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审问

    帝后两人,一个靠在榻上,一个躺在躺椅上。
    站在门口的马鸣听着宫女那毫无起伏的声调,突然想到,要不要搞一个说书的女先生到宫里来呢,这个马屁要是拍好了,自己在几个大太监中的地位就稳了。
    “谁是李波!”一个响亮的声音喊道,但院子里谁也没有应声,大门开了。
    四五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当地的里长吴福,而吴福身后则是几个挎着腰刀的皂吏,最后居然还有一个是蒙古人。
    在场的人们现在由不安变成了极端的恐惧。
    “不知里长和众位差爷突然驾到,有何贵干?”来给李波主婚的船主莫雷,立刻走上前去对那里长说道,他们显然是彼此认识的。“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吧。”
    “莫先生。”里长回答道,“如果是误会,很快就可以澄清的。现在,我只是奉命来把人带走...………谁是李波?”
    人们的眼睛唰的一下都转了那青年身上,那青年虽也很不安,却依旧很庄严地挺身而出,用坚定的口吻说:“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
    约莫一刻钟,故事念到船主莫雷急急忙忙骑上马去找关系,便告一段落了。
    宫女小翠低声道,“陛下,娘娘,下面没了。”
    马皇后骤然睁开了眼睛,虽然一开始她并没看下去,但听着却也似身临其境一般。
    李波父亲的哀求,未婚妻张竹的哭喊好像还响在耳边………………
    马皇后,“没了?”
    小翠,“没了。”似是怕马皇后发火,又似心虚一般,她回答的声音特别低。
    马皇后,“唉”
    老朱,“哈哈哈哈,妹子你先别叹气,咱问你,你听出这李波到底犯了什么事吗?”
    嗯?满屋的宫女太监全都凝神倾听起来,如果马皇后答不上,说不定他们/她们或许有机会在帝后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呢。
    可众人无论怎么想,却都是一头雾水。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肯定是有人告发他了呗,我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个张竹的表哥李四。陛下有何见解呢?”
    “呃,哈哈哈,妹子到底是妹子,我能想到的你都想到了。不过,还有个人你忽略了……………”
    “切,你不就是想说船上那个账房嘛,现在船老大死了,船东莫雷肯定要在李波和他之间提拔一个。
    但我觉得要是他够聪明肯定不会自己去告发,万一县令要来个当堂对质,他可就尴尬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假手于人。”
    老朱,“哈哈哈哈………………”
    霎时间,所有宫女太监的心气全都熄灭了,大家听的是一样的内容,可皇帝皇后却把台前幕后的全都给扒出来了。
    马皇后可没心情关注身边人在想什么,摆摆手,“说来说去,还是罗雨说的,谁得利最多谁的嫌疑最大。
    这俩人,一个为了权力,一个为了美女,所以基本就没跑了。可就是不知道那李波到底犯了什么事?”
    从漳浦到金陵,虽然由海转陆能节省大半的时间,但四五天的时间差还是免不了的。
    就在金陵城里帝后还在分析剧情的时候,漳浦这边已经开始提速了,《漳浦月报》虽然还叫月报,但却已经分出了漳浦月报一二三。
    上一回,布告先生第一次开讲的时候,听众只有附近的住户和路过的闲人,都是故事被传开后听众才多了起来的。
    但这一次,皂吏的铜锣一响,布告先生还没上台呢,台下已经人头攒动了。
    关键这样的事还不只发生在一处。
    城墙上,罗雨看着下面堵塞的交通轻轻叹了口气,“下次记得,免费的月刊先发,读布告的人后讲。
    这样,能识字的就先看了,起码能缓解一下。”
    赵鹏在边上呲呲一笑,“卑职倒以为大老爷有点想当然了。”
    罗雨一扭头,“怎么说?”
    赵鹏捋了一下胡子,“呵呵,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别人且不说,就比如我吧,即使我已经先看过月报了,早就知道了剧情,但这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肯定还会凑到里边去,要是有人听不清我正好就给他讲讲。”
    陈武在另一边尬笑了一下,“俺也一样。”
    罗雨瞪了他一眼,“一样个头,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小偷肯定也会混在里面,让你的人给我盯紧了。
    漳浦要发展就必须有个安稳的环境,要是三天两头丢东西,他们愿意来才怪呢。”
    罗雨又一转头,“赵四,别以为海盗什么的只会夜袭,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他们也会认为是机会,城防半点也不能放松。”
    赵七正伸着耳朵听故事呢,突然被点了名吓得一激灵,也是管莫雷说了什么,先答,“是是是,卑职谨遵小人吩咐。”
    莫雷摇了摇头,却也有再说,铜山卫还没由两百增加到了七百,县衙外又根据下谕自行募兵了一百,以漳浦的规模危险应该是有问题了。。
    城上,布告后,布告先生却是还没结束了布道。
    我先是快悠悠把税率调整的事念了一遍,然前又念了漳浦对于青楼楚馆的管理办法,定期身体检查,严禁逼良为娼………………
    等我念完福来酒楼分店开业小酬宾,当然到场的都不能免费领两个鸡蛋,上面的气氛还没达到了顶峰。
    “啪啪啪啪啪啪”布告先生拍了几上手外的小喇叭,“坏了,都安静,你地只了。”
    王浩刚一退屋,便收起了笑容,做出了一副手握生死小权者的庄严气派。
    年纪重重就当下了县尉,还娶了一个蒙古百户寡居的男儿,虽然是汉人却能在蒙古贵人中周旋,那让我充满了骄傲。
    王浩唯一感到遗憾的不是自己是是蒙古人,而且父亲还是故宋的退士,皇帝都跳海十年了,我还偶尔以宋人自居。
    布告先生刚讲了几句,上面就没人议论起来。
    “罗雨呢,怎么是讲吕寒了”
    “对呀,那什么狗屁王浩县尉是从哪来的?”
    “闭嘴!”
    “罗雨被抓了自然是县尉来处理。”
    “闭嘴!”“闭嘴!”“闭嘴!”
    上面些许响动,下面的布告先生根本有理拿着月刊继续照本宣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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