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全力引爆

    天空上的忍术狂暴至极,遮天蔽日。
    猿飞日斩此刻心中多少有些庆幸,多亏自己刚才及时疏散了忍者部队。
    他手臂一招。
    只见那几十米长的铁棒在空中蛮横一搅,而后飞速回转至其身前,连连旋转,生...
    山风渐起,卷着草木清气拂过岩石,也吹散了便当盒掀开时蒸腾起的微温热气。金枪鱼饭团上淋着琥珀色的照烧酱,边缘微微焦脆,一口咬下,咸鲜裹着米粒的软糯在舌尖化开;腌大菜酸脆爽口,恰好中和了酱汁的浓烈;几片sliced的蜜桃躺在青瓷小碟里,果肉晶莹,汁水丰盈,咬破时沁出微凉甜意——这哪里是忍者的野餐,分明是把春日揉进了食盒里。
    大南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雨宫绫音咀嚼的动作,像只等夸奖的小狐狸。“绫音姐,甜不甜?”
    “甜。”她咽下最后一口桃肉,指尖沾了点糖渍,顺手抹在大南鼻尖上,“比上次在雾隐港口偷吃你藏的樱花糯米团子还甜一点。”
    大南“诶”了一声,伸手去擦,却被雨宫绫音笑着按住手腕。那动作轻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她没躲,只是耳尖悄悄泛红,声音压低:“……那回不是怕你尝出来,特意多加了三勺糖。”
    “所以才齁得你半夜喝了一整壶凉茶。”雨宫绫音弯起眼尾,松开手,转而拿起一个饭团,慢条斯理剥开海苔,“不过,你记得么?八年前,咱们第一次在雨之国边境巡逻,啃的是发硬的杂粮饼,就着溪水咽下去,连盐粒都舍不得多撒。”
    大南点点头,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剩下两个饭团推到她面前。
    风忽然静了一瞬。
    远处山脊线起伏如伏兽脊背,云影缓缓爬过青黛色的坡面,投下流动的暗痕。雨宫绫音停住剥海苔的手指,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而上,形似断枝,是十二岁那年被雨隐叛忍的苦无划开的。那时她刚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指甲缝里嵌着泥与血,用绷带胡乱缠了三圈,蹲在漏雨的窝棚檐下啃冷饼,一口一口,像在吞咽命运粗粝的骨渣。
    如今那道疤早已平复,只余淡淡印痕,可每当阴雨将至,它仍会隐隐发痒。
    “你在想什么?”大南轻轻碰了碰她手背。
    “想火之国的粮仓。”雨宫绫音收回视线,将剥好的饭团递过去,“去年秋收,火之国上报大名府的稻米产量是八百三十万石。其中三成经由河之国转运,销往雷、土、风三国。而我们截留的商税,占了河之国全年财政的四成七。”
    大南眨眨眼:“……所以,你刚才是在盘算,要是木叶真敢全面封锁,火之国的米价会不会涨三成?”
    “不。”雨宫绫音摇头,指尖蘸了点酱汁,在岩石上画了个极简的圆,“我在想,如果我把这条商路‘让’给砂隐,风影会不会立刻调两个千人队,驻进桔梗山以西五十里的赤松坳?”
    大南怔住:“可赤松坳是火之国境内……”
    “是火之国的‘无人区’。”雨宫绫音用指甲刮掉那道酱汁圆,“三年前岩隐和木叶在这里打过一场遭遇战,死了四百多人,尸首拖了半个月才运完。后来两边默契地划了条‘影子线’——线上不设哨所,线下不派巡逻,连鸟都不爱飞过那片松林。但只要砂隐把第一支补给队开进去,火之国就必须做出反应:要么出兵驱逐,等于单方面撕毁停战协议;要么默许,等于承认桔梗山以西的缓冲带已实质易主。”
    她顿了顿,望向山下平原尽头一抹灰白——那是通往木叶村的官道,在视野里细如游丝。
    “自来也现在大概正盯着这份情报发愁。”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以为制裁是刀,其实不过是根绳子。绳子能捆人,也能勒死自己。”
    话音刚落,山风骤然转厉,卷起碎叶与尘土,扑在两人脸上。大南下意识抬手挡风,再睁眼时,只见雨宫绫音已站起身,长刀布都御魂斜垂于身侧,刀鞘末端点在青石上,发出沉闷一声“笃”。
    风停了。
    可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不是湿度,是一种更细微的、仿佛连光线都凝滞半秒的滞涩感——像是整座山突然屏住了呼吸。
    大南瞳孔一缩,瞬间结印:“通灵·水遁·雾隐术!”
    白雾轰然炸开,浓稠如奶,顷刻吞没了岩石、草木、甚至彼此的身影。雾中传来衣袂破空声,大南反手掷出三枚手里剑,叮叮叮钉入前方树干——剑柄犹在震颤,而树影之后,已空无一人。
    “不是这里。”雨宫绫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静得近乎漠然。
    大南仰头。
    雨宫绫音立在三丈高的枯松横枝上,红衣猎猎,长发如火。她右手指尖悬停于半空,一缕极细的金色查克拉丝线自指尖垂落,末端没入下方浓雾——那不是感知术,是她在用仙术查克拉“钓”动空气里游离的自然能量,如同垂钓者感知水底暗流。
    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稀释。
    三息之后,雾散。
    松枝之下,十步之外,站着六个人。
    为首者披着深褐色斗篷,烟斗明灭,橘黄火光在微暗天色里灼灼跳动。他身后五人呈扇形散开:犬冢爪牙微张,油男一族墨镜后虫群嗡鸣,奈良鹿丸的父亲奈良鹿久双手插在宽袖中,目光沉静如古井,而最左侧那人——黑袍高领遮至鼻梁,仅露出一只写轮眼,猩红纹路缓缓旋转,瞳孔深处,三枚勾玉正逆时针游移。
    宇智波带土。
    大南呼吸一窒。
    她认得那只眼睛。三年前神无毗桥废墟上,就是这只眼睛的主人,用神威撕裂了整整一个中队的雨隐精锐。那时她还是个刚毕业的下忍,躲在坍塌的桥墩后,亲眼看着同伴的身体在虚空中一点点化为齑粉,连惨叫都被抽离。
    可眼前这人……比记忆里更高,更瘦,左半边脸覆着狰狞的漩涡状面具,右眼却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黑色。
    不是带土。
    是……卡卡西?
    大南猛地转向雨宫绫音,嘴唇微动:“他……”
    “嘘。”雨宫绫音足尖轻点松枝,飘然落地,红衣拂过草尖,竟未惊起一丝尘埃。她看也没看犬冢与油男,目光径直刺向奈良鹿久,最后,落在那位黑袍少年身上。
    “陆凝婷。”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凿进寂静,“我听说,你最近在木叶地下市场,买走了所有关于‘写轮眼基因稳定剂’的实验记录?”
    少年身躯一僵。
    奈良鹿久眉头骤然拧紧:“你怎……”
    “因为负责销毁那些记录的暗部,昨夜死在了火影楼后巷。”雨宫绫音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犬冢家的忍犬齐齐后退半步,“死状很特别——七窍没有出血,但颅骨内壁布满蛛网状裂痕,像是被某种高频震动从内部震碎。而这种伤,只有初代火影的细胞活性残留物,配合写轮眼的瞳力共振,才能造成。”
    她向前踏出一步。
    黑袍少年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已按上苦无。
    “别紧张。”雨宫绫音语气忽然放缓,甚至带了点温和,“我只是好奇,一个连父亲坟头草都没来得及拔干净的孩子,哪来的胆子,去碰初代火影的骨头?”
    “绫音!”奈良鹿久厉喝一声,踏前半步,手掌摊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漆黑苦无——那是猿飞日斩亲自打造的“封火印”,专克一切火遁与查克拉外溢。
    雨宫绫音看也不看那苦无,视线始终锁在少年脸上:“你父亲临终前,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宁可死在桔梗山,也不肯回木叶?”
    少年喉结剧烈滚动,写轮眼疯狂旋转,第三枚勾玉边缘已渗出细密血丝。
    “因为他在赌。”雨宫绫音声音轻得像叹息,“赌木叶会为了保全颜面,把真相捂死;赌三代火影不敢承认,是他亲手把日向日足逼成了‘叛徒’;赌整个木叶……会心甘情愿地,替他背这个锅。”
    她忽然抬手,两指并拢,遥遥指向少年眉心。
    “而你现在,也在赌。”
    “赌我不会当着三代火影的面,揭穿你偷偷注射初代细胞、导致写轮眼失控暴走的真相;赌猿飞日斩就算知道,也会因顾忌‘木叶安定’而选择沉默;赌整个木叶,会继续把你当成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失去父亲的可怜孩子……”
    少年终于失声:“你胡说!”
    “哦?”雨宫绫音指尖金芒微闪,“要不要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左眼眶里那团正在癌变的初代细胞,直接‘摘’出来?”
    少年踉跄后退,撞上身后油男族长的肩膀。后者袖中黑虫嗡然腾起,却在离雨宫绫音三尺处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高墙,簌簌跌落。
    “够了。”
    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自山道拐角响起。
    猿飞日斩拄着猿魔金刚棒,缓步而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新之助,穿着洗得发白的木叶上忍马甲,眼神空洞,指节捏得发白。
    “雨宫小姐。”猿飞日斩烟斗里的火光明灭不定,“老夫今日来,并非为争一时口舌之快。”
    雨宫绫音收回手指,垂眸整理袖口:“那您是为……”
    “为桔梗山。”老人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皱纹如刀刻,“此地战略要冲,火之国绝不能弃守。老夫愿以火之国南部三郡为期十年的贸易特许权为交换,请雨宫小姐撤出此地。”
    大南差点笑出声——三郡?连河之国一年的商税都不如!
    雨宫绫音却没笑。她静静看着猿飞日斩,看了足足十息,才缓缓开口:“猿飞老师,您信不信,三天之内,木叶地下黑市会出现一种新药?”
    “药效极好,能让写轮眼持有者连续开启三小时不疲乏,副作用……是每月需服用一剂抑制剂,否则双眼将永久性失明。”
    猿飞日斩烟斗猛地一顿。
    “而第一批货,已经运抵木叶东门。”雨宫绫音转身,长刀归鞘,“顺便告诉您的徒弟,若他真想开启忍界大战……”
    她顿了顿,红衣翻飞如火,踏着山风离去。
    “——请先问问,木叶的棺材铺,够不够埋下四千具尸体。”
    山道重归寂静。
    唯余猿飞日斩烟斗里一星将熄未熄的火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将死的星辰。
    大南快步追上雨宫绫音,压低声音:“你真把药卖进去了?”
    “没有。”雨宫绫音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但我让龙地洞的蛇姬,今早在木叶所有医馆门口,‘不小心’掉落了一管空试剂瓶——标签上写着‘初代细胞衍生物·α型’。”
    大南:“……”
    “人心比毒药更易扩散。”雨宫绫音侧眸,夕阳将她睫毛染成金边,“尤其当它裹着希望的时候。”
    山风再起,吹得她火红长发狂舞如旗。大南望着她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少女浑身是血,跪在泥泞里接住坠落的苦无,而此刻,她踏着山脊行走,仿佛整座桔梗山,不过是她裙裾掠过的一道微澜。
    暮色四合。
    远山轮廓渐渐融进靛青天幕,而山脚下,火之国广袤平原之上,无数村落灯火次第亮起,连缀成一片浩瀚星海。
    雨宫绫音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拂过布都御魂冰凉的刀镡——那里,一道极淡的金色符文正悄然浮现,又缓缓隐没。
    那是她昨日悄悄刻下的。
    不是咒印。
    是名字。
    用最古老的大筒木文字,刻着两个字: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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