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至强的一拳，天运尽归
砰！！！
下一瞬，陈稳的这一剑狠狠地斩在了迎上来的一掌之上。
这是什么力量？？？
在斩落的一瞬间，轩辕浩宇的瞳孔便猛然一缩，眼中闪动着无尽的震骇。
但在电光火石间，他还是做出了反应，再次燃烧体内的血脉和灵体。
因为他有种感觉，如果他不尽力，根本就挡不住这一剑。
在力量的加持下，他的这一掌再次迸发出恐怖的力量来，不断地轰炸在这一斩上。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一掌迸发出来的力量，根本就挡不住冲击。
很快，这些......
“桀桀桀……你想怎么死，说你想怎么死，桀桀桀……”
笑声未落，一道黑影已自穆晴后颈三寸处骤然凝实——不是瞬移，不是撕裂空间，而是纯粹的速度碾压了时间感知。陈稳的指尖裹着沸腾的暗金血纹，一缕恶魔精血在指腹灼烧成焰，尚未触体，穆晴颈侧皮肤便已寸寸皲裂，渗出细密黑血。
她猛然旋身，残枪断刃横扫如电！
可刀锋劈开的，只是一道缓缓溃散的残影。
真正的陈稳，已在她左瞳倒影中放大——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起一枚旋转的微型黑洞，内里混沌翻涌，竟有亿万星辰生灭之象；右手则高举过顶，一柄由纯粹毁灭意志凝铸的漆黑长戟凭空浮现，戟尖吞吐的幽芒，将周遭百丈灵气尽数抽干，连光线都扭曲坍缩成螺旋状。
“六重混沌·归墟裁决。”
低语声落，长戟悍然劈下。
不是斩，是“判”。
天地法则应声哀鸣，虚空裂开一道横贯千丈的墨色判痕，所过之处，万物不毁不碎，而是一寸寸褪色、风化、回归本初虚无——那是比湮灭更彻底的“抹除”。
穆晴双目暴凸，九劫镇灵体本能地疯狂反扑，体表九道紫金枷锁轰然崩断，第三道封印彻底解封！一股足以令圣王境大能神魂冻结的古老威压轰然炸开，她身后竟浮现出一尊半虚半实的女子虚影，眉心一点朱砂痣，手持白玉权杖，衣袂翻飞间似统御万古劫运。
“九劫祖灵显形？！”仙红芍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她竟能引动初代血脉烙印……这丫头疯了！”
可陈稳眼底毫无波澜。
长戟落下。
判痕与祖灵虚影撞上的一瞬，没有惊天爆响，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咔”。
仿佛琉璃盏坠地。
那尊统御万古劫运的祖灵虚影，自眉心朱砂痣开始，寸寸龟裂，裂纹蔓延至指尖，最终无声炸散，化作漫天星尘，簌簌飘落。
“呃啊——！！！”
穆晴仰天嘶吼，七窍同时飙血，脊椎骨节噼啪爆响，硬生生被那股裁决之力压得单膝跪地。她身下大地并未塌陷，而是如镜面般层层剥落，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无渊薮——那深渊底部，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帝兵残骸、断裂的龙角、凝固的神血，甚至还有半截尚未腐朽的混沌巨兽脊骨，在黑暗中幽幽泛着磷光。
这才是六重混沌真正的杀招：不破其形，而断其根；不毁其身，而葬其源。
“你……你怎么可能……”穆晴咳着黑血，指甲深深抠进岩层，指缝间岩浆逆流而上，“你不过四重大帝……为何能……触碰……‘源’的边界？！”
陈稳缓步踏来，每一步落下，脚下虚无便凝出一朵燃烧的黑莲，莲瓣舒展间，竟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那是他以恶魔精血为墨、以自身命格为纸，当场书写的大道禁制。他俯视着穆晴染血的额头，猩红瞳孔深处，却无半分暴戾，唯有一片冰封万古的漠然。
“因为你的‘劫’，只是别人写好的剧本。”他抬起脚，靴底悬停于穆晴天灵三寸，“而我的‘道’，从不向任何规矩低头。”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
没有轰鸣，没有震荡。
穆晴整个人突然僵住，连瞳孔收缩都凝固在刹那。她体内奔涌的九劫之力如遭冰封，经脉中咆哮的灵力瞬间沉寂，连心跳都停滞了一息。紧接着，她左臂衣袖无声湮灭，露出的手臂上，九道紫金枷锁纹路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黯淡、剥落，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不……我的封印……”她喉咙里挤出沙哑气音，第一次尝到真正意义上的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引以为傲的血脉根基，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解构。
陈稳蹲下身，指尖拂过她颤抖的腕骨，动作近乎温柔：“九劫镇灵体，本质是把自身当作容器，不断压缩力量以求质变。可你忘了，容器再坚固，也困不住想破壁而出的火种。”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苗中竟映出穆晴幼时蜷缩在寒窟修炼的画面，“你每一次燃烧血脉，都在透支‘未来’。而我——”他忽然攥紧拳头，拳心爆出刺目金光，一滴悬浮的金色血液缓缓旋转，“我的血，每滴都含三千大道雏形。它不燃烧，它生长。”
金血离体刹那，整片废墟突然亮起亿万微光——那些被战斗余波震落的碎石、焦土、甚至飘散的血珠，全在发光！光纹交织成网，瞬间勾勒出一幅横跨三百里的巨大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陈稳心脏搏动的节奏，每一次跳动，星图便扩张一分，所有光芒随之脉动共鸣。
“这是……命格具象？！”仙红芍声音发颤，“他竟把‘命’炼成了道基？！”
穆晴死死盯着那幅星图，瞳孔剧烈收缩。她终于看懂了——陈稳不是在用力量压制她，而是在用“存在本身”覆盖她的规则。他的命格，已是凌驾于九劫之上的新纪元坐标。
“最后一问。”陈稳的声音忽而恢复清朗，仿佛刚才的恶魔低语从未存在，“你拼死护着的穆辰他们……真值得你一次次燃烧本源？”
穆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远处，烟尘渐散处，穆辰等人瘫倒在地，七窍流血却仍挣扎着爬起。穆辰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黑气缭绕，正是被陈稳方才那一脚余威所伤。他拖着残躯，竟真的又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嘶哑喊道：“姐……快走！我们……还能拖住他……”
话音未落，他胸口突然炸开一团血雾——竟是强行催动禁忌秘术，以寿元为祭，硬生生续接断臂！
穆晴看着弟弟额角暴起的青筋，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却仍倔强扬起的下巴，看着其余子弟咬碎牙齿也要撑起防御阵型的背影……她眼中的猩红，第一次，缓缓褪去。
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值……得。”她喘着粗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砸进所有人耳膜，“只要他们活着……就值得。”
陈稳沉默良久。
他缓缓起身，收起了掌中金血与黑莲。猩红瞳孔褪为澄澈的墨色，周身滔天魔气如潮水退去，只余一身素净玄袍，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
“很好。”他转身，不再看穆晴一眼，“今日起，撼天宗外门执事之位，为你留着。每月三滴天命涅槃液，助你修复本源。”
穆晴怔住：“你……不杀我？”
“杀你？”陈稳脚步顿住，唇角微扬，“你若死了，谁替我镇守北荒三千里绝脉？谁替我押送十万年份的九幽冥藤去药王谷换丹方？谁……”他忽然回头，目光如剑，“替我盯紧西门天阳那老狗最近往东海龙冢派了多少探子？”
穆晴瞳孔骤缩：“你怎知……”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陈稳负手而立，身影在残阳下拉得很长，“比如，你左肩胛骨下的旧伤，是十五岁那年替穆辰挡下轩辕浩宇的碎星指——那指劲里，混了半滴真龙精血。再比如……”他抬手，一缕神识如针，精准刺入穆晴识海某处，“你三年前潜入太虚古境盗取的‘劫引罗盘’，此刻正在我储物戒第二层第七个格子里，罗盘背面，刻着你娘的名字。”
穆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罗盘……是她此生最大隐秘！连穆辰都不知其存在！
“现在，还觉得我配不上跟你谈条件么？”陈稳声音平静无波。
远处，穆辰等人早已呆若木鸡。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刚刚碾碎九劫祖灵的魔王，转瞬又变成一个洞悉所有隐秘、运筹于无形的棋手。恐惧未消，敬畏已生，而更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正悄然升腾——那是一个弱者仰望真正强者时，灵魂深处迸发的战栗与向往。
就在此时，天边云层突兀裂开一道金线。
一只通体鎏金的九头鸾鸟撕裂虚空而来，翎羽展开遮天蔽日，每根尾羽末端皆悬着一枚嗡嗡震颤的青铜古钟。鸾鸟背上，端坐一名白发老者，鹤氅无风自动，腰间悬着的玉佩上，赫然刻着“帝族·姜”三字。
“陈小友且慢！”老者声如洪钟，却刻意压着三分笑意，“老朽奉家主之命，携《九霄帝典》残卷第三卷，特来恭贺你晋升四重大帝之喜！”
陈稳抬眸，目光掠过鸾鸟九首，最终落在老者腰间玉佩上。他轻轻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姜家主倒是好算计。《九霄帝典》第三卷讲的是‘帝劫推演’，正好补全我手中缺的那页‘西门氏逆鳞阵图’。”
老者笑容一僵。
陈稳已转身走向穆晴，俯身递出一只青玉瓶：“涅槃液，兑三碗雪水服下。三日内，断臂可续，九劫本源可稳。”
穆晴怔怔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微凉，却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直冲心口。
“还有。”陈稳顿了顿，声音很轻，却让方圆十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告诉穆辰，他右臂断口处的黑气，是西门天阳的‘蚀骨阴煞’。若七日内不解，毒素会侵入命魂。解法很简单——”他指尖弹出一粒赤红丹丸，悬于穆晴掌心，“拿这枚‘焚阳丹’，泡入他每日饮水中，连服七日。”
穆晴死死攥住丹丸，指节发白。
“陈稳！”老者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你可知干涉帝族嫡系因果，会引来何等反噬？！”
陈稳头也不回，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一划。
嗤啦——
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裂痕凭空出现，裂痕深处，无数星辰明灭，竟隐隐显化出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巨型碑林。最前方那座万丈石碑上，三个血淋淋大字刺破苍穹：
【镇帝碑】
“反噬？”陈稳轻笑一声，笑声清越如剑鸣，“姜前辈，麻烦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他指尖银光暴涨，直指碑林最深处，“我陈稳的名字，就刻在镇帝碑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若他不信……”他忽然屈指一弹，一滴金血飞向天际，撞上镇帝碑虚影。
轰隆！
整座碑林骤然震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石碑上，陈稳二字蓦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光芒所及之处，所有帝族名讳尽数黯淡，连姜姓祖碑都嗡嗡震颤，碑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老者面如金纸，九头鸾鸟发出凄厉悲鸣，双翅狂扇欲逃。
“——让他亲自来擦。”
风过无痕。
陈稳负手立于断崖之巅，玄袍猎猎。远处，穆晴握着青玉瓶与焚阳丹，仰望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古老传说——
“当镇帝碑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亮起金光时，便是新纪元开启之始。”
她喉头滚动，终是艰难开口：“陈……陈大人。”
陈稳没有回头，只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缕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他掌心盘旋片刻，竟悄然化作九片晶莹剔透的冰蝶，蝶翼振颤间，洒下点点星辉，悄然没入穆晴眉心。
那是……九劫镇灵体最本源的“灵枢印记”，被他以无上手段，反向凝练、重塑、馈赠。
“叫我陈稳。”他声音随风散开，温润如初，“从今日起，撼天宗，不需跪着活。”
下一瞬，陈稳的这一剑狠狠地斩在了迎上来的一掌之上。
这是什么力量？？？
在斩落的一瞬间，轩辕浩宇的瞳孔便猛然一缩，眼中闪动着无尽的震骇。
但在电光火石间，他还是做出了反应，再次燃烧体内的血脉和灵体。
因为他有种感觉，如果他不尽力，根本就挡不住这一剑。
在力量的加持下，他的这一掌再次迸发出恐怖的力量来，不断地轰炸在这一斩上。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一掌迸发出来的力量，根本就挡不住冲击。
很快，这些......
“桀桀桀……你想怎么死，说你想怎么死，桀桀桀……”
笑声未落，一道黑影已自穆晴后颈三寸处骤然凝实——不是瞬移，不是撕裂空间，而是纯粹的速度碾压了时间感知。陈稳的指尖裹着沸腾的暗金血纹，一缕恶魔精血在指腹灼烧成焰，尚未触体，穆晴颈侧皮肤便已寸寸皲裂，渗出细密黑血。
她猛然旋身，残枪断刃横扫如电！
可刀锋劈开的，只是一道缓缓溃散的残影。
真正的陈稳，已在她左瞳倒影中放大——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起一枚旋转的微型黑洞，内里混沌翻涌，竟有亿万星辰生灭之象；右手则高举过顶，一柄由纯粹毁灭意志凝铸的漆黑长戟凭空浮现，戟尖吞吐的幽芒，将周遭百丈灵气尽数抽干，连光线都扭曲坍缩成螺旋状。
“六重混沌·归墟裁决。”
低语声落，长戟悍然劈下。
不是斩，是“判”。
天地法则应声哀鸣，虚空裂开一道横贯千丈的墨色判痕，所过之处，万物不毁不碎，而是一寸寸褪色、风化、回归本初虚无——那是比湮灭更彻底的“抹除”。
穆晴双目暴凸，九劫镇灵体本能地疯狂反扑，体表九道紫金枷锁轰然崩断，第三道封印彻底解封！一股足以令圣王境大能神魂冻结的古老威压轰然炸开，她身后竟浮现出一尊半虚半实的女子虚影，眉心一点朱砂痣，手持白玉权杖，衣袂翻飞间似统御万古劫运。
“九劫祖灵显形？！”仙红芍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她竟能引动初代血脉烙印……这丫头疯了！”
可陈稳眼底毫无波澜。
长戟落下。
判痕与祖灵虚影撞上的一瞬，没有惊天爆响，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咔”。
仿佛琉璃盏坠地。
那尊统御万古劫运的祖灵虚影，自眉心朱砂痣开始，寸寸龟裂，裂纹蔓延至指尖，最终无声炸散，化作漫天星尘，簌簌飘落。
“呃啊——！！！”
穆晴仰天嘶吼，七窍同时飙血，脊椎骨节噼啪爆响，硬生生被那股裁决之力压得单膝跪地。她身下大地并未塌陷，而是如镜面般层层剥落，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无渊薮——那深渊底部，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帝兵残骸、断裂的龙角、凝固的神血，甚至还有半截尚未腐朽的混沌巨兽脊骨，在黑暗中幽幽泛着磷光。
这才是六重混沌真正的杀招：不破其形，而断其根；不毁其身，而葬其源。
“你……你怎么可能……”穆晴咳着黑血，指甲深深抠进岩层，指缝间岩浆逆流而上，“你不过四重大帝……为何能……触碰……‘源’的边界？！”
陈稳缓步踏来，每一步落下，脚下虚无便凝出一朵燃烧的黑莲，莲瓣舒展间，竟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那是他以恶魔精血为墨、以自身命格为纸，当场书写的大道禁制。他俯视着穆晴染血的额头，猩红瞳孔深处，却无半分暴戾，唯有一片冰封万古的漠然。
“因为你的‘劫’，只是别人写好的剧本。”他抬起脚，靴底悬停于穆晴天灵三寸，“而我的‘道’，从不向任何规矩低头。”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
没有轰鸣，没有震荡。
穆晴整个人突然僵住，连瞳孔收缩都凝固在刹那。她体内奔涌的九劫之力如遭冰封，经脉中咆哮的灵力瞬间沉寂，连心跳都停滞了一息。紧接着，她左臂衣袖无声湮灭，露出的手臂上，九道紫金枷锁纹路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黯淡、剥落，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不……我的封印……”她喉咙里挤出沙哑气音，第一次尝到真正意义上的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引以为傲的血脉根基，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解构。
陈稳蹲下身，指尖拂过她颤抖的腕骨，动作近乎温柔：“九劫镇灵体，本质是把自身当作容器，不断压缩力量以求质变。可你忘了，容器再坚固，也困不住想破壁而出的火种。”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苗中竟映出穆晴幼时蜷缩在寒窟修炼的画面，“你每一次燃烧血脉，都在透支‘未来’。而我——”他忽然攥紧拳头，拳心爆出刺目金光，一滴悬浮的金色血液缓缓旋转，“我的血，每滴都含三千大道雏形。它不燃烧，它生长。”
金血离体刹那，整片废墟突然亮起亿万微光——那些被战斗余波震落的碎石、焦土、甚至飘散的血珠，全在发光！光纹交织成网，瞬间勾勒出一幅横跨三百里的巨大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陈稳心脏搏动的节奏，每一次跳动，星图便扩张一分，所有光芒随之脉动共鸣。
“这是……命格具象？！”仙红芍声音发颤，“他竟把‘命’炼成了道基？！”
穆晴死死盯着那幅星图，瞳孔剧烈收缩。她终于看懂了——陈稳不是在用力量压制她，而是在用“存在本身”覆盖她的规则。他的命格，已是凌驾于九劫之上的新纪元坐标。
“最后一问。”陈稳的声音忽而恢复清朗，仿佛刚才的恶魔低语从未存在，“你拼死护着的穆辰他们……真值得你一次次燃烧本源？”
穆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远处，烟尘渐散处，穆辰等人瘫倒在地，七窍流血却仍挣扎着爬起。穆辰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黑气缭绕，正是被陈稳方才那一脚余威所伤。他拖着残躯，竟真的又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嘶哑喊道：“姐……快走！我们……还能拖住他……”
话音未落，他胸口突然炸开一团血雾——竟是强行催动禁忌秘术，以寿元为祭，硬生生续接断臂！
穆晴看着弟弟额角暴起的青筋，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却仍倔强扬起的下巴，看着其余子弟咬碎牙齿也要撑起防御阵型的背影……她眼中的猩红，第一次，缓缓褪去。
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值……得。”她喘着粗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砸进所有人耳膜，“只要他们活着……就值得。”
陈稳沉默良久。
他缓缓起身，收起了掌中金血与黑莲。猩红瞳孔褪为澄澈的墨色，周身滔天魔气如潮水退去，只余一身素净玄袍，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
“很好。”他转身，不再看穆晴一眼，“今日起，撼天宗外门执事之位，为你留着。每月三滴天命涅槃液，助你修复本源。”
穆晴怔住：“你……不杀我？”
“杀你？”陈稳脚步顿住，唇角微扬，“你若死了，谁替我镇守北荒三千里绝脉？谁替我押送十万年份的九幽冥藤去药王谷换丹方？谁……”他忽然回头，目光如剑，“替我盯紧西门天阳那老狗最近往东海龙冢派了多少探子？”
穆晴瞳孔骤缩：“你怎知……”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陈稳负手而立，身影在残阳下拉得很长，“比如，你左肩胛骨下的旧伤，是十五岁那年替穆辰挡下轩辕浩宇的碎星指——那指劲里，混了半滴真龙精血。再比如……”他抬手，一缕神识如针，精准刺入穆晴识海某处，“你三年前潜入太虚古境盗取的‘劫引罗盘’，此刻正在我储物戒第二层第七个格子里，罗盘背面，刻着你娘的名字。”
穆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罗盘……是她此生最大隐秘！连穆辰都不知其存在！
“现在，还觉得我配不上跟你谈条件么？”陈稳声音平静无波。
远处，穆辰等人早已呆若木鸡。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刚刚碾碎九劫祖灵的魔王，转瞬又变成一个洞悉所有隐秘、运筹于无形的棋手。恐惧未消，敬畏已生，而更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正悄然升腾——那是一个弱者仰望真正强者时，灵魂深处迸发的战栗与向往。
就在此时，天边云层突兀裂开一道金线。
一只通体鎏金的九头鸾鸟撕裂虚空而来，翎羽展开遮天蔽日，每根尾羽末端皆悬着一枚嗡嗡震颤的青铜古钟。鸾鸟背上，端坐一名白发老者，鹤氅无风自动，腰间悬着的玉佩上，赫然刻着“帝族·姜”三字。
“陈小友且慢！”老者声如洪钟，却刻意压着三分笑意，“老朽奉家主之命，携《九霄帝典》残卷第三卷，特来恭贺你晋升四重大帝之喜！”
陈稳抬眸，目光掠过鸾鸟九首，最终落在老者腰间玉佩上。他轻轻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姜家主倒是好算计。《九霄帝典》第三卷讲的是‘帝劫推演’，正好补全我手中缺的那页‘西门氏逆鳞阵图’。”
老者笑容一僵。
陈稳已转身走向穆晴，俯身递出一只青玉瓶：“涅槃液，兑三碗雪水服下。三日内，断臂可续，九劫本源可稳。”
穆晴怔怔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微凉，却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直冲心口。
“还有。”陈稳顿了顿，声音很轻，却让方圆十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告诉穆辰，他右臂断口处的黑气，是西门天阳的‘蚀骨阴煞’。若七日内不解，毒素会侵入命魂。解法很简单——”他指尖弹出一粒赤红丹丸，悬于穆晴掌心，“拿这枚‘焚阳丹’，泡入他每日饮水中，连服七日。”
穆晴死死攥住丹丸，指节发白。
“陈稳！”老者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你可知干涉帝族嫡系因果，会引来何等反噬？！”
陈稳头也不回，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一划。
嗤啦——
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裂痕凭空出现，裂痕深处，无数星辰明灭，竟隐隐显化出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巨型碑林。最前方那座万丈石碑上，三个血淋淋大字刺破苍穹：
【镇帝碑】
“反噬？”陈稳轻笑一声，笑声清越如剑鸣，“姜前辈，麻烦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他指尖银光暴涨，直指碑林最深处，“我陈稳的名字，就刻在镇帝碑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若他不信……”他忽然屈指一弹，一滴金血飞向天际，撞上镇帝碑虚影。
轰隆！
整座碑林骤然震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石碑上，陈稳二字蓦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光芒所及之处，所有帝族名讳尽数黯淡，连姜姓祖碑都嗡嗡震颤，碑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老者面如金纸，九头鸾鸟发出凄厉悲鸣，双翅狂扇欲逃。
“——让他亲自来擦。”
风过无痕。
陈稳负手立于断崖之巅，玄袍猎猎。远处，穆晴握着青玉瓶与焚阳丹，仰望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古老传说——
“当镇帝碑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亮起金光时，便是新纪元开启之始。”
她喉头滚动，终是艰难开口：“陈……陈大人。”
陈稳没有回头，只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缕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他掌心盘旋片刻，竟悄然化作九片晶莹剔透的冰蝶，蝶翼振颤间，洒下点点星辉，悄然没入穆晴眉心。
那是……九劫镇灵体最本源的“灵枢印记”，被他以无上手段，反向凝练、重塑、馈赠。
“叫我陈稳。”他声音随风散开，温润如初，“从今日起，撼天宗，不需跪着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