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板,宁小姐在……医院。”

    沈黎声音很轻的“嗯”了一声。
    只觉一颗心摔个粉碎之后,还被人踩上几脚。
    他看着身旁安然入睡的某人背影。
    明明离她这么近,却好像永远也抓不住她。
    没忍住伸出手,偷偷摸了摸她披散在枕边的发梢。
    这一晚,又是不眠之夜。
    翌日。
    沈黎用布满血丝的红眼睛看宁纸鸢,她似乎很忙,忙着专注吃早餐,一个眼神都分不出来给他。
    王妈见沈黎一点没吃,从厨房里端来一个砂锅,“沈先生,要不喝点粥吧?”
    长时间熬煮将海鲜鲜味全熬进粥里,白花花的大米变得油亮金黄,锅盖一揭,热气腾腾。
    沈黎刚要拒绝,看那冒着的热气,改口道,“好。”
    王妈喜不自胜的盛出一碗递过去,“很烫,您小心些。”
    “哐啷”。
    瓷碗里的热粥尽数洒在男人的右手,冷白的手背迅速被烫得红彤彤一片。
    王妈惊呼:“啊,沈先生您被烫到了!您现在赶紧去冲凉水,我去找烫伤膏!”
    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看见沈黎接稳才收回手,碗怎么会翻倒。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得赶紧去找烫伤膏。
    王妈走后,男人坐着纹丝不动,看向对面拿了一颗水煮蛋的宁纸鸢。
    她丝毫不受影响,专心的敲蛋壳。
    沈黎望了眼手上被烫出的红肿和水泡,转而继续看向对面,薄唇轻启,“嘶……”
    宁纸鸢剥蛋壳的手微微一顿,接着继续剥。
    男人黑眸低垂,抿唇止声。
    蛋壳剥到一半,王妈拿着烫伤膏回来。
    沈黎冲完凉水涂完药,走到玄关回头看向餐桌,提了提声音,“我出门了。”
    宁纸鸢剥完全部的蛋壳,手里捏着整只白嫩嫩的水煮蛋,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门被轻轻合上。
    随即,宁纸鸢起身离开。
    王妈收拾餐盘,盘子里放着一颗被剥得坑坑洼洼的水煮蛋,疑惑道,“剥完壳怎么不吃呢?以前也没见宁小姐剥成这样啊。”
    沈氏公司。
    沈黎对着电脑上的财务报告心思有些飘忽。
    时钟两枚指针重合在最中间,窗外太阳明媚热烈。
    咚、咚、咚。
    鸢鸢说不送汤。
    但这时的敲门声,还是让他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进。”
    推门进来的是齐助理。
    沈黎眼神一凉。
    齐助理把手里文件递过去,“这里需要您签字。”
    沈黎右手抹了药膏,大片的红肿和水泡看着依然唬人。
    “老板,你的手要不要紧?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
    沈黎拿着钢笔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合上文件交还给他。
    齐助理叹了口气,抱着文件转身,被沈黎叫住。
    “看看鸢鸢今天去哪里了?”
    “行车轨迹显示,今天您出门后不久,宁小姐就出门了,上午去珠宝店买珠宝。”
    “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好的,宁小姐现在在……”
    齐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黎一把抢过平板,看清后手指脱力,平板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成蜘蛛网,仍然依稀能看清上面显示车辆位置停在医院。
    此时的医院病房里,充满各种音效声。
    “great!”
    “unbelievable!”
    宁纸鸢坐在病房里,百无聊赖玩着手机游戏。
    床头柜上放着她吃剩的瓜果皮。
    病床上的程野脸上的绷带已经拆除,左边眉骨的痕迹浅了不少,身上仍有绷带,基本行动不受影响。
    在支起的小桌板上,动作缓慢的喝粥。
    粥是宁纸鸢顺路在路边买的,本来是她准备喝,结果吃完瓜果吃不下了。
    程野吃了几天医院的饭菜吃得有点腻,看到那粥两眼放光。
    她想着反正也是魂归垃圾桶,不浪费粮食给他喝了。
    宁纸鸢点击消掉一排绿色方块,屏幕显示游戏结束。
    放下手机说正事。
    “接下来为了避嫌我不会再来看你,保镖会替我跟你联系,出院以后你去上学,到时候以勤工俭学的名义去裴氏实习,找机会接近裴瑾,拿到胸针我们就两清。”
    “好。”
    宁纸鸢望着程野喝得干干净净的空碗。
    实在不理解,怎么会有男的喜欢喝雪梨银耳粥。
    若是沈黎,大概会被甜的直皱眉头。
    她唇角浅浅弯起一抹弧度。
    宁纸鸢走后,程野躺在床上,摸了摸左边的眉骨,看着床头柜上的瓜果残骸。
    味蕾的甜漾开,泛起苦涩。
    只觉喧闹过后的病房,如同绽放过火花的夜空,更加寂寥。
    晚餐时,沈黎尝试用左手拿筷子引起注意,再次失败后。
    他自暴自弃的放弃,换回右手。
    瞧见不远处的那盘咖喱土豆鸡块,想到鸢鸢前几天的推荐。
    那时他为了保持病弱身形,都没尝出什么味道。
    鸢鸢喜欢吃的,他也想尝尝。
    男人长臂一伸,拿着汤勺舀了些带着土豆鸡块的汤汁。
    鸡肉细嫩,土豆软糯,汤汁鲜香微辣。
    再次伸手去拿汤勺时,不小心碰到烫伤的地方,疼得他眉心微皱的收回手。
    只见一只白嫩的手捏着柄端,将一勺舀得满满的咖喱鸡块浇在他的碗里。
    沈黎惊愕看过去,宁纸鸢也在看他。
    之后的日子,沈黎像是发现什么机密开关。
    好好吃饭,鸢鸢会给他盛汤。
    好好换药不受伤,鸢鸢会把时间从短视频里的肌肉帅哥身上,匀出来一些看他。
    尽管她不太和他说话,但没再去过医院。
    在这患得患失中,沈黎开始正常吃饭,锻炼身体。
    差不多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失去的肉养回来。
    这天,沈黎听到王妈说宁小姐去商场买了一件男士衬衫回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齐助理说程野前几天出院,鸢鸢是要给程野庆祝吧。
    能得到鸢鸢一时半会的关注。
    他该满足,可他贪心。
    从下班绕到现在,司机都绕得头昏脑胀,“老板,回别墅吗?”
    车窗外夜色浓重,行人来往匆匆,红绿灯的人行道路口,一对小情侣手牵手压马路。
    沈黎越发憋闷,“再绕一圈吧。”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去。
    客厅的电视机播放着大雄和蓝胖子的动画片。
    宁纸鸢穿着纯色睡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像是童话里沉睡的公主。
    乌黑浓密的头发铺散开来,皮肤细腻的脸庞,双眸微闭,唇角轻轻翘起。
    沈黎从她手中拯救出摇摇欲坠的遥控器,将她的手臂揽在肩膀,手臂穿过她的膝弯。
    将人打横抱起的一瞬间,怀中的宁纸鸢纤长眼睫动了动,忽地睁开眼睛。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