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美食界的“战书”

    当林绫从那场持续了数十年(记忆世界时间)的“玄阳子元婴心魔劫”中抽离神识,再次在执念体验舱中睁开双眼时,她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像是被最精纯的天地灵气反复洗练过一般,通透、轻盈,甚至连带着看待眼前这个充满了格子间、咖啡香和社畜怨念的现实世界,都多了一层“不过是红尘一粟,过眼云烟”的仙家滤镜。
    她从体验舱中飘然起身——是的,是“飘然”,尽管她的体重并没有减轻一克,但她此刻的姿态,却像极了那些在云端漫步的仙人,衣袂(如果她那身皱巴巴的工牌T恤能算“衣袂”的话)无风自动,眼神淡漠出尘,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或者至少也要御剑飞行去茶水间接杯水。
    “林绫仙子,早安。”
    路过她工位的行政部小王,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日常负责给各部门大佬送文件和订外卖,看到林绫这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以为是公司最近流行的新款“沉浸式角色扮演解压法”,便也十分上道地配合着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叉手礼,“仙子今日气色颇佳,莫不是昨夜又于九天之上与星君对弈,参悟了宇宙生灭之大道?”
    林绫闻言,缓缓转过那张依旧带着几分社畜疲惫,但眼神却异常空灵的脸,微微颔首,用一种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空灵飘渺的语调轻启朱唇:
    “非也。昨夜星河浩瀚,贫道不过于红尘一隅,偶观道友历红尘万丈,勘破我执,心有所感,略有小得罢了。小王道友,观你印堂隐有晦暗,近日可是为年终KPI考核之事所扰?”
    小王被她这一套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啊……是……是的,林绫仙……呃,林绫姐,您怎么知道?”他最近确实为了那该死的KPI报告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林绫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小王的眉心虚虚一点:
    “无妨。KPI者,水中月,镜中花,不过是过眼云烟,执着于此,反落了下乘。你且谨记,道法自然,无为而治。
    今日午时三刻,去公司楼下那家‘沙县小吃’,点一份‘豪华版鸭腿饭套餐’,加两个卤蛋,少放香菜。食毕,汝之困扰,或可解矣。”
    说完,林绫便迈着她那“仙人步伐”,飘向了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留下小王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心中琢磨着“鸭腿饭解KPI”这其中蕴含的究竟是何等高深的玄学奥秘。
    “宿主,您本次角色扮演的‘后遗症’似乎有些严重。”
    灵犀的电子音在林绫脑中响起,这次的背景音效是一段悠扬的古琴曲,但怎么听都带着一股浓浓的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的无奈,“虽然您在玄阳子道长的记忆世界中表现堪称完美,但请注意,这里是执念清除公司,不是青木宗传功堂。
    您刚才那番‘指点迷津’,除了让小王道友的午餐预算超标之外,对他的KPI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帮助。而且,根据本AI的推演,他有73.8%的概率会因为您这番话而更加焦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没顿悟‘鸭腿饭的奥义’才导致KPI不合格的。”
    “灵犀,”林绫在心中用她那空灵的语调回应,“汝一介器灵,岂知天道之玄妙?贫道此举,乃是顺应天时,点化有缘。至于那KPI……”她微微一顿,仙气飘飘地补充了一句,“管它去死。”
    灵犀:“……”它决定暂时闭麦,让宿主自己“仙”一会儿。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那扇总是散发着小鱼干和猫薄荷混合香味的大门,林绫一眼就看到了今日心情似乎格外灿烂的汪总。它那身油光水滑的橘毛,在晨曦的照耀下简直能反光。
    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龙椅猫抓板上,而是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正笨拙地捧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最新款的、能自动识别情绪并播放对应“心灵鸡汤猫叫”的智能猫碗,正对着碗里一颗据说是用“深海万年玄铁和宇宙稀有猫薄荷矿”精心打磨而成的“九转玲珑猫薄荷能量球”进行着某种神秘的“犬类祈福仪式”。
    “汪!林绫子!我的……我的‘得道高狗’!你可算来了!”汪总看到林绫,兴奋地放下猫碗(差点把那颗能量球给颠出来),一个“饿虎扑食”(如果一只体重奔着三十斤去的橘猫也能算饿虎的话),就想往林绫身上扑。
    林绫身形一晃,以一个极其玄妙的、仿佛缩地成寸般的步伐,轻巧地避开了汪总的“热情拥抱”,同时衣袖(T恤袖子)轻轻一拂,稳稳地托住了那颗差点飞出去的猫薄荷能量球,将其重新放回了猫碗之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四两拨千斤”的道家神韵。
    汪总扑了个空,差点没刹住车撞墙上。它愣愣地看着林绫,又看了看猫碗里那颗安然无恙的能量球,猫眼里充满了震惊:“小……小绫子,你……你这身手……什么时候练的?难道你在那个修仙世界里,除了帮人渡劫,还偷偷拜了什么绝世高人为师,学了《凌波微步》和《乾坤大挪移》?”
    “汪总谬赞了。”林绫微微一笑,仙气十足地说道,“不过是偶有所感,身随心动罢了。大道三千,皆可入道。走路吃饭,亦是修行。”
    “说……说得好!汪!”汪总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它感觉眼前这个林绫,跟以前那个只会吐槽和摸鱼的社畜,简直判若两猫……啊呸,是判若两狗!“小绫子,你这次在玄阳子那个老道士的记忆里,干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那个老道士,昨天还特意派他的徒子徒孙,给我们公司送来了一面纯金打造的锦旗,上面写着‘德艺双馨,道法通玄,执念克星,业界良心’!
    还附赠了三箱他们宗门特产的、据说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百草凝神丹’!本汪尝了一颗,味道……嗯,有点像加了薄荷的压缩猫粮,效果嘛……本汪感觉自己的毛发又靓丽了不少!”
    林绫听着汪总的夸赞(和对丹药的奇葩评价),只是淡然一笑,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为了表彰你这次的卓越贡献,以及你在‘跨次元执念清除与心灵疏导’领域取得的重大突破,”
    汪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它自认为最庄严的语气宣布,
    “公司董事会一致决定,除了将你的任务评级提升到史无前例的SSS+(主要是因为玄阳子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并奖励你足以在新巴比伦空中花园买下一整层发光蘑菇公寓的星尘之外,还将额外授予你一项全新的、由公司顶级科研部门最新研发的A级特殊能力!
    以资鼓励!”
    说着,汪总用它那肥硕的爪子在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上“啪”地按了一下。
    办公室的灯光骤然一暗,紧接着,一道柔和的星光从天花板上投射下来,在林绫面前凝聚成一张闪烁着无数细小星辰图案的半透明卡片。
    “恭喜宿主,”灵犀的声音适时响起,背景音乐也从古琴曲切换成了一种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的电子乐,“您已获得A级辅助技能——【万象星罗(初窥门径)】!”
    技能描述缓缓浮现在卡片之上:【万象星罗(初窥门径)】(A级):启动后,您将能在短时间内(30秒至1分钟,视精神力消耗而定),感知到自身周围一定范围内(初始半径十米,可随熟练度提升)事物之间一些隐藏的、非逻辑的、或然的“联系”与“可能性”。
    这种“联系”可能表现为模糊的能量丝线、奇异的共鸣点,或灵犀都无法通过常规数据分析得出的“直觉性提示”。此能力并非预知未来或读心术,更像是一种“第六感”的超级强化,助您从混乱中发现线索,或在绝境中看到“整活儿”的生机。
    因只是“初窥门径”,感知结果可能模糊、片段,甚至具有误导性,需宿主结合自身智慧谨慎判断。
    过度使用或试图强行解读过于复杂的“联系”,可能导致轻微头痛、精神恍惚或“选择困难症加剧”(比如同时看到一百种泡面的隐藏吃法)。
    林绫看着这个新技能的描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亮光。这个技能……听起来倒是比之前那些动不动就“社死”或“坑死自己”的S级以上技能要“正经”和“实用”一些。感知事物间的“隐藏联系”和“可能性”?这简直是为她这种“整活儿大师”量身打造的“灵感催化剂”啊!
    “怎么样,小绫子?”汪总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本汪亲自为你挑选的这个新能力,是不是充满了‘智慧’与‘逼格’?用它来配合你那‘仙风道骨’的新人设,简直是绝配!汪哈哈!”
    林绫微微颔首,用一种“嗯,此物尚可入眼”的淡然语气说道:“多谢汪总厚赐。此能力……或可助贫道在红尘历练中,多几分勘破虚妄之机。”她现在说话,已经完全是修仙小说里高人论道的味儿了。
    就在这时,汪总办公室那扇据说是用“月球陨石混合了猫抓板碎屑”打造的合金大门,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紧接着,一个尖细而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汪总!汪总!不好了!饕餮老人贾不凡……他……他快不行了!他点名要见咱们公司最厉害的‘执念清除大师’,说他有一个关乎‘宇宙终极美味’的执念,必须在……在断气前了却!不然他死不瞑目啊!”
    办公室内的“仙气”和“得意”氛围瞬间被打破。
    汪总一听“饕餮老人贾不凡”这个名字,眼睛立刻就亮了,那亮度,堪比它脖子上新换的纯金镶钻狗牌(它自己坚称是狗牌)。
    “饕餮老人?!”汪总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那可是咱们公司‘富豪榜单上的VVVVVIP客户’啊!
    他老人家的执念,那酬劳……啧啧啧,本汪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绫子!”它猛地转头看向林绫,眼神中充满了“肥羊上门,速速宰之”的渴望,
    “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了!发挥你那‘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整活儿’天赋,务必让这位饕餮老人在‘心满意足、齿颊留香’中含笑九泉……啊不,是‘重获新生’!”
    林绫原本还沉浸在新技能带来的“仙人感悟”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美食任务”给砸得有点懵。她那股子“仙气”也瞬间破功了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了几分属于社畜的无奈:“汪总……这位饕餮老人的执念……不会又是让我去扮演什么‘米其林三星大厨的洗碗工’,然后帮他偷学失传菜谱之类的吧?”
    “非也非也!”汪总神秘地摇了摇它那毛茸茸的爪子,“这次的任务,比你想象的……更刺激!更直接!
    也更……考验你的‘现实操作能力’!”
    它顿了顿,用一种极其严肃(在它看来)的语气说道,“饕餮老人说了,他的执念,是要在有生之年,亲眼见证并品尝到一道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说食材遍布宇宙洪荒、做法玄妙到近乎神迹的失传神菜——‘九霄琉璃凤凰羹’!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不要什么虚无缥缈的‘记忆修改’,他要的是……在现实中!真真切切地!吃到这道菜!他要亲眼看着这道神菜,在你的手中,被‘创造’出来!”
    在现实中烹饪失传神菜?!林绫彻底傻眼了。她那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仙风道骨”人设,在这一刻,碎得比汪总刚啃完的鱼骨头还彻底。
    “汪总!您没开玩笑吧?!”林绫的声音都变调了,“在现实里做菜?还是什么‘九霄琉璃凤凰羹’?
    我上哪儿给他找凤凰去啊?!
    就算找到了,我这三脚猫的厨艺,您是知道的,我只会做泡面加蛋,最多再给您老人家煎个小鱼干!这任务……这根本就不是我们‘执念清除公司’的业务范围吧?!”
    “哎呀,小绫子,你怎么就不明白本汪的良苦用心呢?
    ”汪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绫的肩膀,
    “这叫什么?这叫‘业务拓展’!这叫‘与时俱进’!你想想,如果我们公司不仅能修改记忆,还能在现实中帮客户实现‘不可能完成的梦想’,那我们的股价……啊不,是我们的‘业界声望’,岂不是要再上一个新台阶?!”
    “而且,”汪总压低了声音,凑到林绫耳边,用一种“本汪给你透个底”的语气说道,“饕餮老人这次给的报酬,足够我们公司在‘新巴比伦空中花园’最顶层的‘星光悬浮餐厅’包场一年,天天开猫薄荷流水席!
    最重要的是,他还承诺,如果我们能完成他这个执念,他就把他收藏的那几颗据说是从‘犬神星’坠落的‘神犬之牙’(对汪总来说是无价之宝)送给我们公司当‘镇司之宝’!”
    林绫看着汪总那双因为提到“神犬之牙”而闪闪发光的猫眼,以及它嘴角不受控制流下来的可疑液体,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坑”,她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被汪总一脚踹下去了。
    “好吧,汪总,”她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九霄琉璃凤凰羹’……我尽力而为。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最后做出来的东西是‘九霄琉璃板蓝根’或者‘凤凰牌黑暗料理’,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放心放心!本汪对你的‘整活儿’能力,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汪总满意地舔了舔爪子,“去吧,我的‘御用神厨(兼职执念清除员)’林绫子!用你的锅铲和爱,去征服那个老饕的胃和执念吧!汪!”
    林绫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感觉自己的人生,又一次被强行按下了“离谱”键。
    她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刚刚接收到的、关于“九霄琉璃凤凰羹”的、只有寥寥数语却充满了各种“珍禽异兽、天材地宝”的食材清单,以及那份据说是饕餮老人提供的、用甲骨文和楔形文字混合书写的“绝密食谱”(灵犀表示已当机重启三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灵犀,”她对着空气说道,“帮我把【草木低语】和那个刚到手的【万象星罗】给我装备上。我倒要看看,这个‘九霄琉璃凤凰羹’,到底能有多‘神’!”
    一场在现实世界中追寻传说美味的、充满了未知与“整活儿”的全新大冒险,即将拉开序幕。
    而林绫,这位刚刚还在“仙界”指点江山的“林仙子”,转眼间,就要变成手忙脚乱、在厨房里和各种奇葩食材斗智斗勇的“林厨娘”了。她的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和对汪总的无尽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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