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何说这些扰乱他心的话

    白晓晓僵了一瞬,“我是为你考虑才跟你说这些,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我们身份的差距……”
    宁母难产而亡,宁父工作忙,陪伴时间少,宁纸鸢自小跟保姆白姨走得近。
    白晓晓是白姨的女儿。
    两人关系好,要不是宁父坚决不肯,她都想让宁父认白晓晓当干女儿。
    一个保姆的女儿,吃穿用度都和她这个大小姐比肩。
    白姨负担不起,白晓晓自视清高不肯用裴瑾的钱,宁纸鸢就成了这个冤大头。
    她付出金钱,付出感情,养出一头白眼狼。
    宁纸鸢的订婚宴,白晓晓穿得丝毫不含糊。
    一身同品牌正红色连衣裙,花苞公主头卷发,妆容精致。
    乍一看,有三四分的相似。
    抢风头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以往她眼盲心瞎看不穿。
    死过一次的人,哪还能再不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订婚呢?”
    许是宁纸鸢一连串的不对劲,白晓晓泫然欲泣,“鸢鸢,我是不想给你丢脸才这么穿的,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就换,我知道我不配和你穿类似的衣服……”
    精心装扮哪里肯真的哭。
    光打雷不下雨的演技,属实不算高超。
    宁纸鸢抱着胳膊,“我不喜欢,你换了吧。”
    白晓晓抓着裙角,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能让我当众换衣服?鸢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虽然穷,但你不能践踏我的尊严!”
    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
    活脱脱一副被强逼着当众换裙子的清贫小白花形象。
    路过的侍应生投来同情的目光。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刁蛮大小姐为难贫民女孩。
    更何况对象还是恶名在外的宁大小姐。
    宁纸鸢不在乎无关要紧的人的看法。
    但白晓晓在订婚宴当众换衣服,传出去对沈黎的名声有损。
    不是算账的时候。
    宁纸鸢懒得废话,叫来保安把人赶了出去。
    “大小姐,您在这里啊,老爷找你好久了,都等着您呢。”
    宁家管家看到宁纸鸢喜出望外,忙不迭拉着她往宴会厅走。
    宴会厅里,沈黎站在风暴中心。
    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他,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
    “宁小姐现在都没出现,她是不是因为不想订婚逃婚了?”
    “我听说宁小姐有位相恋多年的男朋友,最近因为您受伤,迫于压力被迫分手,请问您是不是插入他人感情,挟恩图报的第三者?”
    “沈先生,请您正面回应一下这些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皆知这家媒体是有人特意派来找茬的。
    沈家的地位,哪有人敢当面上眼药,在场所有媒体记者要有邀请函才能进宴会厅。
    这家报刊名不见经传,想来是有内部人员给予了邀请函。
    存心让人来找不痛快。
    谁有这个胆子堂而皇之的找人破坏订婚宴。
    答案呼之欲出。
    宁沈两家长辈脸色难看,宁父脸色格外阴沉,刚想喊人把闹事的记者赶出去。
    站在人群中心的沈黎,面容矜贵,眉目冷淡。
    如果这是鸢鸢想要的,自己又怎么会不成全她。
    “不好意思,沈先生不接受任何提问。”
    沈黎拉开挡在身前的齐助理,缓缓抬头。
    “感谢大家的参加,我的腿已经好了……”
    吱嘎——
    突兀的开门声吸引众人视线。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宁小姐!”
    所有人的关注重点转移到门外的人身上。
    年过半百的老管家弯腰引路,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紧随其后。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宁纸鸢长发披散,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眼眸灿若星辰。
    她施施然走过来,每一步摇曳生姿。
    宁父不走心的批评两句,“鸢鸢,你这时间观念可不太行,下次不允许这么任性了。”
    舍不得责怪宝贝闺女。
    一贯的轻拿轻放。
    沈家父母开明,到底是看着宁纸鸢长大的,和宁父是多年好友,儿子又跟着了魔似的在意,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们分得清比起面子,什么更重要。
    沈黎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凝重的面色一分未减。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鸢鸢是要亲自宣布与他取消订婚吗。
    不多时,宁纸鸢站在沈黎身侧。
    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清冷出尘,一个明艳活泼。
    说不出的登对。
    一向清冷自持的沈黎,似是极力隐忍什么。
    他一眼也没分给身旁的宁纸鸢,眼神游离着。
    整个人似乎陷入某种压抑的情绪之中。
    宁纸鸢弯眸浅笑,从容自得的面对方才提出刻薄问题的记者。
    她靠近麦克风,一字一句的回答。
    “希望这位记者不要传播一些莫须有的绯闻,我不想我未婚夫吃醋,如果还有下次,我会追究你的民事责任。”
    沈黎微微睁大双眼,紧盯挽着他胳膊的那截白得发亮的手臂。
    不敢动,也不敢眨眼。
    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男记者脸上红了又白,跟开染坊一样精彩,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个所以然。
    他收了宁大小姐足够买断他职业生涯的支票,壮着胆子提问的。
    事态发展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哪有老板给钱拆自己台打脸的。
    嘴比脑子快的问出来:“宁小姐来这么晚,不是因为想逃婚吗?”
    “沈先生已经痊愈,您也不用遵守什么婚约。”
    沈黎胳膊上搂着的手骤然一紧,宁纸鸢秀眉微蹙。
    记者是鸢鸢的人。
    沈黎很早就知道,知道他们的交易,任由破坏订婚宴的男记者到场,任由那些尖锐的问题当众问出。
    不懂临门一脚,鸢鸢为何说这些扰乱他心的话。
    软刀子割肉并不好受。
    这场订婚原本就是他的妄想,到现在已是圆满。
    宁纸鸢:“我……”
    沈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鸢鸢,可以了,你们的戏演到这里可以了。”
    他捏住宁纸鸢的手臂,轻轻一扯,便拉开了。
    男人柔和的目光冷硬移开,他的背影看起来单薄而清瘦。
    “我宣布……”
    宁纸鸢猜到他要说什么。
    抢先一步夺过面前的话筒,“我来晚了是因为我想提前婚礼的日期,沈黎哥哥觉得太仓促,我跟他闹小性子。”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