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不认得她
那张脸——
剑眉星目，轮廓深邃，只是眉宇间少了昔日的张扬意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平静。
“……哥哥？”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怕惊碎一扬幻梦。
男子抬眸看她，眼神却如看一个陌生人，
微微蹙眉，迟疑道：“这位……姑娘是？”
——他不认得她。
沈昭心头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看向潇景珩：“这是怎么回事？”
潇景珩神色复杂，低声道：
“朕的人在突厥边境的一家农户家中发现了他，
据那家人所描述，发现他时正在被野兽啃食，见他还有一息闪存，
便将他捡回家中，这才救回一条命。
醒来后对从前的事完全记不起，不仅如此，他内力全失.......”
沈昭死死盯着沈曜的脸，沈曜也在打量着他。
许久，沈曜才开口：
“你为什么跟我长得那么像？”
“因为我是你妹妹，没关系，活着就好，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沈昭。
沈曜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并不搭话。
沈昭看着他有些痴傻的样子，呼吸都变得艰难
从她在北疆见到哥哥尸体第一眼时，
她就有错觉，或许那句尸体不是他，哥哥其实还活着，
所以这三年她不停在寻找，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关于他的踪迹。
再次见面，她不敢想，眼前这个皮肤黝黑，有些痴傻的少年，
是从前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潇景珩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别急，太医说他的记忆或许能慢慢恢复。”
沈昭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勉强扯出一抹笑：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沈昭缓缓走近，指尖轻轻触碰沈曜的袖口，像是确认眼前之人并非幻影。
“走，我带你回家，家里还有人在等你。”
原本平静的沈曜，眼中终于有了一点波澜，
他记忆中一直有一个小姑娘，喜欢追着自己跑，
好像还养了一只小雪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一道抓痕，
好像就是被那个小家伙所伤。
沈昭敏锐的察觉道他的变化，
“哥哥可是有想起什么？”
沈曜摇了摇头，依旧恢复到那陌生的眼神。
沈昭失落的看向潇景珩：
“我带他先回去。”
潇景珩微微颔首，目光在沈曜身上停留片刻，低声道：
“有什么需要就进宫来找朕。”
沈昭点头，转身时衣袖却被轻轻拽住。
沈曜盯着她腰间的配剑，眉头微蹙：
“这剑....我好像见过。”
“这就是你的。”沈昭声音发颤，解下佩剑递到他手中。
“你的碎玉，我的破风，都是父亲送我们的生辰礼。”
沈昭再次试探性的问道：
“你还记得父亲吗？”
沈曜的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的纹路，
指腹在"碎玉"二字上反复摩挲。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关系，想不起就不想，我们先回家。”沈昭。
沈曜点点头，二人坐上了潇景珩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沈昭带着他从侧门进了沈府，
本来准备给他拿一些换洗衣服，送到陆久府上，
在安排慕雪与他见面，商议治疗之事。
沈昭刚踏进书房，慕雪早已在书房等她。
见到沈昭回来，慕雪连忙上前：
“你可算回来了，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见到沈昭身边蒙着面的人，慕雪只觉得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原本藏在她袖中的小银子不安分的跑了出来，
落在沈曜的肩头，叫了起来。
慕雪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她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眼中含泪，求助的看向沈昭，嘴巴微张，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是他。”沈昭。
慕雪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她看见沈曜陌生的眼神，心头像是被利刃狠狠刺中。
“曜哥哥，是我，我是小雪，现在是你的妻子.......”
慕雪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沈曜，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沈曜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他的声音干涩，“抱歉，我...”
小银子突然跳到沈曜头顶，用爪子扒拉他的头发。
沈曜下意识抬手护住头顶，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慕雪破涕为笑：
“你还记得，每次小银子捣乱，你都会这样护着头！”
沈昭悄悄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她靠在廊柱上，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泪水无声滑落。
她庆幸哥哥还活着，就算不记得她也无所谓，至少他还活着，
自己不是孤苦无依的孤女。
“侯爷....”李肆匆匆走来。
“有事？”沈昭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今日接到家中来信，说是老母亲病重，让我回去一趟。”李肆。
沈昭闻言神色一凛，立即收敛了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刚收到的家书。”
李肆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笺，
“说是母亲突发急症，已经卧床三日了，村里谣言四起”
“你家在哪里？”沈昭敏锐的察觉到此事并不简单。
“李家庄，在京城外两百里的庄子上。”李肆。
“赤霞峰附近？”沈昭。
李肆点了头。
“信上可有说村里还有其他人染病？”沈昭。
“村里大部分人都得了一样的病症，大夫查不出来原因，
村里谣言四起，说是大周妖女现身，上天降下了诅咒。”
沈昭瞳孔骤然收缩，总感觉这事像针对自己来的。
“明日朝会之后我随你一同前往。”沈昭。
翌日的朝会。
还是众大臣为了立后之事争论不休，
潇景珩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除了盯着朕的后宫以外就没有其他事情禀报！”
金銮殿鸦雀无声。
“退朝！”
潇景珩一甩袖子离开了金銮殿。
御书房内，潇景珩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骂道：
“这些老匹夫，整日只想着怎么往朕的后宫送女人，
突厥使团不日就要进京，黄河水灾，这些事情他们是闭口不谈。”
李全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热茶，轻声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潇景珩将茶杯狠狠的摔出去，
“朕就不信，朕身为皇帝，还娶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李全吓得连忙跪下：“陛下息怒！”
“陛下何事发这么大的火？”沈昭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全如获重释，有眼力见的招呼殿内众人退了出去。
剑眉星目，轮廓深邃，只是眉宇间少了昔日的张扬意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平静。
“……哥哥？”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怕惊碎一扬幻梦。
男子抬眸看她，眼神却如看一个陌生人，
微微蹙眉，迟疑道：“这位……姑娘是？”
——他不认得她。
沈昭心头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看向潇景珩：“这是怎么回事？”
潇景珩神色复杂，低声道：
“朕的人在突厥边境的一家农户家中发现了他，
据那家人所描述，发现他时正在被野兽啃食，见他还有一息闪存，
便将他捡回家中，这才救回一条命。
醒来后对从前的事完全记不起，不仅如此，他内力全失.......”
沈昭死死盯着沈曜的脸，沈曜也在打量着他。
许久，沈曜才开口：
“你为什么跟我长得那么像？”
“因为我是你妹妹，没关系，活着就好，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沈昭。
沈曜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并不搭话。
沈昭看着他有些痴傻的样子，呼吸都变得艰难
从她在北疆见到哥哥尸体第一眼时，
她就有错觉，或许那句尸体不是他，哥哥其实还活着，
所以这三年她不停在寻找，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关于他的踪迹。
再次见面，她不敢想，眼前这个皮肤黝黑，有些痴傻的少年，
是从前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潇景珩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别急，太医说他的记忆或许能慢慢恢复。”
沈昭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勉强扯出一抹笑：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沈昭缓缓走近，指尖轻轻触碰沈曜的袖口，像是确认眼前之人并非幻影。
“走，我带你回家，家里还有人在等你。”
原本平静的沈曜，眼中终于有了一点波澜，
他记忆中一直有一个小姑娘，喜欢追着自己跑，
好像还养了一只小雪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一道抓痕，
好像就是被那个小家伙所伤。
沈昭敏锐的察觉道他的变化，
“哥哥可是有想起什么？”
沈曜摇了摇头，依旧恢复到那陌生的眼神。
沈昭失落的看向潇景珩：
“我带他先回去。”
潇景珩微微颔首，目光在沈曜身上停留片刻，低声道：
“有什么需要就进宫来找朕。”
沈昭点头，转身时衣袖却被轻轻拽住。
沈曜盯着她腰间的配剑，眉头微蹙：
“这剑....我好像见过。”
“这就是你的。”沈昭声音发颤，解下佩剑递到他手中。
“你的碎玉，我的破风，都是父亲送我们的生辰礼。”
沈昭再次试探性的问道：
“你还记得父亲吗？”
沈曜的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的纹路，
指腹在"碎玉"二字上反复摩挲。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关系，想不起就不想，我们先回家。”沈昭。
沈曜点点头，二人坐上了潇景珩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沈昭带着他从侧门进了沈府，
本来准备给他拿一些换洗衣服，送到陆久府上，
在安排慕雪与他见面，商议治疗之事。
沈昭刚踏进书房，慕雪早已在书房等她。
见到沈昭回来，慕雪连忙上前：
“你可算回来了，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见到沈昭身边蒙着面的人，慕雪只觉得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原本藏在她袖中的小银子不安分的跑了出来，
落在沈曜的肩头，叫了起来。
慕雪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她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眼中含泪，求助的看向沈昭，嘴巴微张，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是他。”沈昭。
慕雪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她看见沈曜陌生的眼神，心头像是被利刃狠狠刺中。
“曜哥哥，是我，我是小雪，现在是你的妻子.......”
慕雪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沈曜，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沈曜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他的声音干涩，“抱歉，我...”
小银子突然跳到沈曜头顶，用爪子扒拉他的头发。
沈曜下意识抬手护住头顶，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慕雪破涕为笑：
“你还记得，每次小银子捣乱，你都会这样护着头！”
沈昭悄悄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她靠在廊柱上，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泪水无声滑落。
她庆幸哥哥还活着，就算不记得她也无所谓，至少他还活着，
自己不是孤苦无依的孤女。
“侯爷....”李肆匆匆走来。
“有事？”沈昭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今日接到家中来信，说是老母亲病重，让我回去一趟。”李肆。
沈昭闻言神色一凛，立即收敛了情绪：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刚收到的家书。”
李肆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笺，
“说是母亲突发急症，已经卧床三日了，村里谣言四起”
“你家在哪里？”沈昭敏锐的察觉到此事并不简单。
“李家庄，在京城外两百里的庄子上。”李肆。
“赤霞峰附近？”沈昭。
李肆点了头。
“信上可有说村里还有其他人染病？”沈昭。
“村里大部分人都得了一样的病症，大夫查不出来原因，
村里谣言四起，说是大周妖女现身，上天降下了诅咒。”
沈昭瞳孔骤然收缩，总感觉这事像针对自己来的。
“明日朝会之后我随你一同前往。”沈昭。
翌日的朝会。
还是众大臣为了立后之事争论不休，
潇景珩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除了盯着朕的后宫以外就没有其他事情禀报！”
金銮殿鸦雀无声。
“退朝！”
潇景珩一甩袖子离开了金銮殿。
御书房内，潇景珩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骂道：
“这些老匹夫，整日只想着怎么往朕的后宫送女人，
突厥使团不日就要进京，黄河水灾，这些事情他们是闭口不谈。”
李全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热茶，轻声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潇景珩将茶杯狠狠的摔出去，
“朕就不信，朕身为皇帝，还娶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李全吓得连忙跪下：“陛下息怒！”
“陛下何事发这么大的火？”沈昭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全如获重释，有眼力见的招呼殿内众人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