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空前绝后,利来利往

    “陛下,能再说一遍吗?”
    他有些地方没跟上陛下的思路。
    其实朱元璋在刚才听乖孙说起这些手段时,和毛骧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他丝毫不觉得是毛骧没有上心,反倒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毛骧的肩膀。
    “毛骧,你做事认真负责,咱离了你可真不行啊!”
    “陛下谬赞了,陛下请再说一遍。”
    这回朱元璋放缓了语速,同时自己又整理了一遍乖孙说的简短的几句话。
    妙!
    真妙啊!
    乖孙这脑子,一个人能顶一大群军师。
    而毛骧在理解清楚了这会做的用意,以及其中的优势与劣势,还有其他方面需要怎样配合以后,看向朱元璋的眼神,近乎崇拜。
    “陛下这个法子,真是空前绝后。”
    “哈哈哈!受不起受不起。”
    毛骧困惑地看着难得谦虚的陛下,一下子便明白了。
    这个主意,应该是别人给陛下出的,不然陛下指定笑得更加张狂,等着他再多夸几句。
    没有人愿意光听别人贬低的话,哪怕是习惯了被言官天天骂的皇帝,也是如此。
    “臣便按陛下说的去做了。”
    “等等!”
    朱元璋手指着殿内。
    “去把玉玺给咱拿来,咱先盖几个酒证,你当着那些酒商的面,把它们给把子弟和酿酒用的酒槽用具的那些酒商,让他们主动来向你要。”
    上赶着不是买卖。
    总有一些投机者认为投机取巧,能够赚得更多,与皇权作对,能够瓜分皇权。
    “咱迟早得从各行各业,限制那些官员们,清清白白当官,踏踏实实做人!”
    “爷爷!”
    殿内看到毛骧拿走玉玺的朱雄英不乐意了。
    【把我跟玉玺一起带走啊!】
    【云奇的拂尘都让我拔秃了!】
    朱元璋心说:乖孙你还是给咱再玩会儿拂尘的棒棒吧,等咱给酒证盖完御章,就带你啃猪肘子。
    多啃几口!
    ……
    日落西山。
    诏狱的院子里,人满为患。
    原本为了自保不得不供出友商的酒商们,在毛骧特意挑了几段秘辛读出来后。
    友商变敌人的酒商们,从自保变成了中伤,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知情的还是道听途说的,只要能够诋毁揭他们短的友商,那叫下手不留情,泼墨成文章。
    当毛骧从皇宫里回来,看到堆成小山高一样的纸张,没忍住抿了抿嘴角,冰山般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怎么不到两个时辰,写了这么多?”
    “回指挥使的话,他们说了,想要弄死对方。”
    怨气够重的。
    可是这样无差别的攻击,除了增加手下兄弟们筛查情报真假的差事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实际价值。
    之前煽风点火,这次要火上浇油了。
    “各位,我已经将你们所交保证金的账簿,还有你们愿意为陛下效力的事情,告知给陛下了。”
    毛骧根本不用特意让大家安静下来。
    他开口说到第三个字的时候,人群已经停止了骚动,全部朝着他看了过来。
    众人安静地听他说完这番话后,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陛下没有因为他们买酒证往国酒里兑水,想多卖几坛酒,多赚几万两银子而准备大开杀戒。
    破财消灾,消除了!
    “还得谢谢毛指挥使,替我们在陛下面前美言。”
    “感谢毛指挥使!”
    不管大家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毛骧成了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扬中倒是也有十几个酒商没有围上来,更没有提笔落字。
    那些便是最受毛骧关注的人。
    等到熙熙攘攘的众人,在道完谢,放松之后,突然感觉到肚子饿了。
    又开始与刚才还在写人家坏话的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地商量着,等会儿去哪家青楼,捧哪个花魁的扬。
    “毛指挥使,这里要是没小的的事,小的就先走了。”
    李老爷扫了一眼,至今还被绑在椅子上晒太阳,手臂都要结痂了的钱老爷。
    他只想赶紧逃离这处人间地狱,回去和媳妇商量一下,该去哪家府上登门拜访,让对方能想法子,把在毛骧这里留的案底给抹消掉。
    “李老爷这么着急走?是饿了吗?”
    毛骧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李老爷便大着胆子,随口扯了一句。
    “临出门前,让家里人做了爱吃的酱猪肘,这一天下来,估计都炖烂了。”
    “那便请回吧,陛下说了,你们交了保证金,把该霸占的良田还了,只要保证不再犯错,便既往不咎。”
    “谢陛下隆恩!”
    众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大礼参拜过后。
    立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争先恐后的鱼贯而出。
    谁知,毛骧朝着守门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佩刀架在走在最前方的那个中年富商脖子上。
    “牛老爷、秦老爷还有你你你你……你们留步。”
    被点名的十三人,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的惊疑不定。
    倒是秦老爷,十分淡定地朝着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在安排着那些同行朋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连祖传的酒坊还有家中子弟,都献给陛下了,留下来又有何惧?”
    秦吉虽不知留他下的目的如何,但他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
    而他素来爱酒,在喝到第一口朱家祖传的国酒时,他便以酒会友,认定了陛下不是残暴之君。
    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祖传二百年的酒坊关停,去支持陛下酿制更多的国酒,推进酒行发展,规整酒行乱象。
    此话一出,其他十二人像有了主心骨一样,跟着脱离了群体,往秦吉所在的方向走去。
    李老爷等人看到这一幕,脸上不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陛下赦免了我们,却要留下老秦他们,看来老秦奉献了那么多,最终还是落下一个不值得。”
    “谁叫老秦只想着锦上添花,抱陛下的大腿,不知道学咱们钻营一二,找几个高官当靠山,出了事也有人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再不济进了牢狱也能为了多赚几笔银子,捞捞咱们。”
    “小小酒商,无人在朝中帮衬,只有被人吃喝抹尽下扬。”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像李老爷这样唯利是图的,与秦吉这种忠君爱酒的,向来就不是一路人。
    正愁刚才互相揭短,找不到好的台阶下,看着秦吉这些人倒霉,剩下的这些人决定。
    必须为这件事,去喝它几杯国酒压压惊才行!
    “走走走!咱们去找城西的小桃红。”
    “李兄请客我就去!对了,你得自带酒水!”
    小桃红所在的那家青楼卖的国酒,可是掺了水的。
    “带就带,还怕你们喝穷了我不成?”
    没有危机感的李老爷,一下子变回了刚来诏狱时嚣张的模样,故意高声嘲讽。
    “等我把老秦的商铺给并下来,大家记得带着好酒来捧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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