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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9章 母爱的伟大

    宋思铭认真听着,他能想到母亲这些年的艰辛,更能理解,母亲当年为了保护他,而做出的选择,哪怕这种选择,让他们母子分开了二十八年。
    尽管,二十八年里,从没有见过面,但却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并最终,将二十八年前的那些坏人,一网打尽。
    “你和你爸当年长得一模一样。”
    讲述完毕,萧菀琼轻抚着宋思铭的脸颊说道。
    “也正因为我和我爸长得一模一样,某些人才会惊慌失措,露出马脚。”
    宋思铭说的是陈文新。
    陈文新在见到他的......
    “自营平台?”聂驰骋眼睛一亮,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这个思路很妙——不是代替市场,而是托底;不是包办一切,而是立个标杆。老百姓一看,政府自己都敢上架卖货,说明东西靠得住,信心就来了。”
    宋思铭颔首:“对。平台名字不用花里胡哨,就叫‘丰瑞优选’,由县商务局牵头,联合市场监管局、农业农村局、供销社共同运营。第一批上线的产品,必须是‘三有’:有地理标志、有检测报告、有溯源码。我让陶丙致从高新区抽调两名懂区块链技术的年轻干部,下周就下沉到丰瑞县,帮你们把溯源系统搭起来。”
    聂驰骋听得心头一热。他太清楚这套组合拳的分量了——不是空喊口号,不是贴几张海报发几条短视频,而是把政策力、技术力、执行力全拧成一股绳。别的县还在琢磨怎么拍宣传片,丰瑞县已经悄悄把基础设施铺到了田埂上。
    “宋书记,这……”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市里那边,会不会觉得我们步子迈太大?”
    宋思铭笑了笑:“步子迈得大不大,不看脚离地多高,而看踩得稳不稳。你先干三件事:第一,下周一前,把全县23个乡镇的优质农产品名录、现有电商主体清单、村级快递服务点分布图,汇总成册,报到市委政研室;第二,本月十五号前,在丰瑞县职教中心挂牌‘直播电商实训基地’,首期招五十人,培训七天,结业即发《丰瑞县直播带货上岗证》;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选一个村试点‘全域直播村’,硬件上配齐补光灯、声卡、绿幕背景布,软件上请小柔传媒派驻一名编导+两名助播驻点一个月,全程陪跑。”
    聂驰骋飞快记在随身笔记本上,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他忽然抬头:“宋书记,这‘全域直播村’,是不是得有个硬标准?比如,全村常住人口里,至少三十户有意愿、有基础、有产品的?”
    “不。”宋思铭摇头,“恰恰相反——选最没基础的那个村。”
    聂驰骋愣住。
    “越没基础,越能检验体系是否真能落地。”宋思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海滨县当初搞宣传外包,为什么选它?因为它穷、小、弱、没人听。可正因为它没人听,才更需要被听见;正因为它没资源,才逼着我们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丰瑞县不缺亮点,缺的是能把亮点连成线、织成网的能力。一个村跑通了,模式就能复制;一个村失败了,教训也能复盘。但前提是——不能挑肥拣瘦,不能只找‘好学生’,要敢于带‘后进生’。”
    车内一时安静。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两人之间的真皮座椅上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聂驰骋望着那道光,忽然想起自己刚当市政府办主任时,宋思铭曾递给他一份材料,标题是《关于建立基层工作容错备案机制的思考》,里面写着:“改革不是摆盆景,是种庄稼;种庄稼不怕苗弱,怕的是不敢松土、不敢追肥、不敢在风雨来时蹲下去扶一把。”
    他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那就定青石沟村。”
    “青石沟?”宋思铭略一思索,“就是那个十年没出过大学生、全村只剩八十二个常住人口、唯一产业是山核桃,但去年因为收购价被中间商压到五毛一斤,四百棵树砍了三百棵的那个村?”
    “正是。”聂驰骋苦笑,“我上个月去调研,村支书老刘攥着半截烟卷跟我说:‘聂县长,咱不是不想干,是怕干砸了,再没人信咱丰瑞人说话算数。’”
    宋思铭沉默片刻,忽然问:“老刘多大年纪?”
    “六十三,干了二十八年村支书。”
    “让他当‘全域直播村’的第一任‘直播主任’。”宋思铭说。
    “啊?”
    “不是挂名,是实职。”宋思铭目光沉静,“给他配一名95后驻村选调生当副手,再从县融媒体中心调一名女记者,专职跟拍记录整个过程。老刘负责组织动员、协调场地、发动乡亲;年轻人负责对接平台、剪辑视频、分析数据;记者负责真实记录、每日简报、危机预警。三人小组,每周向你书面汇报一次,重点不是成绩,是问题——哪天流量断了?哪个产品退货率突增?哪场直播突然被举报?把问题摊开,咱们一起拆解。”
    聂驰骋怔住了。这不是用人,这是用信任在搭桥——把一位六十三岁的老支书,直接推到时代浪尖上,既不回避他的局限,也不矮化他的经验。他知道,宋思铭不是不知道风险,而是早已把风险当作必经的阶梯。
    “我这就回去连夜拟方案。”聂驰骋站起身,又想起什么,“对了,资金……”
    “财政不出专项拨款。”宋思铭打断他,“启动经费从两块来:一是京海集团物流中心今年的乡村振兴配套基金里,切出五十万;二是广电传媒集团这次团购收入中,提取百分之五作为‘县域数字振兴扶持金’,首批三十万,专户管理,丰瑞县报方案、市里审流程、县里执行,全程线上留痕。”
    聂驰骋点头,却仍有一丝犹疑:“那……万一效果不好,舆论反噬怎么办?毕竟,现在网上对‘干部直播’争议不小,有人说是作秀,有人说是不务正业。”
    “所以,青石沟的第一场正式直播,我不建议你去。”宋思铭直视着他,“也不建议任何县级领导露脸。就让老刘和他孙女——那个在县城读职高的小姑娘,站在核桃树底下,用方言讲她爷爷怎么嫁接新品种、怎么防虫、怎么晾晒。镜头只拍手、拍树、拍竹匾里的果子,不打光、不美颜、不加特效。观众如果真想买,点链接;如果只是好奇,就看看山风怎么吹过核桃叶。我们不求一夜爆火,只要真实发生过。”
    车窗外,一只灰背麻雀跳上雨刷器,歪着头啄了啄玻璃。聂驰骋望着那只鸟,忽然觉得心里某块一直绷着的地方,悄然松开了。
    “宋书记,我明白了。”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不是在打造一个网红村,是在重建一种可能性——让最沉默的土地,也有资格被看见;让最普通的老人,也能成为故事的主角。”
    宋思铭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宋思铭低头一看,是王新翰。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眉头微蹙:“……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儿?”
    “在青南区拆迁办临时办公室。”王新翰的声音透着一丝紧绷,“寇区长刚通知,明天上午九点,沿河村庄第一批拆迁签约启动,地点设在柳树湾村村委会。他让我全程参与,但没明确分工。”
    “柳树湾……”宋思铭眼神一凝。这个村子他熟——十年前青山市第一次推行城中村改造时,就因强拆引发群体性事件,最终导致时任区长引咎辞职。后来虽经多次维稳,但村中至今保留着一面砖墙,上面用红漆涂着八个大字:“人在墙在,拆墙即拆命”。
    “你带电脑了吗?”宋思铭问。
    “带了。”
    “把今天所有签约村民的户籍资料、房屋测绘图、补偿测算表,全部调出来,按年龄排序,重点标注六十五岁以上、独居、重病、残疾四类人员。另外,查清柳树湾村现任村支书张守业的履历——尤其是他上任前,在区环卫所当合同工那七年,有没有参与过旧城改造清运队。”
    电话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查到了……张守业,五十九岁,二〇〇三年至二〇一〇年,在青南区环卫所清运队,带队负责过三次片区拆除建筑垃圾清运。”
    “那就对了。”宋思铭语速加快,“他不是普通村支书,是当年那场事件的亲历者,更是少数几个活下来并升上去的人。他对拆迁有本能的恐惧,也有刻骨的恨意。但他现在坐在村委会椅子上,不是因为支持,而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拦不住了,只能争取最大利益。所以,明天签约,他一定会提条件,而且是那种表面合理、实际卡脖子的条件。”
    王新翰呼吸一滞:“比如?”
    “比如要求所有签约户,必须当场拿到现金支票,而不是银行转账;比如坚持所有评估报告加盖区房管局和区公证处双章;比如要增设‘祖宅精神补偿费’这一项,每人两千元,写进协议附件。”宋思铭一字一顿,“这些条款单独看都不违法,但凑在一起,就是给整个流程埋雷。现金支票涉及财务监管漏洞,双章要求拖慢审批链条,精神补偿费则可能引发连锁效仿——后边二十多个村,家家都要‘祖宅’‘祠堂’‘风水树’补偿,补偿标准谁定?由谁审批?法律依据在哪?”
    王新翰额头渗出细汗:“那……我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用做。”宋思铭声音忽然沉静下来,“明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准时到柳树湾村委会门口。看到张守业,就对他鞠一躬,说:‘张支书,您当年在清运队扛水泥袋的样子,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是当官,一定不让您再扛袋子。’然后,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记在你的工作日志第一页。”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接着,王新翰的声音微微发颤:“……好。”
    “记住,不是讨好,不是示弱,是确认。”宋思铭缓缓道,“确认他曾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符号;确认他流过的汗,和别人一样咸;确认他守护的墙,也曾是一堵真的墙。拆迁拆的是砖瓦,不是人心。而人心,永远比砖瓦更难估价,也更值得估价。”
    挂断电话,宋思铭望向窗外。夕阳正沉入远处山脊,把广电大楼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温厚的赭红。聂驰骋静静坐着,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过了许久,宋思铭开口:“聂县长,刚才我说的青石沟,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您说。”
    “那个职高的小姑娘,叫刘小满,是老刘的孙女。她上个月,用手机拍了一段四十秒的视频,拍的是她奶奶剥核桃——枯瘦的手指在青皮上划开一道口子,乳白汁液溅到皱纹里,核桃仁滚进粗陶碗,声音清脆。视频没加滤镜,没配音乐,就传在本地抖音号上,播放量二十七万,带货三百单,全是同城订单。”
    聂驰骋怔住:“这……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没人报。”宋思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基层的好东西,常常不是藏得太深,而是亮得太轻。轻得像一粒核桃仁,落进土里,没人听见它发芽的声音。”
    他推开车门,晚风涌入,带着初夏青草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所以,我们的任务从来不是制造声音,而是俯身,听清那些本就在响的声音。”
    聂驰骋下车,郑重伸出手:“宋书记,明天我亲自去青石沟,把第一块‘丰瑞优选’授牌,钉在村委会门口。”
    宋思铭与他相握,掌心温厚而有力。
    暮色四合,城市华灯次第亮起,像无数颗被重新擦亮的星子,无声落进人间烟火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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