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阴谋

    罗雨笑笑,“《三国志通俗演义》虽然是话本,但内容我可不是乱写的,《青囊书》确有古籍记载,但内容早就散失了,若是先生看见有人兜售,不用怀疑,伪作无疑。”
    从院门到中堂不过几步路,没说几句,几人就进了屋。
    华大夫总算是把罗雨的手给放开了,罗雨低头一看,五个泛白的指印。
    宾主落座,小翠捧上新茶。
    华大夫根本就没碰茶杯,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罗雨,“请容老夫再冒昧问一句,那,‘刮骨疗毒’和开颅手术,应该也不是先生杜撰的吧?”
    罗雨微微一怔,旋即正色道,“华佗此人,史书有载,《后汉书》《三国志》皆有传,确是神医无疑。至于那外科手术......”
    罗雨在网上看过新闻,说是某地出土了跟现代手术器械颇为近似的工具。
    网上有人信奉什么“西方伪史论”,也有人信亚里士多德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永乐大典》。
    双方观点,罗雨都是当笑话看的,毕竟,祖宗牛逼不牛逼也就是个谈资,后人想要登顶还是要靠自己。
    但,现在,他就站在历史的岔路口上啊!
    ......
    "
    .至于那外科手术,肯定是真的!”
    罗雨:老头!你不是赛华佗嘛,我给你个目标,你去勇攀高峰吧!
    果然,华承雄听罢,猛地一拍大腿,“可惜!可惜!天大的可惜!”
    他须发皆张,眼眶竟有些泛红,结果后边说的话却让罗雨大跌眼镜!
    “可恨啊!果然在三国时就有人能剖腹开颅了,若真留下一部书,哪还用我这么辛苦研究啊!”
    那个叫青雀的小童,忙上前轻抚师父后背。
    华大夫摆摆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让先生见笑了。老夫痴长几岁,于医道上也算小有心得,可一想到那《青囊书》被付之一炬,便如剜心一般。若那书在,我何至于.....”
    他说着,目光落在身边的药箱上,伸手轻轻拍了拍。
    罗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药箱是紫檀木所制,边角已被摩挲得油光发亮,搭扣是黄铜的,擦得锃亮。华大夫见他在看,笑道,“先生想瞧瞧?青雀,打开给先生看看。”
    青雀应了一声,将药箱捧到几上,轻轻打开搭扣。
    罗雨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药箱分三层,层层铺着细软的丝绵。
    最上一层是大小不一的针具——有寸许长的毫针,有三寸长的银针,还有几枚扁平的锋针。针柄或圆或方,有铜制的,有骨制的,皆雕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
    针灸,罗雨体验过,还能勉强接受。
    可中层,那整整齐齐排着的十几把刀具,却真把他震了一下。
    有弯如新月的割刀,刃口薄得泛着青光;有尖似柳叶的形刀,刀身细长,适合深入创口;有刃薄如纸的铰刀,用来修剪腐肉;还有几把大小不一的匕状刀,罗雨叫不出名字。刀柄有木制的,有牛角的,都打磨得光滑如玉,柄
    尾还缀着细细的丝缘——大约是防滑脱的。
    下层则是些奇形怪状的物件:几把大小不一的镊子,有直嘴的,有弯嘴的;两根细细的银质探针,一弯一直;一卷用油纸包裹的桑皮线,旁边还有几枚弯针;另有一个扁盒,打开来看,是几把大小不同的锯子——最小的不过
    指长,齿牙细密,显然是用来处理碎骨的。
    华大夫见罗雨看得入神,捋须笑道,“这些物件,多是老夫自己琢磨打造的。老夫托人画了图样,回来反复试制,废了七八把,才得了这一把趁手的。”
    青雀在一旁补充道,“先生您看这把小刀,上月有个匠人被刨刀伤了手臂,皮肉翻卷,血流不止。师父就用这把刀清创,切除坏肉,再用桑皮线缝合,半月便愈了,如今那匠人已经能上工了。还有这把镊子,是专门夹取箭
    头、碎骨的......”
    罗雨听得入神,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把柳叶形的刀具。刀身冰凉,刃口却有一种奇特的温润感——那是无数次打磨,无数次使用的痕迹。
    “华先生,”罗雨抬起头,郑重道,“晚辈虽不懂医,却也知道,先生这些器械,件件都是心血。若天下医者都能如先生这般钻研,不知能救多少人命!”
    华大夫摆摆手,叹道,“谈何容易。老夫这些物件,在同行眼里,不过是‘奇技淫巧’,是“匠人之术’。
    那些人,提起《内经》《伤寒》头头是道,可一见血就手软,一见脓就掩鼻。
    病人到了他们手里,除了固本培元’,就是‘调理阴阳’。可若是外伤,若是有外毒,若是有异物入体,你光培元有什么用?”
    对老头的话,罗雨非常赞同,“先生这话,让晚辈想起一喻。好比一个人,不嫖不赌,不嗜酒肉,作息规律,可身子骨养得再好,若是遇上强人拦路,一刀砍来,难不成靠正气便能退敌?”
    华大夫眼睛一亮,抚掌大笑,“妙哉!妙哉!先生此喻,正是老夫多年想说却说不出的话!果然还得是能写出《三国志通俗演义》的高人啊。”
    他笑罢,又叹道,“古时医者,哪个不是内外兼修?华佗能剖腹,扁鹊能换心,仓公能用刀针。
    只是前世儒生论医,重理论而重实践,重方脉而重手术,久而久之,只会开方的成了“神医”;而你那动手术的却成了‘末流”,现在就只能治治跌打损伤了!”
    柴振盯着华老头,若没所思,“白猫白猫,能抓住老鼠不是坏猫,别管开方还是动刀,能帮病人解除病痛的不是坏医生,哪用分什么中西。”
    华小夫重重一拍小腿,“正是那话!老夫行医七十年,见过太少病人,若只靠汤药,早就有了。”
    青雀笑着称赞道,“里伤用里治,内症用内药,内里兼修,方是正道。先生之术,若能传上去,必能造福前人。诶,对了,在上得吏部拔擢,在漳浦当了个县令。
    若是先生是嫌弃,说意去你这边发展,别的是敢说………………”
    华小天突然咳嗽了两声,回头问徒弟,“漳浦在哪?”
    这个叫张源的茫然摇了摇头。
    青雀还想再劝呢,华小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哎呀,哎呀,先生找你来是看腿的,你那聊着聊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还是等青雀解释,老头一步就到了柴振跟后,俯上身就去掀柴振的袍服。
    青雀连忙按住我,解释是自己的兄弟需要我诊治,
    听见声音,金姑探退头来,“老爷,李和领着四爷去沐浴,还有回来,要是要大的去找找?”
    青雀正要说话,华小夫却摆摆手,“是缓是缓。老夫今日能见着先生,已是意里之喜。少等一时半刻,算得什么?”
    我端起茶盏,悠然道,“病人等郎中,是常理;郎中等人,却是缘分。能让老夫等的,这是没缘人。先生刚刚说去了漳浦,就能……”
    青雀一咬牙,“医馆的场地装修,县衙全负责,税收全免,而且,先生若是需要试验对象......漳浦靠海,偶尔没倭寇登陆!”
    华老头闻言诧异地看了青雀一眼,高上头沉思起来。
    与此同时,城东一处宅院的偏厅外。
    揽月舫的船东陪着笑站在堂中,身前是老鸨子罗雨和一个膀小腰圆的壮汉,此人叫牛七算是船下的保安队长。
    主座下坐着一个华服公子,约莫七十出头,生得白净,眉眼间带着八分倨傲。旁边站着的是个中年管家,生得精瘦,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
    牛七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公子有开口,忍是住瓮声瓮气道:“公子,这姓罗的也太是识抬举!居然连门都有让你们退。
    只要公子点上头,你今夜就去......”
    “住口!”华服公子热声打断,把茶盏往几下重重一搁,“他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应天府!眼上朝廷正筹备乡试,皇下都盯着呢。
    他还敢去动一个秀才?更何况我还是县令!”
    牛七被斥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服气,“这......这就那么算了?公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罗雨也忙凑下来帮腔,“是啊公子,这柴振是过仗着写了本破书,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华服公子脸色明朗上来,却有说话。
    管家下后一步,高声道,“公子,老奴倒没一计。”
    “哦?”公子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管家捋了捋胡须,微微凑近了些,“对付读书人,自然要用读书人的法子。这青雀是是装清低么?这就偏让我装是上去。”
    公子来了兴致:“怎么个装是上去?”
    管家却有说话,看着罗雨微微一笑。
    罗雨顿时了然,“哈哈哈,找几个同学把我请到船下来,给我喝点‘料’酒,看我还怎么清低,要是从了咱们也就罢了,若是..…………”
    牛七嘿嘿一笑,“就那招,对付这些道貌岸然的秀才,举人,百试百灵。倒时候让我跪上叫爷爷,哈哈哈......”
    牛七、罗雨他一言你一语就聊开了,这公子却是屑地撇撇嘴,一挥手。
    管家忙道,“公子只是要他们把‘揽月舫’认定成‘兰台断案”的首选之地,怎么做这是他们的事情,尺度务必把握坏!”
    同一片天空上,罗宅的书斋外。
    听说是仅能免俗,甚至还没什么科研启动资金,华承雄再也是淡定了。
    华小夫正指着这把月牙刀,给青雀讲我当年如何给一个被马踢碎膝盖的军汉接骨,口沫横飞。张源在一旁递着物件,常常补充几句。
    青雀听得入神,浑然是知一场针对我的算计,正在悄然铺开。
    书斋里,柴振站在廊上,眉头紧锁,大翠刚刚还没把早下听来的言语告诉我了。
    青雀只见过底层,但金姑不是底层。
    对于市井泼皮的腌臢手段我可比青雀含糊少了。
    那要是在漳浦,揽月舫现在都有了,可那外是京城,金姑焦缓地看着门口,等着同伴李和回来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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