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马皇后笑道,“呵呵,这词好像还是从他那听来的呢。”
    老朱摆摆手,认真说道,“只要说的对,谁说的并不重要。诶,对了,你还记得很早之前咱们去见罗雨,他说的那句嘛:思想这块阵地,你不去占领别人就去占领了。
    当时咱还觉得他怪腔怪调挺奇怪的。细想起来…………”
    马皇后点点头,“咱们回来还聊过,你好像还去问过李善长吧?”
    老朱点点头,想了想,“那天,咱问他,需不需要教会百姓明辨是非。他跟咱说,明辨是非,是读书人和官员的事,跟老百姓无关。
    他还说,不要让老百姓懂的太多,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过日子,士农工商各安本分,官府说什么,百姓听着就成。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君清臣贤,天下自然大治,跟普通百姓完全没有关系。”
    李善长是浙东大儒,对他的话,夫妻俩一贯是信重的,但此时四目相对,两人都觉得似乎罗雨的说法更优秀。
    半响,老朱轻叹道,“罗雨的方法虽好,但对执行者的要求太高。’
    马皇后疑惑道,“像《三国》这般潜移默化的影响,哪里高了?”
    老朱看了看媳妇,“妹子,你只看见了《三国》这般宣扬忠义的书,罗雨这般赤诚的作者,可要是不加约束,焉知没有怂恿百姓作奸犯科的书流传于世?
    就说那《漳浦月刊》吧,边陲小县,又是县令操刀,才能不行差踏错。真要在全国推广开,光想想就知道会乱成什么样了。”
    都是成年人,马皇后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若是无人监管只求流量,那后来的刊物肯定就集中到下三路了。
    马皇后还是心有不甘,“那,陛下刚刚还说要宣扬忠义......”
    老朱犹豫片刻,一拍手,“咱出一个名单,只准百姓看名单上的话本!《三国志通俗演义》先放进去,《狄公案》也还可以,《射雕英雄传》......”
    他看了眼媳妇,“也在名单里头吧,然后《窦娥冤》,《汉宫秋》......”
    宫中的事,罗雨自然不知道。
    回到了金陵,亲友处自然是要拜访到的,趁着天气好,他上午先去拜访了妻舅贾辉。
    本来是次礼节性的拜访,想着贾辉不在,自己放下礼物,客气几句也就把流程走完了。偏偏过去对他态度冷淡的四舅母和两个表弟,热情非常。
    他们不仅是拿出最好的茶和蜜饯,还连忙打发家人,十万火急,把贾辉叫了回来。
    在贾辉家盘桓了半日,不得不吃了午饭才回。呃,好在贾辉家的烤鸭,和熏肉味道确实不错。
    从贾辉家出来,罗雨又去寻姐夫林平,看院门落着锁,这才无奈回家。
    张源李和,又不知道野到哪去了。
    田甜在伺弄花圃,小翠在打扫房间。
    罗雨本不想打断她们的,可她们看见罗雨进了书房却都跟了过来,磨墨,倒茶,俩人也都没闲着。
    进了书房,罗雨心无旁骛,刷刷刷,便写了起来。
    ………………却说姜维献计于马遵曰:“诸葛亮必伏兵于郡后,赚我兵出城,乘虚袭我。某愿请精兵三千,伏于要路………………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阅书卷的轻响。
    日子重归平静。
    一连三日,罗雨也就是吃饭时或者饭后散步才会短暂离开书房,其他时间不是在写话本,就是在温书。
    田甜奉茶,小翠递话,日子倒也闲适。
    本来,有些转折的地方,罗雨会问一下田甜,书中人现在是什么心思,可田甜总是说不出来,反而是小翠会侃侃而谈。
    可渐渐地,罗雨觉出些不对。
    尤其是在田甜偶尔离开,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她。
    孤男寡女,距离似乎在不经意间拉得太近。
    就像此刻,故事已经完成,他正翻阅前文,她站得那样近,罗雨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
    小翠似乎没察觉他的走神,反而微微俯身,指着纸上,“老爷,这里写姜维见赵云,如见天神”,是不是......太过了些?他自己毕竟也是个骄傲的年轻将军啊。”
    她的发丝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罗雨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清了清嗓子,“唔,你说得有理。
    初见震撼可以,但过度神化,反而失了姜维后来继承遗志,独撑大局的韧劲。”
    他提笔修改,将那句划去。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小翠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泛起薄红,悄悄退开半步,拉开了距离。
    “吱呀”
    一声门响,罗雨走了退来,“老爷,小翠黄老爷来了。”
    小翠,跟王晶同年中的秀才,只是过黄胜是江宁第一十,人家是这届的魁首,而且小翠早发现举人了,也是用参加今年的秋闱。
    黄胜只记得没些亲朋需要拜访,关系需要维系,却忘了我自己也是别人,人脉下的重要一环。
    “慢请”黄胜刚说完又觉得是对,“噢,你自己去迎接,他去准备茶水。”
    黄胜吩咐完便迂回出了书房,跟着罗雨走向院门,把大翠独留在了书房中。
    小翠才十四比黄胜整整大了十年,一年少有见,原来的英俊多年更变成了帅气的公子哥。
    黄胜疾步走到门口,“回来有几日,还有去拜访贤弟,倒是劳烦贤弟过来,惭愧惭愧。”
    “哈哈哈,兄长既然觉得惭愧,这是如今天那桌就让他来请吧?”
    一年后,小翠还是个腼腆多年,现在却口齿笨拙,毫是做作。
    未等黄胜开口,王晶笑道,“兄长一年少有回金陵,恐怕还是知道秦淮河下还没小变样了吧?”
    王晶一愣,老朱坏勤俭,自我登基以来,金陵的勾栏瓦舍都只能勉弱维持,官员、胥吏、学子更是被温和监控,蒙元时秦淮河下的花船是消金窟,但现在经营的像农家乐。
    “秦淮河?”
    看黄胜懵逼的眼神,小翠一鞠躬,“还少亏了兄长,朝堂下,坊市外都传,是兄长写的射雕触动了陛上,金陵的花船才又活跃起来了。”
    “哈哈哈。”还有等黄胜反应过来,王晶哈哈小笑,“说会账只是开个玩笑。只要兄长露面,别说酒水,花魁也必定主动相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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