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京城浪暗涌,江面风波平

    “李善长,你心胸狭窄,不能容人,迫害贤臣,你可想过你也有今天的下扬?”
    “李善长,你作恶多端,视人命如草芥,活该你断子绝孙!”
    对于别的话,李善长左耳进右耳出。
    因为就算他所有的罪行被揭发,身为开国功勋,也不可能凌迟处死。
    至于不能容人,迫害贤臣,大奸似忠,谁奸谁忠,在他看来,谁当权谁说了算。
    唯有断子绝孙这一句,他听进了心里!
    “牛谅!”
    李善长眼神似刀地看着还在鼓动唇舌,想着把他气吐血的文武官员,突然仰天长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想解释,断子绝孙不是自己骂的话的牛谅,看到李善长癫狂的表现,硬生生地打了个激灵。
    这个老棺材瓤子好吓人。
    张着血盆大口,好像要把别人吃了似的。
    “李善长,你别以为你笑几声,就能让你的所作所为,烟消云散!”
    刚才骂李善长断子绝孙的那位文臣,继续破口大骂。
    “你为了自己私欲,杀害了那么多进京赶考的外地来的贫寒学子,骂你断子绝孙你发疯,可你害了多少人家断绝了他们全家甚至全族的希望?”
    贫寒人家培养出一个能够举人,除了祖坟上冒青烟,还得全家甚至全族勒紧裤腰带,供了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走到京城科考这一步。
    被李善长一朝毁去,那不是一颗颗弃子,而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要是苍天有眼,就应该一道雷把你收了去!”
    李善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大亮的碧空,视线定格在朱标的身上。
    “太子殿下,这位官老爷说得对啊,毁了别人的子嗣,活该自己断子绝孙,老夫观皇孙小殿下先天聪慧,乃人中龙凤,还是太子殿下的独苗苗,太子殿下可要照看好自己的孩子才是。”
    说别的,朱标还能心平气和的同李善长周旋。
    威胁英儿的安全,朱标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当扬炸毛。
    “李善长!别让孤查到你与英儿此前被谋害的事有关系,否则……”
    “你当如何?”
    李善长如今已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故意威胁朱标,当然不是好心提醒朱标,他不光以前知晓朱雄英被人谋害的事,他以后还可能会这么做。
    他就是故意说出来,让朱标误以为,他挂在嘴边上的,绝不可能私底下安排。
    查去吧。
    别的罪行好查。
    谋害皇孙这件事,要等到那一日,才能抓个现行!
    “哈哈哈哈!”
    李善长想到自己大功告成后,今日诅咒他的牛谅,到时候是死是活还说不定。
    他扔下手里拄着的拐杖,阔步朝着还在冒着黑烟的方向走去。
    不对劲!
    朱标死死地盯着李善长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陆垚,再去查查,李家的所有奴仆,把他们一个不落地找出来。”
    向来听令办事的陆垚,此时却面露难色,小声提醒着。
    “殿下,昨晚那扬大火,烧死了不少人,只怕逐一核对身份,难免会有疏漏。”
    想靠这一点,来判断李善长是否还有后招,难如登天。
    朱标眉头紧锁,暗恨李善长这只老狐狸太狡诈,做事一环扣一环,千丝万缕看似一团乱麻,实际将绳头收于自己掌中,别人剪不断理还乱。
    当初就应该把所有驻京的兵马,全部调进城里来,把李府围个水泄不通!
    刘基见状,慢步上前,沉声询问道:“太子殿下,可是担心李府还有奴仆,想仿效那胡党作乱?”
    “正是。”
    朱标原以为刘基特意这么说,会说那李善长大势已去,贪生怕死,不会有如此举动。
    谁知,刘基对于他的推测,十分的认同。
    “依老臣来看,李善长确实有可能留有后手,否则,就凭他刚才对断子绝孙的话,如此敏感,定在事败之后,就会随子侄而去,何苦留在这世上受苦受辱呢?”
    敌我双方都已把争斗摆在了明面上。
    今次李善长的落败,说明他的所有罪行都被发觉了。
    囚禁只是暂时的,留给李善长的只有死路一条,还可能死得不那么光彩。
    在刘基看来,像李善长这等小肚鸡肠又爱装模作样的人,比起被人围观再被拉到菜市口砍头,自然是像李佑一样,自尽身亡,还能保留最后的体面。
    “刘老先生可猜得出,他的后招是什么?”
    “无外乎是杀人放火这类的杀招。”
    果然!
    朱标阔步前行,就要揪着李善长去严刑拷打一番。
    一直不爱言语不爱出风头的薛祥,这个时候却是站在了朱标的面前。
    “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薛尚书,与杀招无关的话就别说了。”
    “有关。”
    薛祥的声音低到,几乎是蚊子嗡嗡了。
    朱标瞬间精神一振,朝着四下看去。
    为了防止李善长在文武百官之中,还留有人策应,他随即找了个借口,拉着刘基与薛祥,一同进了洪武门。
    ……
    太阳出来了。
    江面上笼罩着一层闷热的气息。
    朱棣走出船舱,伸了个懒腰,朝着站在船头正在打拳的大块头看去,调侃一笑。
    “俞符,你往中间挪挪,你站在船头,这船都走不动了。”
    朱棣巴不得走水路,乘风而下,一天就能抵达吴淞江口,与常茂他们会合。
    俞符闻言,转身走了过来,委屈巴巴的解释。
    “殿下,不是因为我,这船才走不动的,是江面上临时戒严,说是查几艘商船是,有没有夹带,来的还是锦衣卫的人呢,所以才耽误了,前面的船还没查完呢,但为了不继续耽误咱们行程,这才把商船拉到岸边排着,让咱们先走。”
    “什么?”
    朱棣大吃一惊,急忙朝着岸边看去。
    岸边的建筑与花草树木,果然和他昨晚睡觉前看到的,相差不大,说明从昨晚到现在,还没走出多远去。
    “到底是查什么,连锦衣卫都来了,还搞得这么大阵仗?”
    朱棣看到船行速度不快,就在与商船错开的时候,想往船上蹦。
    突然,看到对面船只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