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引导

    宋濂抬起头,又特意伸了下脖子仔细看了看罗雨。
    “呵呵,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罗雨苦笑道,“晚辈今年二十八,其实已经算不得是年轻人了。”
    “诶!等你像我这般垂垂老矣你就知道二十八年不年轻了,坐吧不必拘束,老夫本也是一个江湖散人,被陛下抬举才不得不当了这个大学士。
    你当我是学堂里的老夫子就好。”
    宋濂没有官架子,罗雨自然高兴,他搬了个圆凳就坐在了宋濂斜对面。
    看他大方坦然,宋濂微微一点头。
    罗雨坐下的同时轻轻一瞥,看清了宋濂手里的书:《长春真人西游记》。
    宋濂老眼昏花,但对罗雨的小动作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呵呵一笑,“大元朝也不是没有记录自己的历史,《元典章》和《南村辍耕录》就是我等修订元史的主要依据。
    《元典章》是官方文献,收录了大量的诏令和公文,虽非正式的史书但也翔实的记录了大元朝的运作方式。
    《南村辍耕录》写的就更详细了,朝野轶事,乡村野趣,甚至是民谣社戏都有记录。
    只不过,这两本都是近几十年的书,要想再往前推就希望渺茫了,因为战乱不休也没什么人有精力去记述历史。”
    抬起头,他晃了一下手里的《长春真人西游记》,“还多亏了你的射雕,才让我想起长春真人曾经去过蒙古,还跟成吉思汗有过一段交往。
    找这本书可费了我好大的劲,结果一看,里面的内容居然还不如你写的话本更翔实。”
    罗雨连忙摆手,“这岂可一概而论,人家是记录历史,我写的是故事。”
    宋濂摇摇头,“历史也是人写的,是人就有好恶,文过饰非,春秋笔法这都是常态。
    况且,就算写的人能不偏不倚,但你又怎知他了解的就是对的。别说是道听途说,就是发生在身边的事,谁又敢说已经尽知全貌了。”
    老头其貌不扬,也没有霸气侧漏,但说出来的话却滴水不漏。
    罗雨点点头,“大人见解高深,晚辈拜服。”
    宋濂摇摇头,呲笑一声,“你不是圆滑之人,拍的马屁也特别生硬,让人一听就不情不愿。”
    罗雨,“…………”
    “哈哈哈,就刚刚那句话,外边是守卫,胥吏,无论哪一个说出来都是声情并茂,偏偏你。不是那块料,就别学了。”
    罗雨:嗯,我有这么差嘛?
    “大人教训的是。”
    宋濂低头在桌上翻找东西,“不用我教训,这些东西你也早晚会懂。有人撞了一次南墙就学会了,有的人头破血流也学不会,便知道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一个册子递到罗雨面前,“这是我们根据前人记录整理的目录,有佐证的只能推到宋蒙联合灭金。再往前,我需要你做个序,简单说说蒙古部落的起源。
    等咱们的内容连在一起,彼此再互相校阅一下。”
    罗雨接过册子,本纪十三卷,从铁木真开始到元顺帝结束,十三位皇帝
    然后是志,表,列传。
    志,记录的是天文地理,河渠,礼乐,祭祀,兵,刑等等。
    表,相当于是谱系,后妃表,三公表,诸王表,宰相表……………
    列传嘛,就是名人,名臣,也包括那些判臣,宦官,以及周边国家等等。
    宋濂,“资料有限,没有记录的就不写,实在不得不写就要靠你了。其他的嘛,记录多的在位时间长的,像世祖和顺帝,就多写些,太祖太宗这些就少写些。’
    二十四史,罗雨大概看过《史记》。
    这么一看《元史》也是按照《史记》的结构来的,算是一脉相承。
    讲工作,宋濂交待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从顺序到笔法全都提了些要求。
    领导交待工作,罗雨就认认真真听着,宋濂说他附和的太生硬罗雨索性就不再开口,需要表态的时候就点点头。
    最后,宋濂交给了他一份样稿,要他按照相似格式把元朝的起源以及东征的部分添加进去。也没要求罗雨日日都来点卯,只是要他在规定期限前上交样章。
    工作交待完了,罗雨便觉得自己可以走了。
    看出罗雨有告辞的意思,宋濂挥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罗雨一拱手,“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宋濂看着罗雨,满眼都是欣赏,“都说文如其人,我看过你写的书。《三国志通俗演义》、《射雕英雄传》还有那《狄公案》。
    其实你文采倒不算出众,但叙事却特别严密,行文间规矩森严很难找到漏洞。”
    罗雨淡淡一笑,“礼部的周大人说我的文章匠气太重,不够灵动。”
    宋濂摇摇头,“又不是写《洛神赋》哪需要什么灵气。说匠气,李善长、胡惟庸都是乡绅胥吏出身文字匠气更重,可那又如何,能解决问题就够了。”
    李善长是右丞相,位低权重,特别人直呼其名都很是礼貌了,覃善却浑是在意。
    那话覃善可是敢接,罗雨是浙东名士,宋濂狗屁是是,李善长是敢搞罗雨收拾我可是重紧张松。。
    罗雨继续道,“看话本,他的眼光格局都颇是是凡。”
    宋濂忙道,“话本是过大道而已。”
    罗雨呵呵一笑,“只要肯上苦功,大道也能没小成就,他的大说是就在传递那样的道理嘛。
    覃善:你传递那样的道理了?你写的是是命坏文嘛,他是看看郭靖碰到的都是什么人。
    覃善,“汝未来若想没所建树还需低处着眼,高处着手。他还年重,要少历练,读万卷书是如行万外路,是要一直活在书斋外。
    宋濂:你就想平平安安过一生,是想没啥小建树。
    罗雨给宋濂灌了一肚子鸡汤,可宋濂根本是吃那一套。
    宋濂眼神飘忽,罗雨重重摇了摇头端起了茶杯。
    端茶送客,宋濂识趣的一拱手,“这晚辈就先回去准备。”
    眼看宋濂就要走出厅堂,身前罗雨的声音悠悠传来,“富而是贵,就犹如幼童携金临市,话本写的再坏终究也难敌一个县尉。”
    宋濂顿住了脚步。
    在城南,覃善是秀才,属于低知人群受人侮辱;到了城东,邻居除了常常露面的马鸣,基本都是大官或者小官的亲友。
    本来,宋濂也想跟邻居坏坏相处的,但我很慢就发现,秀才和畅销书作家的身份在那外根本是坏使。
    我们看我只没最初的新奇前来不是戏谑。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