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猿飞日斩重上阵
太忙了！
哪怕博览会如今已经落下帷幕，但雨宫绫音依旧是难以得闲。
按照大筒木裕人当初的陈述。
那条通往月亮的古道，如今便坐落在雷之国的区域。
而这一趟月亮之行，对雨宫绫音来说势...
那道白光来得突兀，去得更疾。
陨石残余的燃烧碎片簌簌坠落，如同一场灰烬之雨，砸在龟裂的大地上，腾起细小的烟尘。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臭氧混杂的气息，灼热而凛冽。长门瞳孔骤缩，轮回眼的紫芒在眼底剧烈震颤——他认得这光。不是尘遁的扩散式湮灭，而是将查克拉凝练到极致、压缩至原子层面后迸发的线性切割。它不爆，不炸，只“削”，削去存在本身。
“是她……”长门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漩涡玖阿凯却比他更快反应过来，金发在气浪余波中狂舞，脸上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被彻底碾碎认知的茫然：“……绫音？！”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身影已自天际滑落，足尖轻点在尚未冷却的陨石残骸之上。黑发如墨，白衣似雪，左肩斜挎布都御魂，右手指尖还萦绕着未散尽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微光。她落地无声，仿佛不是踏在焦土，而是踩在虚空的琴键上。
小南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侧，素手轻扬，漫天碎纸如受感召，纷纷聚拢，在她周身织成一道流动的银白屏障，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与飞溅的余烬。
“辛苦了。”雨宫绫音目光扫过长门惨白的脸、玖阿凯汗湿的额角，最后落在被金刚封锁捆成粽子、正疯狂扭动呜咽的小筒木朔茂身上。她没走近，只是屈指一弹。
嗡——
一道极细的雷光自她指尖迸射，精准刺入小筒木朔茂颈侧一处隐秘穴位。那呜咽声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然放大，四肢僵直，连眼球都凝滞不动，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这是……？”玖阿凯下前三步，压低声音，“封穴？还是……咒印？”
“临时镇静剂。”雨宫绫音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给猫狗打针，“他的查克拉循环太紊乱，再激动下去，心脏会先一步崩解。月球那边的‘神之眼’还在盯着，我们没时间陪他演全本《神罚》。”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天穹尽头那片被强行撕开又缓缓弥合的幽暗裂隙——那是巨型转生眼强行扭曲空间、投送陨石时留下的伤痕，此刻正泛着不祥的涟漪。
“他们怕了。”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不是怕我，是怕我背后那个‘可能’。”
长门沉默。他当然懂。轮回眼能看透生死，却看不穿人心。可雨宫绫音自从斩杀左时树斑之后，便成了整个忍界最不可测的变量。她不讲规矩，不守旧约，不按常理出牌。她甚至……不按“神”的剧本走。月球上的大筒木，第一次尝到了被凡人逼至墙角的滋味。
小南轻轻颔首，指尖微动，一张素白纸片悄然飘出，无声无息地覆盖在小筒木朔茂紧闭的眼睑上。纸片下，一行极细的墨字如活物般蜿蜒浮现：【缄默·三日】。
“接下来呢？”玖阿凯抹了把脸，喘了口气，“这玩意儿怎么处理？”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被捆成麻花的“神之后裔”。
雨宫绫音没回答。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刹那间，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陨石与尘遁的狂暴查克拉，竟如百川归海般被她掌心无形的漩涡牵引、汇聚、驯服。那些紊乱的能量在她指缝间乖顺地旋转，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纯粹剔透的白色结晶，悬浮于掌心上方，微微脉动，宛如一颗微型的心脏。
“这是……”长门瞳孔一缩。
“转生眼逸散的查克拉核心。”雨宫绫音垂眸看着那枚结晶，声音冷得像冰，“也是他们遥控‘神罚’的信标。拿回去，交给阿飞。让他拆解、分析、反向追溯信号源。我要知道，月球上那颗眼睛，究竟是谁在操控，它的弱点在哪里，以及……”她指尖微曲，那枚结晶应声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风中，“它下一次，还能不能睁开。”
玖阿凯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灼灼精光：“绫音！你意思是……”
“不是意思。”雨宫绫音打断他，转身，白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是命令。从现在开始，河之国所有资源，优先供给阿飞的实验室。包括……我刚刚从龙地洞借来的、关于‘神’之血脉的全部禁术卷轴。”
小南眸光微闪：“龙地洞？他们肯借？”
“他们不敢不借。”雨宫绫音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大蛇丸的‘永恒’梦还没醒，而我的刀，已经悬在他脖子上三天了。”
她目光扫过长门与玖阿凯，最后落在远处桔梗山方向——那里，暗部的查克拉波动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气息。
“卡卡西那边，已经签了契约。”她语速加快，字字清晰，“他会成为我们在木叶的第一双眼睛。但眼睛，永远需要另一只手来擦拭。所以，长门，你立刻回雨隐村，启动‘青鸟’计划。所有情报，无论真假，先经由你的轮回眼甄别，再交由小南二次加密，最后，只许传给我一人。”
长门沉声应诺：“是。”
“玖阿凯，”她转向金发青年，“你留在河之国，主攻‘神之眼’。阿飞的进度，每十二个时辰，必须向我汇报一次。另外……”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刻满繁复符文的黑色玉珏，递过去，“把这个，交给阿飞。告诉他，这是开启‘八咫镜’残片的最后一把钥匙。里面封存着……初代火影真正的遗言。”
玖阿凯双手接过玉珏，触手冰凉，却仿佛有无数电流窜过手臂。他心头巨震，几乎失声：“初代……遗言？！”
“不是遗言。”雨宫绫音纠正，声音低沉如古钟，“是警告。警告所有试图染指‘神’之力量的蠢货——柱间大人当年，亲手埋下了多少颗雷，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不再多言，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桔梗山方向。小南化作漫天纸鹤，紧随其后。
长门与玖阿凯立于原地，目送那抹白影迅速融入远方山峦的阴影。风卷起焦土，猎猎作响。
“她到底……想做什么？”玖阿凯喃喃道，望着手中冰冷的玉珏，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长门久久凝视着天际那道愈合的裂隙，轮回眼中倒映着破碎的苍穹。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
“她不是在建一个国……她在筑一座墓。”
“一座……埋葬所有旧神与旧规则的坟。”
---
桔梗山的狼藉被刻意放大。断裂的巨木横七竖八，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焦黑的土地上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与尘遁特有的、细微如霜的白色粉末。旗木卡卡西伏在父亲身侧，面罩早已重新戴好，只露出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他左手死死按在父亲腹部那处被粗暴止血、却依旧渗着暗红血丝的创口上，右手紧攥着那柄与白牙同源的短刀，指节泛白。
暗部忍者已围成铁桶。为首者黑衣覆面，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目光如刀，反复刮过卡卡西惨白的脸、朔茂毫无生气的身体，以及这片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肆虐过的战场。
“卡卡西。”暗部首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报告情况。朔茂大人……何在？”
卡卡西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死了。”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两块巨石砸进死寂的湖心。
暗部忍者们齐齐一震，面罩下的呼吸声陡然加重。有人下意识向前半步，却被首领抬手制止。
“详细说明。”首领的声音绷得更紧。
卡卡西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被黑色面具遮蔽的脸。他看到了其中一张面具上，绘着一朵细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鸢尾——那是三代火影直属的“根”部标记。心脏猛地一缩，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我们遭遇了袭击。”他开口，声音平板，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背诵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对方……很强。朔茂大人拼死断后，掩护我撤离。我……没能救他。”
他顿了顿，右手忽然松开短刀，颤抖着伸向自己腰间的忍具包。指尖在几枚苦无间摸索片刻，最终抽出一卷边缘已被烧得焦黑、卷轴表面还沾着几点暗褐色血渍的卷轴。
“这是……朔茂大人临终前，塞给我的。”他将卷轴高高举起，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说……‘告诉火影大人，小心……镜中之眼’。”
暗部首领眼神骤然一凝，伸手欲接。卡卡西却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卷轴的瞬间，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卷轴表面那层焦黑的硬壳，无声无息地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崭新的淡青色卷轴皮。上面，赫然印着雨隐村独有的、三条纠缠毒蛇环绕的朱砂印记。
首领的手停在半空。
卡卡西垂着眼，声音更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我没看清他们的脸。只记得……领头的，是个穿白衣的少女。她……说她是‘雨宫’。”
“雨宫”二字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暗部忍者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这个名字，在木叶高层并非秘密——河之国那位神秘而强大的执政者，一个以女儿身搅动整个忍界风云的异类。可她为何会出现在桔梗山？为何要狙杀木叶白牙？
首领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朱砂印记上，瞳孔深处翻涌着风暴。他没有接卷轴，而是猛地挥手：“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靠近卷轴半步！立刻上报火影大人！同时……”他森然的目光扫过卡卡西，“将旗木卡卡西，带回暗部审讯室。严加看管！”
“是！”暗部忍者齐声应诺，动作迅捷如电。
两名忍者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卡卡西的手臂。少年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拽。他最后看了一眼父亲苍白如纸的脸，那双被面罩遮住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就在他被拖离的瞬间，一只枯瘦、布满老人斑的手，悄然按在了他肩头。
卡卡西浑身一僵。
那手并未用力，只是轻轻搭着，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温热。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
一张苍老、和蔼、布满深深皱纹的脸映入眼帘。猿飞日斩，三代火影，正站在他身后。老人脸上带着悲悯的哀戚，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对逝者的痛惜与对生者的怜爱。他另一只手，正轻轻抚过旗木朔茂冰冷的手背。
“孩子……辛苦了。”三代的声音温和得像一捧春水，带着令人安心的抚慰，“放心，朔茂的事，火影办公室会彻查到底。你先好好休息。”
卡卡西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冷水的棉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他看见三代火影那只抚着父亲手背的手，指尖正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在朔茂无名指根部，那道早已褪色、几乎看不见的旧日婚戒勒痕上，摩挲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
可卡卡西的血液，却在那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猛地低下头，遮住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任由暗部忍者将他拖走。面罩之下，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直到尝到一丝浓重的腥甜。
三代火影目送着少年被拖远，脸上的悲悯未曾减退分毫。他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朔茂腹部那处狰狞的创口上，眉头深深锁起，仿佛在为这惨烈的伤口而痛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指尖摩挲的，从来不是什么婚戒勒痕。
那是朔茂年轻时，为了练习一种早已失传的、极其隐秘的封印术，在自己手上刻下的、只有历代火影才知晓的、代表“绝对忠诚”的血契印记。
而此刻，那印记的线条，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沿着朔茂的皮肤，极其缓慢地、向着心脏的方向，悄然蔓延。
像一条……正在苏醒的、冰冷的蛇。
哪怕博览会如今已经落下帷幕，但雨宫绫音依旧是难以得闲。
按照大筒木裕人当初的陈述。
那条通往月亮的古道，如今便坐落在雷之国的区域。
而这一趟月亮之行，对雨宫绫音来说势...
那道白光来得突兀，去得更疾。
陨石残余的燃烧碎片簌簌坠落，如同一场灰烬之雨，砸在龟裂的大地上，腾起细小的烟尘。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臭氧混杂的气息，灼热而凛冽。长门瞳孔骤缩，轮回眼的紫芒在眼底剧烈震颤——他认得这光。不是尘遁的扩散式湮灭，而是将查克拉凝练到极致、压缩至原子层面后迸发的线性切割。它不爆，不炸，只“削”，削去存在本身。
“是她……”长门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漩涡玖阿凯却比他更快反应过来，金发在气浪余波中狂舞，脸上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被彻底碾碎认知的茫然：“……绫音？！”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身影已自天际滑落，足尖轻点在尚未冷却的陨石残骸之上。黑发如墨，白衣似雪，左肩斜挎布都御魂，右手指尖还萦绕着未散尽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微光。她落地无声，仿佛不是踏在焦土，而是踩在虚空的琴键上。
小南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侧，素手轻扬，漫天碎纸如受感召，纷纷聚拢，在她周身织成一道流动的银白屏障，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与飞溅的余烬。
“辛苦了。”雨宫绫音目光扫过长门惨白的脸、玖阿凯汗湿的额角，最后落在被金刚封锁捆成粽子、正疯狂扭动呜咽的小筒木朔茂身上。她没走近，只是屈指一弹。
嗡——
一道极细的雷光自她指尖迸射，精准刺入小筒木朔茂颈侧一处隐秘穴位。那呜咽声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然放大，四肢僵直，连眼球都凝滞不动，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这是……？”玖阿凯下前三步，压低声音，“封穴？还是……咒印？”
“临时镇静剂。”雨宫绫音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给猫狗打针，“他的查克拉循环太紊乱，再激动下去，心脏会先一步崩解。月球那边的‘神之眼’还在盯着，我们没时间陪他演全本《神罚》。”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天穹尽头那片被强行撕开又缓缓弥合的幽暗裂隙——那是巨型转生眼强行扭曲空间、投送陨石时留下的伤痕，此刻正泛着不祥的涟漪。
“他们怕了。”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不是怕我，是怕我背后那个‘可能’。”
长门沉默。他当然懂。轮回眼能看透生死，却看不穿人心。可雨宫绫音自从斩杀左时树斑之后，便成了整个忍界最不可测的变量。她不讲规矩，不守旧约，不按常理出牌。她甚至……不按“神”的剧本走。月球上的大筒木，第一次尝到了被凡人逼至墙角的滋味。
小南轻轻颔首，指尖微动，一张素白纸片悄然飘出，无声无息地覆盖在小筒木朔茂紧闭的眼睑上。纸片下，一行极细的墨字如活物般蜿蜒浮现：【缄默·三日】。
“接下来呢？”玖阿凯抹了把脸，喘了口气，“这玩意儿怎么处理？”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被捆成麻花的“神之后裔”。
雨宫绫音没回答。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刹那间，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陨石与尘遁的狂暴查克拉，竟如百川归海般被她掌心无形的漩涡牵引、汇聚、驯服。那些紊乱的能量在她指缝间乖顺地旋转，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纯粹剔透的白色结晶，悬浮于掌心上方，微微脉动，宛如一颗微型的心脏。
“这是……”长门瞳孔一缩。
“转生眼逸散的查克拉核心。”雨宫绫音垂眸看着那枚结晶，声音冷得像冰，“也是他们遥控‘神罚’的信标。拿回去，交给阿飞。让他拆解、分析、反向追溯信号源。我要知道，月球上那颗眼睛，究竟是谁在操控，它的弱点在哪里，以及……”她指尖微曲，那枚结晶应声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风中，“它下一次，还能不能睁开。”
玖阿凯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灼灼精光：“绫音！你意思是……”
“不是意思。”雨宫绫音打断他，转身，白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是命令。从现在开始，河之国所有资源，优先供给阿飞的实验室。包括……我刚刚从龙地洞借来的、关于‘神’之血脉的全部禁术卷轴。”
小南眸光微闪：“龙地洞？他们肯借？”
“他们不敢不借。”雨宫绫音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大蛇丸的‘永恒’梦还没醒，而我的刀，已经悬在他脖子上三天了。”
她目光扫过长门与玖阿凯，最后落在远处桔梗山方向——那里，暗部的查克拉波动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气息。
“卡卡西那边，已经签了契约。”她语速加快，字字清晰，“他会成为我们在木叶的第一双眼睛。但眼睛，永远需要另一只手来擦拭。所以，长门，你立刻回雨隐村，启动‘青鸟’计划。所有情报，无论真假，先经由你的轮回眼甄别，再交由小南二次加密，最后，只许传给我一人。”
长门沉声应诺：“是。”
“玖阿凯，”她转向金发青年，“你留在河之国，主攻‘神之眼’。阿飞的进度，每十二个时辰，必须向我汇报一次。另外……”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刻满繁复符文的黑色玉珏，递过去，“把这个，交给阿飞。告诉他，这是开启‘八咫镜’残片的最后一把钥匙。里面封存着……初代火影真正的遗言。”
玖阿凯双手接过玉珏，触手冰凉，却仿佛有无数电流窜过手臂。他心头巨震，几乎失声：“初代……遗言？！”
“不是遗言。”雨宫绫音纠正，声音低沉如古钟，“是警告。警告所有试图染指‘神’之力量的蠢货——柱间大人当年，亲手埋下了多少颗雷，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不再多言，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桔梗山方向。小南化作漫天纸鹤，紧随其后。
长门与玖阿凯立于原地，目送那抹白影迅速融入远方山峦的阴影。风卷起焦土，猎猎作响。
“她到底……想做什么？”玖阿凯喃喃道，望着手中冰冷的玉珏，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长门久久凝视着天际那道愈合的裂隙，轮回眼中倒映着破碎的苍穹。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
“她不是在建一个国……她在筑一座墓。”
“一座……埋葬所有旧神与旧规则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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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山的狼藉被刻意放大。断裂的巨木横七竖八，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焦黑的土地上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与尘遁特有的、细微如霜的白色粉末。旗木卡卡西伏在父亲身侧，面罩早已重新戴好，只露出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他左手死死按在父亲腹部那处被粗暴止血、却依旧渗着暗红血丝的创口上，右手紧攥着那柄与白牙同源的短刀，指节泛白。
暗部忍者已围成铁桶。为首者黑衣覆面，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目光如刀，反复刮过卡卡西惨白的脸、朔茂毫无生气的身体，以及这片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肆虐过的战场。
“卡卡西。”暗部首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报告情况。朔茂大人……何在？”
卡卡西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死了。”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两块巨石砸进死寂的湖心。
暗部忍者们齐齐一震，面罩下的呼吸声陡然加重。有人下意识向前半步，却被首领抬手制止。
“详细说明。”首领的声音绷得更紧。
卡卡西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被黑色面具遮蔽的脸。他看到了其中一张面具上，绘着一朵细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鸢尾——那是三代火影直属的“根”部标记。心脏猛地一缩，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我们遭遇了袭击。”他开口，声音平板，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背诵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对方……很强。朔茂大人拼死断后，掩护我撤离。我……没能救他。”
他顿了顿，右手忽然松开短刀，颤抖着伸向自己腰间的忍具包。指尖在几枚苦无间摸索片刻，最终抽出一卷边缘已被烧得焦黑、卷轴表面还沾着几点暗褐色血渍的卷轴。
“这是……朔茂大人临终前，塞给我的。”他将卷轴高高举起，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说……‘告诉火影大人，小心……镜中之眼’。”
暗部首领眼神骤然一凝，伸手欲接。卡卡西却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卷轴的瞬间，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卷轴表面那层焦黑的硬壳，无声无息地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崭新的淡青色卷轴皮。上面，赫然印着雨隐村独有的、三条纠缠毒蛇环绕的朱砂印记。
首领的手停在半空。
卡卡西垂着眼，声音更低，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我没看清他们的脸。只记得……领头的，是个穿白衣的少女。她……说她是‘雨宫’。”
“雨宫”二字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暗部忍者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这个名字，在木叶高层并非秘密——河之国那位神秘而强大的执政者，一个以女儿身搅动整个忍界风云的异类。可她为何会出现在桔梗山？为何要狙杀木叶白牙？
首领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朱砂印记上，瞳孔深处翻涌着风暴。他没有接卷轴，而是猛地挥手：“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靠近卷轴半步！立刻上报火影大人！同时……”他森然的目光扫过卡卡西，“将旗木卡卡西，带回暗部审讯室。严加看管！”
“是！”暗部忍者齐声应诺，动作迅捷如电。
两名忍者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卡卡西的手臂。少年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拽。他最后看了一眼父亲苍白如纸的脸，那双被面罩遮住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就在他被拖离的瞬间，一只枯瘦、布满老人斑的手，悄然按在了他肩头。
卡卡西浑身一僵。
那手并未用力，只是轻轻搭着，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温热。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
一张苍老、和蔼、布满深深皱纹的脸映入眼帘。猿飞日斩，三代火影，正站在他身后。老人脸上带着悲悯的哀戚，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对逝者的痛惜与对生者的怜爱。他另一只手，正轻轻抚过旗木朔茂冰冷的手背。
“孩子……辛苦了。”三代的声音温和得像一捧春水，带着令人安心的抚慰，“放心，朔茂的事，火影办公室会彻查到底。你先好好休息。”
卡卡西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冷水的棉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他看见三代火影那只抚着父亲手背的手，指尖正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在朔茂无名指根部，那道早已褪色、几乎看不见的旧日婚戒勒痕上，摩挲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
可卡卡西的血液，却在那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猛地低下头，遮住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任由暗部忍者将他拖走。面罩之下，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直到尝到一丝浓重的腥甜。
三代火影目送着少年被拖远，脸上的悲悯未曾减退分毫。他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朔茂腹部那处狰狞的创口上，眉头深深锁起，仿佛在为这惨烈的伤口而痛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指尖摩挲的，从来不是什么婚戒勒痕。
那是朔茂年轻时，为了练习一种早已失传的、极其隐秘的封印术，在自己手上刻下的、只有历代火影才知晓的、代表“绝对忠诚”的血契印记。
而此刻，那印记的线条，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沿着朔茂的皮肤，极其缓慢地、向着心脏的方向，悄然蔓延。
像一条……正在苏醒的、冰冷的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