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板意外受伤,被送去医院了……”

    医院病房。
    程野躺在病床上,脸上身上被纱布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干涸的嘴唇。
    哪里还看得出这是个十九岁意气风发年纪的少年。
    宁纸鸢坐在床边,随手拿起她带来的果篮里的一个苹果,抛向空中又接住。
    “一个月内把伤养好,你的叔叔婶婶已经获救,你应该看过视频了。”
    几次之后,她拿起水果刀,将苹果和刀递给旁边的护工,看着护工开始削皮,继续往下说。
    “你那个叔叔被剁掉一根手指,两人被吓破胆,不敢再赌,连夜逃去外地生活,等我发现的时候,房子里已经空了。”
    “那些人再也威胁不了你,我会继续资助你上学。”
    话音落下,护工将削完皮切成块的果肉用牙签扎好,准备去喂给程野。
    她伸手将盘子截过来,叉着果肉往嘴里送,嘎吱嘎吱的嚼起来。
    程野很平静的看着天花板,声音嘶哑,“你需要我做什么?”
    宁纸鸢吃完苹果,拿起一盒草莓,交给护工清洗,“我会把你送到一个人身边,只要你帮我拿回胸针,我们之间的交易就两清了。”
    “不怕我毁约吗?”
    宁纸鸢接过草莓,对着护工摇摇手,示意她退下。
    “程野,不止你一个人过得苦,你应该多少对我有一点了解吧。”
    程野转了转眼睛,眼中不理解,“你怎么会苦?”
    他了解过这个大小姐,跟着父亲生活,从小养尊处优,有男朋友还有未婚夫,任性妄为,她怎么会知道苦。
    宁纸鸢捏着草莓,放回盘子里,“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你帮我拿回胸针吗?”
    “因为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程野惊讶看过去,宁纸鸢仿佛沉浸在某种幻想中,“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在我想象中,她应该是很温柔很漂亮的。”
    他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他也曾有过这样的幻想。
    温柔漂亮的母亲。
    “可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知道了,我从小跟着父亲生活,父亲工作忙,家里的佣人担任着我成长中长辈、朋友的角色。”
    “其中一对母女想控制我,她们挑唆我和父亲的关系,教唆我讨厌我的青梅竹马,还设计让一个私生子接近我,企图用我的男朋友和闺蜜的身份联合侵吞我家的产业。”
    “后来私生子成为我的男朋友,佣人母女也成为我亲近信任的人。”
    程野随着她的描述,似乎能想象到那个充满陷阱的环境,前行的路步步惊心,不由为她捏一把汗。
    “她们的计划差一点就成功了。”
    宁纸鸢闭上眼,敛了敛情绪。
    确切的说,前世的白家母女已经成功了,她也实实在在死过一回。
    再睁眼时,那些恨意被她隐藏。
    她弯唇和程野对视,“结果被我识破,我甩了那个私生子男朋友,和青梅竹马订婚,那对母女也被我赶走。”
    程野眼中凝重不减,明明是轻松语气,他却听出几分苦涩。
    大小姐的经历竟是这样坎坷。
    他从女孩的那双眼睛里看到她眼眶湿润,眼眸中的浓烈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得分辨不清。
    “但后来她们打感情牌哄骗我父亲把人接回去,趁机偷走我母亲的遗物,利用遗物来逼迫我就范。”
    “我想把你送到我那个私生子前男友裴瑾身边,帮我把东西拿回来。”
    宁纸鸢说完后,拿起一颗草莓咬上一口。
    故事很动人。
    但程野有一点不明白,“我跟你说的人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能拿回来呢?”
    因为前世,你和他要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啊。
    可这显然不能说。
    宁纸鸢嚼完嘴里草莓,眼神一闪,“因为我相信你。”
    程野愣了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莫名的韧性,像肆意生长的野草顽强。”
    程野嘲讽扯动嘴角,“一个无父无母,被拾荒老人收养长大的人,确实是野草一根。”
    “何必妄自菲薄,你叔叔婶婶待你不好,你都舍命为他们偿还赌债,可见你不计得失,重情重义。”
    宁纸鸢的眼神里藏着试探与探究。
    “我是为了奶奶。”
    程野情绪激动扯动身上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停了几秒接着说。
    “奶奶离开时,让我不要管她儿子,过好自己的生活。可是我的命都是奶奶给的,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最放心不下的,唯一的儿子去死。”
    宁纸鸢神情轻松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纱布,“现在都好了,你们都活下来了。”
    程野沉了一口气,嘶哑的声音里坚实有力,“大小姐,你的要求我答应,我会帮你拿回你母亲的遗物。”
    宁纸鸢扬唇一笑,“谢谢你,程野。”
    “好好养病,我不打扰你了。”
    程野目送她离开,那道门重新合上,他转头看床头柜上的果篮。
    只剩下一些芒果和车厘子。
    看来大小姐不喜欢吃这两样水果。
    宁纸鸢走出去,嘴角弯着弧度瞬间消弭,守在外面的保镖跟上来,“果篮要拿出来吗?”
    他亲眼看着大小姐在医院旁边水果店选出几样水果买来吃,结果老板自作主张包成果篮。
    大小姐不想浪费时间提着来了病房。
    宁纸鸢接过保镖递来的湿纸巾,“我吃不下了。”
    “程野的叔叔婶婶在海市,还要继续派人手暗中观察他们吗?”
    “当然。”
    她抽出好多张,仔细擦着碰过程野纱布的手。
    真脏。
    “您不是已经说服程野帮您了吗?”
    “感情牌只是虚招。”宁纸鸢掀起眼皮,淡淡扫他一眼,“口头上说说有什么可信度,把柄牢牢抓在手里,才能保证不被背叛。”
    毕竟,前世的程野和裴瑾可是关系匪浅。
    虽然要用程野,但她不可能完全信任他。
    “吩咐下去,在海市的人给我盯紧了。”
    保镖点头应道,“是。”
    宁纸鸢将手里的废纸摞成一团扔给保镖,快步越过他往电梯走。
    坐回车上,手机显示齐助理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焦急,“宁小姐,不好了,老板意外受伤,出了很多血,现在已经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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