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李存义来信,胡府的天快塌了

    “老先生,咱又不是胡党,咱哪里知道他们具体会怎么做?”
    “老臣还以为陛下会说服吉安侯,给胡党们提供兵马,倒是老臣小人之心了。”
    刘基看向陛下,见他沉吟不语,就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未被采纳。
    心里不仅没有觉得失望,反倒非常的欣慰。
    吉安侯掌控着京郊军营里的一千精兵,假使兵马入城,万一不受控制引起抢掠等事发生,胡惟庸的罪孽会更加深重,铲除胡党的理由更加充分,但受苦的却是京中百姓。
    朱元璋多少也察觉到了,刘基是故意试探他,语气有些不爽。
    “老先生,咱称不上爱民如子,但咱也不会牵连无辜的人,如果胡惟庸不动手,大不了咱让史官在史书上提一笔,谁想替胡党喊冤自管骂咱是暴君,为了咱自己诛杀有功之臣。”
    身为皇帝要权衡利益,付出与回报,但野路子出身的朱元璋,向来是敢做敢当。
    用最小的牺牲换最大的胜利。
    如果这个牺牲是在他朱元璋的声誉和京城百姓安危之间选一个。
    他选前者。
    “陛下如此英明,是百姓之福。”
    朱元璋摆摆手,他还真不适应老先生如此直白地夸奖他。
    他看出老先生神态有些疲惫,让云奇备了轿子,将人抬出宫去。
    得到如此殊荣照拂的刘基,稳稳当当地坐在轿子里,闭眼假寐的同时,思绪已经飘进了史书之中。
    ……
    胡府。
    告了假不用再处理丞相事务的胡惟庸,回到家便把桌案上一堆奏疏,还有他让人列的可以“发放”酒证的名单,点燃后扔进了专门用来销毁文书的火盆里。
    熊熊火光还没燃尽,管家拿着一封信,快步走来。
    “老爷,李府送来的信。”
    “哪个李府?”
    胡惟庸用砚台拨弄着火苗,眼中满是杀意。
    “总不会是住着我们大明朝韩国公的那个李府吧?”
    管家讪讪一笑。
    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李善长和胡惟庸闹掰了。
    许多曾经围绕在胡惟庸身边的胡党,如今已经去李府拜山头,只为求李善长在审查案子的时候,遇到一些小问题,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胡惟庸不仅痛失李善长这个淮西老大哥的支持,还被挖了墙角。
    这几年他穷尽心思,护住这群朋党,有好官位想着他们,有赚钱的门道让着他们,许多人因为久贫乍富,吃拿卡要甚至明抢,他也尽量地把事情压下去,不让陛下知晓惩处他们。
    到了关键的时候,一个个离他而去。
    “老爷,送信的人说这个信你一定要看,里面的内容……”
    “李善长专门写信给我,是想告诉我,我这些年都是为他做了嫁衣,替他护住了淮西文官,想谢谢我吗?”
    胡惟庸粗暴地打断了管家的话,一把夺过信纸要往火盆里扔。
    当看到上面落款的名字时,他瞳孔猛地一缩,顿时气笑了。
    “李存义?”
    “还敢拿这个名字来戏弄我?”
    胡惟庸紧咬牙关,才克制住此时冲进李府,暴揍李善长一顿的冲动。
    但“李存义”三个字带来的刺激,倒是让他的理智回笼了不少。
    “我倒要看看,李善长又想使什么花招!”
    胡惟庸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见不是李存义的,留着没有用处,拆掉后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打开信纸,当看完上面的内容以后,他脸上的怒色渐渐散去,浮现出一丝惊慌之色。
    “怎么会这样?”
    “老爷,送信的人说了,信里的内容关乎老爷的生死……”
    “啪!”
    胡惟庸没忍住,抬手抽了管家一个大耳刮。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幸好他没把这封信给烧了,不然的话,他的命也就跟着没了。
    管家捂着被打的左脸,心里直呼冤枉。
    他刚才就要说,是老爷打断了他,怎么还怪到他的身上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几位幕僚先生请过来议事!”
    “是,老爷。”
    “别磨蹭,走快些!”
    胡惟庸气得抬脚要踹,不紧不慢的管家连忙箭步如飞冲了出去。
    “来人,告诉各院夫人,赶紧收拾细软,把在外面逛青楼的公子全叫回来,悄悄的,别闹得鸡飞狗跳。”
    天都要塌了。
    胡府上下谁也不能闲着。
    护卫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老爷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赶紧按照吩咐去办。
    顺便告诉在胡府的家人们,跟着一起收拾。
    万一胡府发生什么意外,别管他们,赶紧跑。
    毕竟吕府、廖府被围,府内上下连一只鸟都没留,全被关进大牢的先例,时隔不久,他们还没忘记。
    很快,三个幕僚一脸仓惶失措地小跑过来。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看到了胡府骚乱的情况,猜到了要出大事,都惦记着住在胡府的家人,想着早点回去,先把家人送出府去。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胡惟庸见自己等了老半天,只等来三个平时不爱言语的幕僚先生,气不打一处来。
    “剩下的那些人呢?”
    “主公,有两个是李府送来的,人家在早上的时候就带着全家出门买东西,什么也没带走,一去不回,剩下的听说了早朝发生的事,也悄悄地溜走了。”
    “一群叛徒!”
    胡惟庸伸手掀翻了面前的火盆。
    燃烧殆尽的纸灰扑了他一脸,却掩盖不住他脸色的铁青。
    事已至此,发怒也没有用了。
    胡惟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量着眼前这三个存在感不高的幕僚先生,面露狰狞的笑意。
    “三位先生,胡府如今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三个不走,是因为你们还有全家人的卖身契,都在我的手上。”
    此话一出,三个幕僚当扬跪下表忠心。
    “主公!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胡惟庸目光阴冷地盯着三人,轻哼一声。
    “身家性命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犹如剑悬在颈上,随时都会被人杀死,你们说,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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