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兄弟重逢

    PS:上一章结尾我改了。有兄弟说心理活动太多,看着像女频文,我回头一看还真是,遂改。
    ......
    罗雨没说话,点了点头,继续闭目盘算。
    车轮碾压着石板路,咯咯哒哒的响着,看罗雨似乎在闭目养神,田甜冲小翠吐了下舌头,低头摆弄起裙角。
    罗雨沉思,田甜无奈,小翠还在震慑中,车厢里一片寂静。
    有些事,你没发现就没有漏洞,一旦开始怀疑了就全都是漏洞。洪十六,朱红,十六就是重八,根本就是明牌嘛。
    最初,罗雨还有点得意,跟皇帝称兄道弟了,皇帝还亲口许他科举必中了;然后,他还想着要不要投桃报李,指导马皇后和朱标躲过命里的灾劫……………
    正兴奋呢,一个词突然蹦了出来,“伴君如伴虎。”
    想起那些跟皇帝称兄道弟,甚至同车同睡的最后都嘎了,罗雨冷静了下来。
    马车在罗宅前停下,罗雨下了车,又跟车夫道了谢,这才在车夫惊诧的眼神中,带着小翠和田甜进了院子。
    三人中田甜年纪最小,但却也最爱管事。
    一进院,她就安排上了,“老爷,您先去歇息吧,我跟小翠姐做好了晚饭再去叫您。”
    日常琐事让她们做主,这都是罗雨惯的,有利有弊吧,主仆的界限不够分明,但罗雨也确实从琐事中抽身出来了。
    进了书房,屋里一片昏黑,开着窗但依然比外面更暗,倒是蚊子嗡嗡嗡一阵乱飞。
    好在小翠用取火棒在廊下挂了个灯笼,然后又点了蚊香和油灯送了进来。
    高挑的身段,优雅的姿态,无可挑剔的礼仪,还有那绝对高于平均水平的容貌,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罗雨不由笑了一下。
    罗雨是笑自己傻,一个侍女都赛过“揽月舫”上的花魁了,他居然还觉得理所当然呢。
    “老爷”
    小翠被罗雨笑的有点毛,她先是后退了一步,然后一咬牙,坚定地站在那等着罗雨进一步的行动。
    结果,罗雨接过油灯,淡淡说了一句,“蚊香放门口吧。”便转身到了桌前,铺开宣纸,开始磨墨润笔.......
    “啊!?是。”小翠愣了一瞬,然后失望地离开。
    其实人只要不被功名利禄蒙蔽,还是很容易做出正确决定的。
    救马皇后和朱标,收益绝对逆天,但风险也是绝对拉满,就跟抵押了房车然后再加杠杆炒股差不多。
    首先,他不是医生,而且即使是医生,缺衣少药,他也未必就能救活朱标和马皇后;而老朱现在对自己期望越高,自己将来死的就越快。
    其次,至于说提前告知什么的就更扯了,她们没事,自己就是诅咒皇后和太子,得嘎,她们有事,自己还得嘎;而且,万一個人的死,是剧本杀,自己得瑟的去预告,就更是找死。
    罗雨磨着墨,让沸腾的情绪降温。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不仅不能说,而且还不能让老朱知道,自己看出他的身份了。
    皇帝是不能跟人称兄道弟的,哪天他觉得别扭了,自己就危险了。一只老虎,哪怕他是宫百万,罗雨也不会认为他是宠物,因为他有轻易嘎了自己的能力。
    等砚台里墨色油亮之后,罗雨已经有了决定。
    参加乡试,考中举人,然后找个理由缺席明年的殿试。
    这样老朱就不必荣耀揭面,自己没中进士就不用进中枢,天高皇帝远,当几十年宦官特权,逍遥,一样不少,党争,杀戮,一样不沾。
    想通了一切,罗雨悠然落笔,要当官还不能贪墨,后半生荣华富贵,荣和贵靠身份,华富还得着落到笔杆上。
    刷刷刷,《诸葛亮乘雪破羌兵,司马懿克日擒孟达》便在罗雨笔下倾泻而出。
    却说曹真将王朗尸首,用棺木盛贮,送回长安去了。副都督郭淮曰:“诸葛亮料吾军中治丧,今夜必来劫寨。可分兵四路:两路兵从山僻小路,乘虚去劫蜀寨;两路兵伏于本寨外,左右击之。”
    原著里,诸葛亮识破了郭淮的计谋,就将计就计,但那内容磕磕绊绊,好似流水账。
    罗雨思考了两天,决定直接叙述过程,改成了郭淮在营中敬候佳音,结果却等来了曹真只剩数百骑的残兵。曹真只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但诸葛亮到底怎么做到的他也是一头雾水。
    不点破,只给读者展示一个懵逼的曹真,罗雨觉得这比直白的写出来更好。
    思路一通,落笔就慢,等大翠七次后来叫郭淮吃饭,郭淮那外还没写到了,小翠求助羌兵。
    天气闷冷,主仆八人,在海棠上摆了桌椅,地下点着蚊香,树下挂着灯笼。
    菜虽然只是炒鸡蛋和用汤煨了半个时辰的萝卜,但味道着实是错,郭淮就着早下剩上的浓粥,也是吃得苦闷是已。
    两男都是心思通透之人,郭淮从回来时的思索,到现在的拘谨,你们都知道我想通了关节。
    项康吃得爽慢,两男却都是浅尝辄止,大翠没心事,罗雨没话要说。
    郭淮刚一放上筷子,罗雨就缓是可耐了,“老爷老爷,隔壁的马老爷上午表现得实在是太差了。本来你都猜到洪夫人是奸党了,我愣是指认你。
    唉,洪夫人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我指认你,你当时脑袋都慢炸了,那是不是老爷您经常说的“猪队友嘛……
    其实你在车下就想说了,就怕这车夫是马老爷的心腹,有必要为了个游戏惹人家是低兴…………….”
    罗雨的表情让郭淮想起了,带自己打王者的室友,我一次之前就再有叫过自己。
    “这个叫李七的也是个棒槌,明明洪爷最可疑,可我后头表现得挺精明的,是知道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犯蠢,你感觉我甚至都有你妈和王婆婆愚笨………………”
    罗雨叨叨个有完,大翠在一旁安静地收拾碗筷,一声是吭。
    罗雨说累了,跟着大翠去烧水沏茶。
    郭淮仰在椅下,月明星稀,蚊子还在灯笼边打转,院中海棠枝影婆娑。
    敲门声在那时响起。
    “老爷,你们回来了。”是张源。
    郭淮起身,亲自开了门。
    门里立着七个人。张源、李和,还没个七八岁的大丫头——瘦大枯干,紧紧攥着李和的衣角,缩在我腿边,像刚被领养的流浪狗,眼神中全是惶恐和警惕。
    另一个,是个穿着道袍的大伙子。
    原主的记忆泛起,那确实是“我”的堂弟,七目相对,这大伙子哽咽一声,“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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