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剑挑当场

    顾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从云端骤然跌落。
    她茫然地睁开眼,当看清袭击者竟是自己的儿子顾临渊时,脸上先是浮现出被撞破私密的巨大羞耻和惊慌,但这情绪只持续了不到一瞬。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尴尬,对着顾临渊厉声尖喝:
    “大勇你疯了不成,竟敢打扰佛主恩赐的神圣修炼?!你这是亵渎,是大罪,快给我住手向佛主忏悔!!”
    顾临渊看着母亲扭曲的面容,听着她口中吐出的荒谬话语,心口痛得他几乎窒息。
    这就是生养他的母亲吗,还是那个曾经温柔的妈妈么。
    他想怒吼,想质问,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然而,不等他开口,那个被砸翻在地的光头壮汉已经缓过一口气,剧痛和暴怒让他彻底疯狂。
    “操你嘛的小杂总!”
    光头眼珠赤红,不顾后脑剧痛,猛地爬起来,钵盂大的拳头朝着顾临渊的面门就狠狠捣了过去。
    他腰腹拧胯,力量感十足,显然也是练过的。
    顾临渊下意识地想举棍格挡,但那拳头来得太快太猛。
    他仓促后退半步,木棍只来得及抬起半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从侧面切入。
    正是张唯,没有丝毫废话,右腿如同钢鞭般骤然弹出,鞋底精准无比地印在光头壮汉的肋侧骨骼连接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
    光头壮汉的怒骂瞬间化作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凌空横飞出去。
    他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成了虾米,肋骨塌陷,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最后“咚”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李怀南脚下的猩红地毯上,翻滚了两圈,如同烂泥般瘫软不动,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顿时为之一静。
    随后就见顾梅竟像护患一般,张牙舞爪地尖叫着朝张唯扑来。
    张唯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记干净利落的耳光扇过去,重重打在梅的脸颊上。
    尖叫声戛然而止,顾梅原地转了两圈,软软倒下,晕厥中脸颊快速浮肿,昏死过去。
    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沉浸在修炼中的男女信徒,尤其是女性信徒,被这血腥暴力的场面吓得尖叫起来。
    他们开始慌乱四顾,眼神惊恐,场面一片混乱,团建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骚动。
    然而,这骚动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平和的佛号缓缓响起。
    端坐主位的李怀南,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站起,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虚按的动作,声音不高。
    “诸位同修,勿惊勿怖。此乃外魔侵扰,毁我清净道场,乱我无上法会。此乃魔考,守住心神,结印诵经,护持我佛光真形不坠!”
    他的话仿佛带着魔力。
    那些前一秒还惊恐尖叫,手足无措的信徒们,尤其是女信徒,听到这声音如同听到了救赎的圣音。
    她们的惊恐迅速消退,眼神中的慌乱被一种奇异的坚定和虔诚取代。
    她们没有去关心地上昏迷的光头和顾母,反而彼此对视一眼,竟井然有序地挪动寸缕不着的身躯,纷纷退到大殿两侧边缘。
    她们随即无视众人,一个个赤身盘膝坐下,双手在胸前或腹部结出一个特定的手印。
    眼帘微垂,口中开始整齐划一,低沉快速地诵念起艰涩难懂的梵语经文。
    整个大殿瞬间被一片诵经声所笼罩。
    她们的神情异常平静,仿佛周遭的血腥和战斗都与她们无关,她们只存在于经文构筑的极乐世界之中。
    张唯看着这一幕,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比刚才的团建景象更让他心惊肉跳。
    李怀南信徒精神的控制,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李怀南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张唯身上。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几分赞许的笑容。
    他看着张唯,目光仿佛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阿弥陀佛,张唯小友,贫僧果然没有猜错,身怀利刃,杀心自起,你那股不甘服输的锐气,终究是让你按捺不住,硬闯了这清净之地。贫僧在此恭候多时了。”
    张唯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昏暗的烛火与经幡流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目寒芒。
    剑尖遥指李怀南的眉心。
    “李怀南,收起你这套伪善的把戏,蛊惑人心,行淫秽邪法,亵渎人伦。今日就到此为止束手就擒,放弃抵抗尚有一线生机。否则……………”
    张唯手腕微振,剑锋嗡鸣,“休怪我剑下无情,将你就地伏诛。”
    “伏诛?呵呵呵.....”
    李怀南发出一串低沉轻笑。
    他端坐不动,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大殿两侧那些原本盘膝静坐,口中诵经的男性信徒中,骤然站起七八条身影。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眼神狂热而凶狠,显然这些人就是李怀南豢养的专职打手。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赤着精壮的上身,握紧拳头或拿起随手抄起的香炉、铜灯等重物,从不同的方向,猛地朝着张唯和顾临渊扑杀过来。
    “顾临渊,小心了!”
    张唯低喝一声,不进反退,迎着一个冲在最前,挥拳砸来的壮汉猛地踏前一步。
    面对扑来的凶徒,张唯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脚下步法如穿花蝴蝶般轻盈灵动,瞬间切入对方中门,手中长剑轻盈灵动,岳门拳的拳理,被他完美地融入剑法之中。
    剑光一闪,似毒蛇吐信。
    “嗤啦!”
    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冲在最前那名壮汉挥拳的手腕上。
    壮汉只觉得手腕剧痛酸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量,鲜血流出。
    他还来不及惊骇,张唯手腕一翻,剑脊带着一股巧劲猛地拍在他耳根后。
    “呃!”
    壮汉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直接昏死过去。
    第二个壮汉手持沉重的铜烛台,狠狠砸向张唯后脑。
    张唯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身体猛地矮身旋步,长剑顺势向后反撩,这一式乃是岳门拳中回马枪变式。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沉重的铜烛台竟被这看似轻巧的一剑荡开。
    壮汉中门大开,张唯旋身踏步,左手快如闪电,一掌印在他胸口。
    真气加持下,强大的掌力带着钻心劲透体而入。
    “噗!”
    壮汉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踉跄后退,撞翻了一个供奉的铜盘,瘫软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顾临渊也陷入了苦战。
    他手中的神剑木棍并非真正的神兵利刃,面对两个手持短棍,明显练过合击的打手,顿时捉襟见肘,这时早已经换成了甩棍,手中的剑型木棍都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
    毕竟他虽然剑意在心,每一根刺出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逼得对方不敢小觑,但木棍终究难以硬撼铁器。
    只能换成更猛的合金甩棍。
    一时间棍影翻飞,王八棍法要得虎虎生风,勉强护住周身要害,却也被对方的短棍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但两三人围攻下,当真是险象环生,完全处于守势,根本无法上前一步。
    这种类似于王八拳的打法,让那些冲上来的信徒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机会。
    而张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如冲入羊群的猛虎,身形在这些狂热的打手围攻中穿梭闪烁。
    施展的剑法简洁高效,剑光所指,皆有斩获。
    每一次剑锋掠过,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或重物倒地的闷响。
    张唯充分利用了剑的长度和锋利,结合岳门拳贴身短打的精髓,划破肌腱,挑翻手脚筋使其失去行动力。
    鲜血开始染红猩红的地毯,痛苦的呻吟与狂热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有兵器和没武器,战斗力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些看似凶悍的打手,在张唯这柄开了锋的利器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然而,就在张唯刚刚格开一根砸向他太阳穴的短棍,剑锋顺势刺入对方肩膀,将其钉在地毯上的瞬间。
    “张唯,小心!!!"
    顾临渊变调的嘶吼如同炸雷般在他身后响起。
    张唯心中警兆狂鸣,一股死亡气息瞬间将他锁定,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的反应,猛地侧头回望。
    旋即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李怀南不知何时已经从他那高高的主位上站了起来,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枪口瞄准了张唯。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惨叫,打斗和诵经声。
    火光在昏暗的大殿中一闪而逝。
    操?!
    怎么还有枪的?
    张唯眸子紧缩,体内真气加持的身体在极短时间内作出调整,避开了要害。
    只要挨过这一枪,那么他就能一个箭步上前,将李怀南格杀当场。
    全身心聚集下,张唯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身侧,将他撞得一个趔趄。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转头。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张唯心头一震。
    是顾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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