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回旋镖,扎在谁身上最疼

    今日便也让其尝尝个中的滋味。
    朱标一声令下,锦衣卫们迅速将堵嘴的布团抽出。
    “大伯!救救我们!”
    “大爷爷!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到底是谁做错了事,赶紧站出来承认,不要牵连大家!”
    李善长面对着李府众人眼含泪光的祈求,在保全自己还是保全族人之间,依然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保全自己。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倒下了,整个李府以前吃进去的,全部会被别人瓜分殆尽,像庞知县这样的七品小官,都会在东窗事发时,把李家在溧阳县低价买入的三千亩官田,说成了施压侵吞。
    他没得选!
    可是,越是迫于无奈没得选,向来喜欢把别人耍得团团转,擅长四两拨千斤的李善长,越是生气。
    自己怎么就中了朱标这个黄毛小子的圈套?
    “啊!!!”
    这时,李佑刺耳的惨叫声,忽地响起。
    吓得李善长心头一震,原本就乱成一团麻的思绪,这会儿更加凌乱。
    他想让下人去拿伤药给佑儿,但张嘴却喷出了一口血雾。
    “噗!”
    李善长愕然地望着自己喷出的血雾。
    自己这是,像刘基一样,被人活生生地气吐血了?
    哪怕理智尚存,但依旧克制不住身体的变化。
    李善长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世上不可控的,除了战争与时局以外,还有自己的身体。
    不!
    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掐人……”
    他坚持着想说出完整的句子,但气息微滞,一口气没提上来。
    “噗!”
    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头,顺着嘴角流出。
    李善长两眼一翻,不甘地晕死过去。
    护卫连忙将人搀扶住,看到他双眼紧闭,呼吸不均匀,脸色发黑,不像是装病避难,连忙朝着书房方向高呼。
    “太子殿下不好了!”
    “我们国公爷吐血了!”
    正在书架上,翻看价值千金的北宋字帖的朱标,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对着一脸担忧的刘敏,摇头失笑。
    “孤又不是郎中,喊孤做什么,告诉他们,把韩国公抬到床上去,再派人去请楼御医过来。”
    楼御医可是刘基的世侄。
    真吐血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假吐血演苦肉计,楼御医可不会惯着曾把刘基气吐血的李善长。
    “殿下,韩国公不会真的出什么意外吧?”
    “啪!”
    朱标合上一本据说早已失传的农书典籍,表情冷漠的回答。
    “如果他真的发生意外,那也是被李府的不孝子孙气死的,与孤有何关系?”
    像李善长这样响当当的大人物,必须死得其所,死得明明白白。
    要是让老朱家落下一个杀功的骂名,日后谁还敢真心的替老朱家,替大明卖命做事?
    好不容易拼出性命封功觅爵了,随便找个错处就把爵位捋了,连当事人带全族都给查抄下狱杀了头,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浪费自己的天份与能力,庸碌度日。
    这也是为何历史上的昏君暴君,失义寡助的原因所在。
    “孤自从让锦衣卫围府那一刻起,已经给足了韩国公的面子,可李府众人逼着韩国公,违抗父皇命令和律法救他们,如果韩国公真出了意外,他们逼死了大明的大功臣,罪加一等!”
    “……”
    刘敏发现殿下越来越腹黑了。
    而且处事也越来越圆滑了。
    连韩国公这样的老狐狸,都栽在滑不溜秋的殿下的手里,往后他伺候殿下,还是多读些书,多长点心眼子吧。
    “刘伴伴,还愣着干什么,去请郎中,顺便把毛指挥使喊来,让他带人,把书房里这些珍藏,全部搬走彻查。”
    “殿下,这与来往信件无关,搬走要搬回来的。”
    “孤晓得。”
    朱标轻轻拂了拂那些孤本上面落的灰尘。
    五弟一定很喜欢看,这几本失传的医学典籍。
    “孤会派人把它们抄录下来,检查字里行间是否有可疑之处,抄录完就把它们送回来。”
    孤本价值之所以千金难换,就是因为它只有一本,没有副本。
    有些读书人,深知知识的重要性,却故意不让它流通,将它束之高阁,当作是炫耀的玩物,和奇货可居的礼物送人打点。
    若是有朝一日被抄家灭族,这些孤本可能会随着一些人为了要毁灭证据,从而付之一炬。
    李府书房里,光是明面上看着的,就藏了近百本这样世间难寻的孤本。
    抄录下来以后,将它们印拓出来,流传出去,一定能让不少人从中受到启发。
    “这些可都是先贤们的心血,不应该在这里蒙尘。”
    哪怕日后李善长要为此事,与他争个长短高低,他也绝不让步。
    “殿下,奴婢这就去喊人……毛指挥使,你来得够快的。”
    毛骧正在带着人,在其他各院落,搜查李府中人其他犯事的证据。
    今晚他和手下兄弟们,都是本着来都来了,抓也抓了,正好把涉及李府中人的积案疑案清理完的想法,将别处翻了个底朝天。
    尽管自己人手都不太充足,但听到太子殿下的吩咐,毛骧还是立即亲自点了四个人,把这些书籍装箱。
    “诏狱太潮湿了,先把这些书籍全部送到东宫去,太子殿下不嫌麻烦吧?”
    朱标与毛骧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
    “不麻烦,孤会亲自带人查阅的。”
    书房清空了。
    朱标这才走出房间,往李善长所躺着的寝室走去。
    院门外面,李家众人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
    “大伯!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我们还等着你救命呢!”
    “呜呜呜……”
    朱标听着心烦,但还是没让人把他们的嘴巴,重新堵上。
    因为他们哭得越大声,京城的人们才会听得清,李府发生了何事。
    侵占了溧阳县官田,还在等待着李善长拿主意的那些人家,才会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朱标进了房间,看到楼御医正在给李善长十指放血。
    十指连心,可李善长硬是没有醒过来。
    看来不是装病施展苦肉计,是真的急火攻火气晕了。
    领头羊都倒下了,还趁你病还不要你命?
    朱标当即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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