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内心纠结,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朱棣一眼就看出,姚广孝就在开玩笑。
    姚广孝虽然不怕死,但更惜命。
    不然也不会为了防身,养这样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匕首。
    他刚才可一直看着呢,姚广孝出手的速度不快,只是这匕首的毒气扩散,让焦玉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这里头应该有麻痹人的药物吧?”
    “是。”
    姚广孝为了防止朱棣跟着学,只能一本正经的提醒了一句。
    “此药有伤身体的根本,燕王殿下还小,用不得。”
    “身体的根本?”
    朱棣没能理解。
    还是肖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语,朱棣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一脸敬佩地对着姚广孝抱拳一拜。
    “叨扰法师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难怪最近常茂都不缠着姚广孝,要学习拳脚了。
    怕是常茂带着的那条哑巴大黄闻出味来,常茂这小子在绝技和绝后之间,什么也没选。
    “看我把常茂的狗给抢过来,让他知道了这事还不告诉我!”
    姚广孝听到朱棣骂骂咧咧的走远,这才露出失望的表情。
    其实他很想带鸟铳去倭国的。
    有这样新颖的火器,给那些适合联手,但犹豫不决的贵族或王子来了一发子弹,事半功倍。
    这些东西在他手里虽然起不了多大的效果,但由他利用起来,能够发挥比战扬上还大的优势。
    比如,给枪不给弹,再比如……罢了。
    鸟铳和火枪一件都没成功造出来,还是继续研究倭国地形图去吧。
    ……
    火铳再次试射失败的消息,传进朱标的耳中。
    虽然早有预料,但朱标还是难掩惆怅之色,甚至有些怀疑自己。
    “父皇,难道我记错了什么东西?”
    “啊?你问咱咱也不知道啊!”
    朱元璋压低声音,手指着隔间里还在熟睡的朱雄英。
    “你小声些,别吵醒了乖孙,让他听到可就坏了。”
    朱标正想去焦玉那里,把英儿画的原稿拿来,他假借焦玉的笔迹,批注一下,让英儿再解释一遍,看看是否有疏漏的地方。
    听到父皇的话,他不假思索的说道:“就算让英儿听到,他也听不懂。”
    “可是,咱总感觉,最近乖孙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呢。”
    “有吗?”
    朱标认真回想了一下。
    最近英儿除了因为勤练腿脚,想着赶紧站起来,加上朝中没有什么变故,心声减少许多以外,对他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朱元璋也想到这里,便笑着改口。
    “哈哈,应该是咱想太多了,可能是因为乖孙他娘又怀孕的事,乖孙不能跟他娘睡觉了,所以有些嫌弃你。”
    这句话倒是不假。
    因为英儿在得知荣姐怀孕的当天,絮絮叨叨地担心了一整天。
    激动的心声,快要把他耳朵给吵聋了。
    好不容易等英儿睡下,他不得不把戴院使还有陈君佐,甚至是五弟全都喊过来,给荣姐诊断了一次。
    荣姐身体很健康,胎儿也正常。
    身边的贴身宫女又是常府的家生子,春雨在宫外的家人,都被朱标安排到了自己的手下做事,确保不会再发生乳母张氏与夏荷之事。
    做了这么多,英儿还是提心吊胆,让朱标更加担心,当英儿得知心声的事后,会不会思虑过重。
    “父皇,要不让英儿……”
    【爷爷和爹爹,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唔……尿急了!】
    朱标见儿子醒了过来,急忙走上前去,抱着朱雄英便往把尿的恭桶走了过去。
    “英儿,尿吧。”
    “好。”
    朱雄英笑眯眯地放着水,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放完水,闲着无聊他要去隔壁画室画画。
    朱雄英到了画室里,双手撑地,爬向了与爹爹相距最远的那个方向,一屁股坐到凉席上,紧张地咬着指甲。
    【不会吧?】
    【这种发展属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这个世界突然发生的巨大转变,也就说得通了。
    只不过,爹爹的异常好像是从吕氏死了以后,才出现的。
    朱雄英强迫着自己平静下来,回想着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经历,特别是爹爹的情况。
    可想着想着,他就有些汗颜了。
    【我好像,并不怎么了解爹爹。】
    虽然做了快九个月的父子,但朱雄英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大多时候,还是以传闻里的皇太子朱标,来看待自己的爹爹。
    尽管日常相处的时候,知道朱标就是自己亲爹,但只要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朱雄英总会觉得,父子之间有层纸隔阂在中间似的。
    不像他和娘亲那般,亲密无间。
    如果是娘亲能够听到他的心声,朱雄英认为,自己不会有任何顾虑,直接在心里多问几遍娘亲,听不听得见。
    可明显,娘亲不能。
    而自己的爹爹朱标,如果能听到他的心声,却故意隐瞒的话,实在让人忍不住多想。
    【他到底知道多少?】
    建文帝,明成祖,还有娘亲、自己、奶奶和爹爹自身的死,还有他平时所吐槽的一切,要是都被爹爹知道了的话。
    那么,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也瞒不住了。
    【他不会以为我是妖孽吧?】
    朱雄英很担心,自己现有的大家庭,会因为这个变故分崩离析,一切向好的大明,会因为他的怀疑和反常,出现重大变故。
    【啊啊啊!好烦啊!】
    朱雄英伸手抓了抓脑壳,听到从隔壁传来脚步声,小脸上满是纠结的表情。
    “英儿,你怎么了?画画累了,还是蹬腿蹬得抽筋了?”
    朱标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盖章用的玉玺。
    朱雄英小嘴一瘪,差点当扬哭出来,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确定了!】
    朱标眉头微蹙。
    英儿又想干什么?
    “爹爹……”
    “英儿饿了吗?”
    【不饿。】
    哦。
    朱标又问。
    “英儿想撒尿吗?”
    【我……我想四叔了。】
    朱雄英开始反思自己,闲着没事乱想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爹爹听没听到,关于四叔的一些事。
    历史已经改变,四叔搞不了奉天靖难,眼看着去抗倭开地图去了。
    要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导致兄弟不和,那自己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突然很想哭……】
    事情不受控制了。
    还朝着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朱雄英活了两辈子,虽然和朱标一样大,但到底还是一个见识不多,不想给别人惹麻烦,又贪恋亲情的年轻人。
    对于爹爹有意隐瞒自己的事,他虽然还不理解,但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他的心声涉及的事情太复杂,按照爹爹的稳健的性子,准备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利用他的心声做事,也没什么。
    可他就怕,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已经把宫外的世界,搅了个底朝天了。
    因此,朱雄英一时间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哇哇哇!”
    朱标看着突然哭起来的儿子,努力地倾听着儿子的心声,却发现根本听不见一个字。
    他心中有疑,却也不敢深思,连忙冲上前去,抱起儿子,犹如一个寻常父亲般,轻声细语地哄了起来。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英儿你哭得这么厉害,要是你不喜欢爹爹,爹爹带你回东宫见娘亲?”
    娘亲?
    朱雄英想着,要是爹爹真能听到他的心声,而娘亲无论是知情还是不知情,都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他哭得更大声了。
    【如果能重来……】
    终于听到心声的朱标,松了口气的同时,立即竖起耳朵,贴近距离。
    英儿做错了什么事,想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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