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晓晓就在门外。

    沈黎顺着宁纸鸢的目光看过去,黑眸深沉。
    过来巴结的人络绎不绝,宁纸鸢甩开沈黎,独自去甜品区。
    侍应生过来送酒:“小姐,您要一杯酒吗?”
    在她端香槟时,侍应生压低声音:“有人在楼上休息室等你。”
    裴瑾想用胸针等她主动低头,此时要见她的只能是程野。
    她放下酒杯,匆匆离开。
    不远处,见沈黎视线落在一处,秃顶中年男人满脸堆笑:“沈总,刚刚聊的那个项目您觉得怎么样?”
    沈黎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抬步就走。
    中年男人看向沈黎之前看的地方,一脸疑惑,“沈总怎么一直看着楼梯口,也没人啊。”
    宁纸鸢打开休息室的门。
    背身而立的男孩转过身,身后的纯色窗帘风中摇曳。
    外套脱下搭在椅背,身上衬衫解开两颗纽扣,下摆也随之扯出来。
    阳光倾泻,程野黑发被风吹乱,清秀五官微一扬眉,唇角上扬。
    少年的恣意张扬扑面而来。
    她拉开最近的椅子坐下。
    程野看了看两人的距离,穿过大半个房间,坐在她右手边。
    宁纸鸢也不想扯着嗓子聊天,手指敲击桌面,“说吧,有什么进展?”
    “我已经知道胸针的大概位置,但裴瑾对我不够信任,目前还无法接触到。”
    “裴瑾疑心病重,正常。”
    前世的裴瑾是救程野于水火的人,而这一世遇到裴瑾过程太顺利,顺利得就像有人提前安排好一样。
    不信任很正常。
    她心中烦闷,时间紧迫,要去哪里给他们制造什么波折。
    “还有要说的吗?”
    程野似乎察觉不到她的不耐,笑着说新发现,“我怀疑裴瑾在被裴家认回来之前,有一段惨痛经历。”
    “何以见得?”
    “那天我和裴瑾外出谈合同,遇到路边一个被打成残废行乞的小孩,裴瑾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劲,他……”
    “他怎么了?”
    程野不自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他浑身颤抖,整个人很惊恐的样子,就像是曾经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样。”
    宁纸鸢停止敲击桌面,扭头看他,男孩脸上的笑意褪去,晶莹剔透的浅色瞳仁流露出不忍。
    “你同情他?”
    程野顿了一秒,“没有。”
    裴瑾不是善良无私的人,但唯独对他好得太不寻常,他有些不忍。
    他转移话题,“说来也巧,我和裴瑾还挺投缘的,口味相近,都爱吃酸甜口,不爱吃鱼。”
    宁纸鸢算着时间差不多,她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我先走,你半小时后离开。”
    “好。”程野一拍脑门,“对了,你等会儿小心点,裴瑾安排人要在采访环节搞砸庆功宴。”
    她身形一僵。
    想起前世裴宁两家合作顺利,庆功宴上还真出了场意外。
    由于保安的疏忽,放进来一名精神病患,他受刺激拿刀捅伤不少人,其中包括宁父。
    被送去医院休养数月。
    当时她和裴瑾的感情遭到宁父坚决反对,裴瑾趁机提出想去宁氏帮忙,做出成绩让宁父接受。
    但她因为宁父之前的告诫,没有同意。
    这场意外到最后没查出什么名堂,她也真的以为这是场意外。
    仔细想想裴瑾需要表现机会,恰好宁父受伤,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程野见她神情凝重,提议道:“为了安全起见,要不直接取消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他喝醉时提了一嘴。”
    宁纸鸢沉思,越想越不对劲。
    程野不受信任,这么重要的消息,这么巧的随口说起。
    前世裴瑾蛰伏在她身边,一心想着侵吞宁氏,不管是醉酒还是其他情况,都没有随口透露过。
    不是不小心的人,除非……他是故意的。
    “不能取消,我怀疑他是在用这次的消息试探你。”
    走出休息室,宁纸鸢趴在栏杆搜寻楼下的沈黎。
    没看到沈黎,倒是看到走廊尽头的齐助理。
    快步追上气喘吁吁的齐助理,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的眼神在躲她。
    顺着楼梯往下走,她开门见山:“你现在加派人手在采访环节暗中保护好我爸和沈黎。”
    齐助理耐心解释:“宁小姐,您可以放心,进来的人都有严格筛查,不会有什么危险。”
    “按我说的做,要是没做好,我就跟你把上次你害沈黎受伤的账一起算。”宁纸鸢打量着他,“我想想划在哪里好呢?”
    齐助理心中警铃大响,这位宁小姐说得出做得到,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我现在就去。”
    她还想问问沈黎在哪里,结果一转眼人都跑没影了。
    抬眼时,注意到楼上一闪而过的身影。
    有点熟悉。
    没几秒,那道身影慢慢挪过来,像是在探头张望这边。
    穿着款式普通的白裙子,身形弱小,面庞熟悉。
    是白晓晓。
    也不知道一路跟了多久。
    宁纸鸢快步下完最后一节楼梯,想着不能暴露程野,得赶紧走进人群。
    可转念一想,裴瑾故意透露消息试探,这场刺伤失败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不也是程野吗。
    如果注定要被暴露,何不利用起来。
    以前世裴瑾对程野的感情,他不会轻易舍弃程野。
    她将手重新放回楼梯扶手,转身上楼,经过廊间,听着身后跟着的脚步声,轻轻勾唇没有回头,再次走进休息室。
    “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野在扣领口最上方的扣子,衬衫下摆已经规矩的扎进皮带里,拿起椅背的外套穿上、
    “刚刚有人来吗?”
    “没有。”
    “白晓晓是不是和裴瑾一起来了?”
    “是啊,她说想来看看,裴瑾就带她一起来了,你怎么知道?”
    “她就在门外。”
    “那怎么办?要是让她看见我们见面,裴瑾一查,不就完了?”
    程野慌张起来,快步走到窗口,一把拉开窗户,探身往下看,压住心中的恐惧,安慰自己:“这是五楼,我跳下去应该死不了……”
    说着,他双手按在窗沿,用力往上一撑,单腿踩上去。
    宁纸鸢被他的执行力惊到,她到窗台时,程野大半个身子快越过去。
    她眼疾手快拽着程野的后背衣领,把人拉回来,“你慌什么?”
    程野被拉得掉下来,后退几步,“要是被白晓晓发现,你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
    “你怎么不问问她是怎么过来的?”
    “还能怎么来的,她跟踪你过来的啊。”
    “我引过来的。”
    程野目瞪口呆中,宁纸鸢气定神闲的把窗户重新关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今天的计划失败,你也会受到怀疑,不如……破釜沉舟。”
    程野不理解,“为什么要冒险?我还是有机会可以接触到胸针的。”
    “我等不了了,这次的事件会成为你获取裴瑾信任的一个契机。”
    前世宁父受伤后不久,她和裴瑾遭遇竞争对家的报复,裴瑾奋不顾身救她,自己被掳走。
    她心急如焚救出裴瑾后,决心瞒着宁父让其进入宁氏。
    等宁父出院,裴瑾已经在宁氏培植出自己的势力,他也束手无策。
    前世裴瑾策划对家报复,用来在试探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这一世情况逆转,她不确定裴瑾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让程野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她的手搭在门锁,脚步停住:“如果裴瑾要做什么试探,你顺着他。”
    没有听到回答,宁纸鸢推门出去。
    白晓晓从墙壁后面出来,双手绞着裙摆,死死盯着那道一身珠光宝气的身影,眼神的嫉妒几乎快要溢出来。
    凭什么宁纸鸢就能穿奢侈名贵的衣服,拥有疼爱她的有钱父亲,还有家世显赫的俊朗未婚夫。
    而她却只能穿着地摊上买来的衣服,只有一个贪财无知的母亲,配个人人唾弃的私生子。
    她不甘心!
    半晌,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
    白晓晓灵活的闪身一避,露出半只眼睛观察。
    从里面走出来人是……程野!
    白晓晓眸光一顿,随后狰狞的脸上,挑眉笑起来。
    有了未婚夫还不满足,还要勾搭程野,真是死性不改!
    她拿出手机,“喂,裴瑾哥,你在哪里?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是关于程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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