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在陶培堇面前,他不想让媳妇儿觉得自己不行。
    林炳坤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
    “还不到时候嘞,得再等等。”
    陶培堇蹙起眉,迟疑的开口:
    “是不是,猪油没熬好?”
    他不是第一次熬猪油,每次都能把猪油熬的雪白。
    尤其是这次,更是格外仔细。
    生怕出了差错,影响林炳坤的事儿。
    林炳坤闻言连连摆手。
    急切道:
    “哪能跟猪油有关系!”
    他媳妇儿熬的猪油最好了。
    “媳妇儿,是我忘加东西了。”
    林炳坤垂下大脑袋,失神的看着那盆废了的东西,心里一阵烦躁。
    “这一盆猪油算是废了。”
    他想静静。
    他得好好想想那个关键的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林炳坤猛地从柴火堆上站起来,大步走到院外。
    上辈子他也是喝多了,听的不真切。
    加上自己一时得意,没把猪油皂看眼里,压根没把蛮子的话往心里记。
    现在死活想不起来烧的玩意儿是啥。
    该!
    林炳坤蹲在院前的石头上,家里的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
    一人一鸡,四目相对。
    那鸡“勾哒哒”一声,在他面前拉了一坨大的。
    林炳坤一下恼了。
    脱下来鞋就要往鸡身上揍。
    但在看到那坨黄绿坨坨时,林炳坤忽然眼前一亮。
    不就是让水油成团吗?
    这还不简单?
    林炳坤眉梢一扬。
    说干就干。
    他转身就往家跑。
    刚进院门,就看见陶培堇拿着水瓢,小心翼翼把浮在皂荚水的猪油往外舀。
    林炳坤心里一惊,几步冲过去。
    “媳妇儿,你干啥嘞?”
    陶培堇垂眸看着木盆里的油,声音有些发闷。
    “扔了太可惜,这油干净,没跟水混在一起,舀出来,下次还能用。”
    林炳坤心头一软。
    这么会过日子的媳妇儿,以后他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
    林炳坤弯下腰,飞快的在陶培堇脸上亲了一下。
    陶培堇身子一僵,神色复杂的看向他。
    林炳坤嘿嘿一笑,接过水瓢。
    把舀出来的油又倒回木盆。
    “媳妇儿,别舀了,我有新法子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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