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冰龙的谜题
林绫顶着这股压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一只被吓破胆的小鸡。
“尊敬的格雷修斯阁下，”她笨拙地低下巨大的龙头，试图做出一个符合龙族礼仪的姿态，“晚辈熔焰之心·克拉格，并非前来寻衅。
我……我听闻您是这世间最有智慧的巨龙，而晚辈不才，对古老的谜题和智慧的较量，抱有十二万分的敬仰与向往。
今日斗胆前来，是希望能以我微末的全部‘珍藏’以及我这条不成器的性命作为赌注，向您请教一二。
若晚辈有幸能解开您的考验，斗胆恳请阁下能赐予我一小块‘万年冰魄心’，以助我修行。
若晚辈愚钝，无法参透您的智慧，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她这番话说得是谦卑至极，也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她知道，面对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硬碰硬是客户克拉格当年的选择，结果惨不忍睹。她只能赌，赌这条老龙因为漫长岁月的孤寂，会对这种“送上门的消遣”产生一点兴趣。
格雷修斯那双如同冰冻星辰般的巨眼，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它沉默了许久，久到林绫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冻成冰棍儿。
终于，它那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有趣的小家伙。已经有几百年，没有龙敢在我面前提‘谜题’和‘智慧’了。它们大多只对我的财宝和这身冰骨头感兴趣。”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几乎凑到了林绫面前，冰冷的龙息让她火系的龙躯都感到一阵战栗，
“你这小红龙，口气不小，胆子更大。好吧，看在你这份‘诚意’，或者说愚勇，的份上，老夫今日便陪你玩一扬‘智慧的游戏’。我出四个谜题，你若能全部答对，那块‘万年冰魄心’，我便送你又何妨？若错一个……”
它咧开布满冰晶利齿的巨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就留下来，给我这冰川，添一抹永恒的红色点缀吧。”
林绫心中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请阁下出题。”
格雷修斯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几乎凑到了林绫面前，冰冷的龙息喷得她龙脸生疼：“听好了，我的谜题是——什么东西，你送给别人越多，你自己反而拥有得越多？”
林绫一愣。这谜题……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是她穿越前，在某个沙雕网友群里看到过的脑筋急转弯？
“宿主，此谜题在《宇宙通用脑筋急转弯大全（幼儿启蒙版）》中出现过。答案为：‘承诺’、‘名声’、‘微笑’、‘爱’……等等具有传递性和扩散性的抽象概念。
根据格雷修斯的性格模型及龙族思维模式分析，它更可能倾向于一个与‘力量’、‘威望’或‘恐惧’相关的答案。”灵犀迅速给出分析。
林绫看着格雷修斯那双闪烁着“你答不上来就死定了”寒光的眼睛，心中却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整活儿”的念头。
她想到了客户克拉格的执念——不仅要夺宝，还要雪耻，还要赢得美人心。这个谜题，或许……可以一箭三雕？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一阵龙喉咙里特有的、类似风箱拉动的声音，然后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自信、又夹杂着红龙特有傲慢的语气，朗声说道：
“格雷修斯阁下，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我看来，是——‘情敌’！”
“情敌？！”格雷修斯巨大的眉头猛地一挑，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它那冰蓝色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浓浓的困惑。
林绫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的龙脸做出这个高难度表情）：“正是！您想啊，您的情敌越多，不正说明您追求的目标越有魅力，越值得争夺吗？情敌越多，您战胜他们后获得的荣耀和满足感就越强，您在爱人心目中的地位也就越稳固！
所以，情敌这种东西，您送给别人——特指让别人成为您的情敌，您自己反而能从中‘拥有’更多的东西——比如胜利的喜悦、爱情的甜蜜、以及独占鳌头的无上荣光！”
她这一番歪理邪说，把活了上千年的冰霜巨龙格雷修斯都给整不会了。它巨大的龙头歪了歪，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套“情敌越多我越牛逼”的奇葩逻辑。
“宿主，您的‘歪理邪说’已成功对目标格雷修斯造成‘逻辑层面’的‘认知失调’。目标当前‘CPU占用率’已达98%，有轻微‘死机’风险。”
“这个答案……我们姑且放到一边，让我思考一下……第二个谜题，”
格雷修斯愣了半晌，继续出题，却换了一种风格，“我吞噬一切，却从不饥饿；我能熄灭火焰，却惧怕阳光；我没有翅膀，却能覆盖大地。我是什么？”
看来抖机灵可以通过，但是效果不太好，林绫立刻在脑中呼叫灵犀：“灵犀！快！分析这个谜题！”
“收到，宿主。”
灵犀的电子音迅速回应，“关键词：吞噬一切、不饥饿、熄灭火焰、惧怕阳光、无翅膀、覆盖大地。初步匹配结果：‘黑暗’、‘夜晚’、‘阴影’、‘绝望’……根据龙族喜好及冰霜巨龙的属性，‘黑暗’或‘永夜’的概率较高。但‘惧怕阳光’这一点，似乎更指向……”
林绫的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了这永恒冰川，想到了格雷修斯这一身冰霜。
“是‘冰雪’，或者说‘严冬’，格雷修斯阁下。”
林绫缓缓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思路却很清晰，“冰雪能吞噬生机，却无所谓饥饿；它能轻易熄灭凡火，却会在阳光下消融；它没有翅膀，却能在一夜之间让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格雷修斯冰蓝色的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家伙，有几分眼力。那么，第三个谜题——我被给予，也被夺走；我被珍藏，也被遗忘；我能带来喜悦，也能带来悲伤；我能创造历史，也能扭曲真相。我是什么？”
这个谜题，比第二个要抽象得多。
林绫再次求助灵犀：“灵犀，这个呢？”
“关键词：给予/夺走、珍藏/遗忘、喜悦/悲伤、创造/扭曲……指向具有‘双面性’和‘主观能动性’的抽象概念。”
灵犀开始疯狂检索数据库，“匹配结果：‘记忆’、‘故事/传说’、‘誓言’、‘爱情’、‘权力’……太多了！宿主，这个谜题的答案范围太广，需要结合语境和提问者的心理侧写进行筛选。”
林绫皱起了眉头。她想到了客户千代婆婆的执念，想到了那些被改写的记忆，想到了自己这份工作的本质……
“是‘记忆’，阁下。”
她抬起头，看着格雷修斯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轻声说道，“记忆可以被他人给予（比如教导），也可以被岁月或意外夺走；它可以被我们如珍宝般收藏，也可能在不经意间被彻底遗忘；它能承载最美好的喜悦，也能记录最痛苦的悲伤；
我们依靠记忆来书写历史，但记忆本身，也可能因为立扬、情感或时间的冲刷，而被无意或刻意地扭曲。”
这一次，格雷修斯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它那巨大的冰蓝色眼眸中，似乎掠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一丝赞同？
“小红龙，”它缓缓开口，声音不再那么冰冷，
“你比我想象的……要通透一些。那么，最后一个谜题。这也是我漫长生命中，时常思考的一个问题——什么东西，一旦破碎，即使是最强大的巨龙，最智慧的神明，也无法将其复原？”
林绫的心猛地一沉。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灵犀也在此时给出了它的分析：“宿主，此谜题指向‘不可逆转性’。数据库匹配：‘生命’、‘时间’、‘信任’、‘诺言’、‘破碎的镜子（比喻）’、‘逝去的爱’……根据龙族骄傲且重诺的特性，‘信任’或‘诺言’的概率较高。
但格雷修斯提到了‘神明也无法复原’，这指向了更本质、更无法挽回的东西。”
林绫的脑海中，闪过了千代婆婆那充满悔恨的泪眼，闪过了雪子最后那黯淡的眼神，也闪过了客户杜小飞那被嘲笑后几乎崩溃的灵魂……
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些被她“修正”过的执念。
她带来的，是慰藉，是释然，但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伤害，那些真正破碎的东西，真的能被“修正”吗？还是说，她只是在为那些破碎的过往，贴上了一层虚幻但美丽的创可贴？
她深吸一口气，灼热的龙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为白雾。
“格雷修斯阁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与她少年龙外表不符的沧桑与笃定，“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有很多。但在我看来，有一种东西，一旦真正破碎，任凭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或是洞察万物的智慧，都无法使其完美如初。”
“那便是——一颗因背叛而彻底死寂的、曾满怀天真与爱意的心。”
话音落下，整个冰川之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卷过冰棱的呜咽声，在空旷中回荡。
格雷修斯那双巨大的冰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林绫，眼神复杂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它似乎被这个答案触动了什么，陷入了某种悠远的沉思。
许久，许久……
“小家伙……”格雷修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你……答对了。”
它巨大的龙爪轻轻一挥，一块人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晶莹剔透的冰晶，从它巢穴深处缓缓飞出，悬浮在林绫面前。
“这是‘千年冰魄’，虽不及‘万年冰魄心’那般稀有，但也足以让你这条小火龙，在这极寒之地好过一些了。拿去吧，这是你用智慧赢得的。”
林绫看着那块散发着惊人寒气的千年冰魄，心中百感交集。她成功了，没有依靠任何不靠谱的技能，而是凭借自己的思考，以及灵犀的辅助，真正地完成了一扬“智斗”。
“多谢格雷修斯阁下！”她由衷地说道，伸出龙爪，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块千年冰魄。
就在她以为这次试炼终于圆满结束，可以带着战利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追求”月光龙公主时，格雷修斯那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小红龙，别高兴得太早。智慧能让你免于一死，但在这残酷的魔法世界，很多时候，光有智慧可不够。你那点可怜的火焰，连给老夫的冰爪子挠痒痒都不配。
想从我这里‘借’走真正的‘万年冰魄心’，或者说，想让某条高傲的月光小母龙对你另眼相看，你还得证明些别的什么……”
格雷修斯巨大的龙头上，露出了一个看破一切的笑容。
“比如说……你能不能在我这‘霜之心’冰峰上，用你那可笑的龙息，雕刻出一朵永不凋零的……火焰玫瑰呢？”
林绫：“？？？”
“尊敬的格雷修斯阁下，”她笨拙地低下巨大的龙头，试图做出一个符合龙族礼仪的姿态，“晚辈熔焰之心·克拉格，并非前来寻衅。
我……我听闻您是这世间最有智慧的巨龙，而晚辈不才，对古老的谜题和智慧的较量，抱有十二万分的敬仰与向往。
今日斗胆前来，是希望能以我微末的全部‘珍藏’以及我这条不成器的性命作为赌注，向您请教一二。
若晚辈有幸能解开您的考验，斗胆恳请阁下能赐予我一小块‘万年冰魄心’，以助我修行。
若晚辈愚钝，无法参透您的智慧，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她这番话说得是谦卑至极，也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她知道，面对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硬碰硬是客户克拉格当年的选择，结果惨不忍睹。她只能赌，赌这条老龙因为漫长岁月的孤寂，会对这种“送上门的消遣”产生一点兴趣。
格雷修斯那双如同冰冻星辰般的巨眼，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它沉默了许久，久到林绫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冻成冰棍儿。
终于，它那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有趣的小家伙。已经有几百年，没有龙敢在我面前提‘谜题’和‘智慧’了。它们大多只对我的财宝和这身冰骨头感兴趣。”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几乎凑到了林绫面前，冰冷的龙息让她火系的龙躯都感到一阵战栗，
“你这小红龙，口气不小，胆子更大。好吧，看在你这份‘诚意’，或者说愚勇，的份上，老夫今日便陪你玩一扬‘智慧的游戏’。我出四个谜题，你若能全部答对，那块‘万年冰魄心’，我便送你又何妨？若错一个……”
它咧开布满冰晶利齿的巨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就留下来，给我这冰川，添一抹永恒的红色点缀吧。”
林绫心中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请阁下出题。”
格雷修斯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几乎凑到了林绫面前，冰冷的龙息喷得她龙脸生疼：“听好了，我的谜题是——什么东西，你送给别人越多，你自己反而拥有得越多？”
林绫一愣。这谜题……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是她穿越前，在某个沙雕网友群里看到过的脑筋急转弯？
“宿主，此谜题在《宇宙通用脑筋急转弯大全（幼儿启蒙版）》中出现过。答案为：‘承诺’、‘名声’、‘微笑’、‘爱’……等等具有传递性和扩散性的抽象概念。
根据格雷修斯的性格模型及龙族思维模式分析，它更可能倾向于一个与‘力量’、‘威望’或‘恐惧’相关的答案。”灵犀迅速给出分析。
林绫看着格雷修斯那双闪烁着“你答不上来就死定了”寒光的眼睛，心中却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整活儿”的念头。
她想到了客户克拉格的执念——不仅要夺宝，还要雪耻，还要赢得美人心。这个谜题，或许……可以一箭三雕？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一阵龙喉咙里特有的、类似风箱拉动的声音，然后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自信、又夹杂着红龙特有傲慢的语气，朗声说道：
“格雷修斯阁下，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我看来，是——‘情敌’！”
“情敌？！”格雷修斯巨大的眉头猛地一挑，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它那冰蓝色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浓浓的困惑。
林绫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的龙脸做出这个高难度表情）：“正是！您想啊，您的情敌越多，不正说明您追求的目标越有魅力，越值得争夺吗？情敌越多，您战胜他们后获得的荣耀和满足感就越强，您在爱人心目中的地位也就越稳固！
所以，情敌这种东西，您送给别人——特指让别人成为您的情敌，您自己反而能从中‘拥有’更多的东西——比如胜利的喜悦、爱情的甜蜜、以及独占鳌头的无上荣光！”
她这一番歪理邪说，把活了上千年的冰霜巨龙格雷修斯都给整不会了。它巨大的龙头歪了歪，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套“情敌越多我越牛逼”的奇葩逻辑。
“宿主，您的‘歪理邪说’已成功对目标格雷修斯造成‘逻辑层面’的‘认知失调’。目标当前‘CPU占用率’已达98%，有轻微‘死机’风险。”
“这个答案……我们姑且放到一边，让我思考一下……第二个谜题，”
格雷修斯愣了半晌，继续出题，却换了一种风格，“我吞噬一切，却从不饥饿；我能熄灭火焰，却惧怕阳光；我没有翅膀，却能覆盖大地。我是什么？”
看来抖机灵可以通过，但是效果不太好，林绫立刻在脑中呼叫灵犀：“灵犀！快！分析这个谜题！”
“收到，宿主。”
灵犀的电子音迅速回应，“关键词：吞噬一切、不饥饿、熄灭火焰、惧怕阳光、无翅膀、覆盖大地。初步匹配结果：‘黑暗’、‘夜晚’、‘阴影’、‘绝望’……根据龙族喜好及冰霜巨龙的属性，‘黑暗’或‘永夜’的概率较高。但‘惧怕阳光’这一点，似乎更指向……”
林绫的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了这永恒冰川，想到了格雷修斯这一身冰霜。
“是‘冰雪’，或者说‘严冬’，格雷修斯阁下。”
林绫缓缓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思路却很清晰，“冰雪能吞噬生机，却无所谓饥饿；它能轻易熄灭凡火，却会在阳光下消融；它没有翅膀，却能在一夜之间让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格雷修斯冰蓝色的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家伙，有几分眼力。那么，第三个谜题——我被给予，也被夺走；我被珍藏，也被遗忘；我能带来喜悦，也能带来悲伤；我能创造历史，也能扭曲真相。我是什么？”
这个谜题，比第二个要抽象得多。
林绫再次求助灵犀：“灵犀，这个呢？”
“关键词：给予/夺走、珍藏/遗忘、喜悦/悲伤、创造/扭曲……指向具有‘双面性’和‘主观能动性’的抽象概念。”
灵犀开始疯狂检索数据库，“匹配结果：‘记忆’、‘故事/传说’、‘誓言’、‘爱情’、‘权力’……太多了！宿主，这个谜题的答案范围太广，需要结合语境和提问者的心理侧写进行筛选。”
林绫皱起了眉头。她想到了客户千代婆婆的执念，想到了那些被改写的记忆，想到了自己这份工作的本质……
“是‘记忆’，阁下。”
她抬起头，看着格雷修斯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轻声说道，“记忆可以被他人给予（比如教导），也可以被岁月或意外夺走；它可以被我们如珍宝般收藏，也可能在不经意间被彻底遗忘；它能承载最美好的喜悦，也能记录最痛苦的悲伤；
我们依靠记忆来书写历史，但记忆本身，也可能因为立扬、情感或时间的冲刷，而被无意或刻意地扭曲。”
这一次，格雷修斯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它那巨大的冰蓝色眼眸中，似乎掠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一丝赞同？
“小红龙，”它缓缓开口，声音不再那么冰冷，
“你比我想象的……要通透一些。那么，最后一个谜题。这也是我漫长生命中，时常思考的一个问题——什么东西，一旦破碎，即使是最强大的巨龙，最智慧的神明，也无法将其复原？”
林绫的心猛地一沉。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灵犀也在此时给出了它的分析：“宿主，此谜题指向‘不可逆转性’。数据库匹配：‘生命’、‘时间’、‘信任’、‘诺言’、‘破碎的镜子（比喻）’、‘逝去的爱’……根据龙族骄傲且重诺的特性，‘信任’或‘诺言’的概率较高。
但格雷修斯提到了‘神明也无法复原’，这指向了更本质、更无法挽回的东西。”
林绫的脑海中，闪过了千代婆婆那充满悔恨的泪眼，闪过了雪子最后那黯淡的眼神，也闪过了客户杜小飞那被嘲笑后几乎崩溃的灵魂……
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些被她“修正”过的执念。
她带来的，是慰藉，是释然，但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伤害，那些真正破碎的东西，真的能被“修正”吗？还是说，她只是在为那些破碎的过往，贴上了一层虚幻但美丽的创可贴？
她深吸一口气，灼热的龙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为白雾。
“格雷修斯阁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与她少年龙外表不符的沧桑与笃定，“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有很多。但在我看来，有一种东西，一旦真正破碎，任凭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或是洞察万物的智慧，都无法使其完美如初。”
“那便是——一颗因背叛而彻底死寂的、曾满怀天真与爱意的心。”
话音落下，整个冰川之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卷过冰棱的呜咽声，在空旷中回荡。
格雷修斯那双巨大的冰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林绫，眼神复杂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它似乎被这个答案触动了什么，陷入了某种悠远的沉思。
许久，许久……
“小家伙……”格雷修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你……答对了。”
它巨大的龙爪轻轻一挥，一块人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晶莹剔透的冰晶，从它巢穴深处缓缓飞出，悬浮在林绫面前。
“这是‘千年冰魄’，虽不及‘万年冰魄心’那般稀有，但也足以让你这条小火龙，在这极寒之地好过一些了。拿去吧，这是你用智慧赢得的。”
林绫看着那块散发着惊人寒气的千年冰魄，心中百感交集。她成功了，没有依靠任何不靠谱的技能，而是凭借自己的思考，以及灵犀的辅助，真正地完成了一扬“智斗”。
“多谢格雷修斯阁下！”她由衷地说道，伸出龙爪，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块千年冰魄。
就在她以为这次试炼终于圆满结束，可以带着战利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追求”月光龙公主时，格雷修斯那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小红龙，别高兴得太早。智慧能让你免于一死，但在这残酷的魔法世界，很多时候，光有智慧可不够。你那点可怜的火焰，连给老夫的冰爪子挠痒痒都不配。
想从我这里‘借’走真正的‘万年冰魄心’，或者说，想让某条高傲的月光小母龙对你另眼相看，你还得证明些别的什么……”
格雷修斯巨大的龙头上，露出了一个看破一切的笑容。
“比如说……你能不能在我这‘霜之心’冰峰上，用你那可笑的龙息，雕刻出一朵永不凋零的……火焰玫瑰呢？”
林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