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大战轩辕浩宇,陈稳的实力

    轩辕浩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你还是这样的狂。”
    “你还是这么的聒噪。”陈稳淡淡地开口道。
    轩辕浩宇也没有生气,淡淡地开口道,“来吧,让我看一下,你的实力有没有嘴皮子那么厉害。”
    “如你所愿。”
    陈稳丢下一句话后,便一步往前踏出。
    而这时,洛青风开口道,“要不要帮忙。”
    慕容倾城也跟着开口道,“要不要帮忙。”
    听着两人如出一辙的传音,陈稳不由一愣,然后开口道,“不用,刚好我也想看一......
    “桀桀桀……你想怎么死,说你想怎么死,桀桀桀……”
    笑声未落,一道黑影已自穆晴后颈三寸处骤然凝实——不是瞬移,不是撕裂空间,而是纯粹的速度碾压了时间感知。陈稳的指尖裹着沸腾的暗金血纹,一缕恶魔精血在指腹灼烧成焰,尚未触体,穆晴颈侧皮肤便已寸寸皲裂,渗出细密黑血。
    她猛然旋身,残枪断刃横扫如电!
    可刀锋劈开的,只是一道缓缓溃散的残影。
    真正的陈稳,已在她左瞳倒影中放大——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起一枚旋转的微型黑洞,内里混沌翻涌,竟有亿万星辰生灭之象;右手则高举过顶,一柄由纯粹毁灭意志凝铸的漆黑长戟凭空浮现,戟尖吞吐的幽芒,将周遭百丈灵气尽数抽干,连光线都扭曲塌陷。
    “混沌·寂灭裁决!”
    陈稳声如九幽敕令,长戟悍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极致静默——戟锋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无声剥落,露出其后蠕动的虚空乱流。那乱流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界面的残骸,甚至有一截断裂的青铜古钟悬垂其中,钟身铭文尚在微光闪烁,分明是上古纪元某位大帝陨落前最后镇守的界碑!
    穆晴瞳孔骤缩,终于彻底清醒——这不是试探,不是压制,这是真真正正的、以四重大帝境之躯,行准帝级诛杀之仪!
    她再不敢存半分侥幸,九劫镇灵体轰然爆震,眉心裂开一道竖痕,一滴殷红如熔岩的心头精血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九道血链缠绕周身。每一道血链之上,都浮现出一座崩塌的虚影世界——那是她曾亲手镇压过的九方小千界!此刻全数解封,以自身为祭坛,强行召唤界域本源之力反哺己身!
    “九界归一·血祭燃魂!”
    轰——!!!
    九座虚界轰然坍缩,尽数灌入她右臂经脉。刹那间,她整条右臂膨胀十倍,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皮肤寸寸龟裂,裂口深处却不见血肉,唯有一片燃烧的赤金色岩浆奔涌不息。她单手握拳,朝着陈稳斩来的长戟正面轰出!
    拳罡未至,空气已被高温焚尽,地面焦黑龟裂,百里山峦无声化为赤红琉璃。
    拳与戟撞!
    没有声音。
    只有一圈灰白涟漪无声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飞鸟凝滞于半空,溪水悬停成晶,就连远处穆辰等人狂喷鲜血的动作也僵在半途,仿佛整片天地被强行按下了暂停之键。
    三息之后——
    “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得如同冰面乍裂。
    穆晴右臂上那层赤金岩浆铠甲,自拳面开始,蛛网般蔓延开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深处,幽暗的戟芒如活物般钻入,一寸寸蚕食着她的血肉筋骨。
    “呃啊——!!!”
    她仰天嘶吼,音波震碎百里云层,可那声音里再无半分杀意,只剩下被彻底碾碎的痛楚与荒谬。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燃烧九界本源,倾尽所有封印之力,换来的仍是这等不堪一击的结局?!
    她眼角崩裂,血泪混着岩浆淌下,在脸颊灼出两道焦黑沟壑。视野模糊之际,却见陈稳缓缓抬起左手,那枚微型黑洞倏然扩张,竟将她轰出的拳罡余波尽数吞入。黑洞内星辰明灭速度陡然加快,眨眼间竟演化出一轮微型星系,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秩序律动。
    “你……”穆晴喉头腥甜翻涌,“你根本不是人族……”
    陈稳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獠牙,猩红双瞳里映不出她狼狈的身影,只有一片吞噬万物的虚无:“我早不是了。”
    话音落,他左手五指猛然收拢!
    微型黑洞轰然坍缩,随即炸开——并非爆发,而是向内塌陷成一点极致幽暗。紧接着,那一点幽暗骤然迸射出一道纤细如丝的灰线,无声无息,直刺穆晴眉心。
    穆晴想躲。
    可她发现自己的思维比动作快千倍——她清晰看见灰线逼近,清楚预判它会如何穿透自己识海,甚至能想象出识海崩塌时灵台玉莲寸寸枯萎的景象……可身体,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是法则层面的禁锢。
    是超越力量、速度、境界的绝对压制。
    就在灰线即将没入眉心的刹那,穆晴眉心竖痕突然爆开一团炽白圣光!那光芒温润却不容亵渎,竟在千分之一瞬撑开一方三寸光罩,硬生生将灰线阻隔在外!
    “嗯?”
    陈稳首次皱眉。
    光罩内,一尊半透明的古老虚影悄然浮现——银发垂地,眸若初雪,一袭素白长裙上绣着九轮残月,裙摆飘动间,有清冷梵音自虚无中来。
    “九劫镇灵体,竟引动了灵体本源守护神?”
    仙红芍的声音首次带上凝重,“这是‘月魄守心印’,上古月神族遗留在血脉最深处的终极烙印……她不该在此刻苏醒。”
    陈稳眯眼,灰线悬停于光罩之外,微微震颤。
    光罩内,穆晴气息骤然平复,猩红双目褪尽疯狂,只剩一片澄澈寒潭。她缓缓抬手,指尖轻点光罩内壁,那素白长裙虚影随之抬袖,袖口拂过之处,穆晴身上焦黑龟裂的皮肤竟如春雪消融,迅速恢复如初。
    “原来如此。”陈稳忽然低笑,“你不是疯了……你是被九劫镇灵体的反噬逼到了绝路,才强行解封。而真正的你,一直藏在这具躯壳最深的识海里。”
    光罩内,穆晴静静望着他,声音清越如碎玉击冰:“你见过被自己心脏咬穿喉咙的人吗?”
    陈稳一怔。
    “九劫镇灵体,每解封一重,灵体便吞噬一重主人意识。方才那些狂怒、恨意、失智……全是被吞噬掉的‘我’在临死前的挣扎。”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完好无损的颈项,“现在,我才是真正的穆晴。而你面前这个,只是借我躯壳喘息的最后一劫。”
    话音未落,光罩轰然炸碎!
    但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所有能量尽数内敛,凝聚于穆晴双掌之间。她双手结印,印成刹那,整片战场突兀寂静。风停,云滞,连陈稳体内奔涌的恶魔精血都为之凝滞一瞬。
    她身后,一轮残月虚影冉冉升起。
    不是幻象。
    是真实存在的、悬于现世之上的月相投影。清辉洒落,所及之处,陈稳体表腾绕的黑气竟如遇烈阳般嗤嗤蒸腾,发出灼烧般的嘶鸣!
    “月蚀·溯命回轮。”
    穆晴启唇,吐出八字真言。
    残月清辉骤然暴涨,化作亿万缕银丝,尽数缠向陈稳周身。那些银丝看似柔弱,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却引发剧烈排斥——他左臂恶魔纹路疯狂扭动,似要挣脱束缚;右臂混沌戟芒剧烈震颤,戟尖竟有崩解之兆!
    更骇人的是,陈稳竟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追溯之力,正顺着银丝逆流而上,直扑他识海最深处!
    他在被“读取”。
    读取他过往所有战斗细节、力量运转轨迹、甚至……灵魂烙印的每一次细微波动!
    “你在窥探我的道基?!”陈稳瞳孔骤缩,混沌戟猛然横扫,戟刃撕裂银丝,却见更多银丝自残月虚影中新生,愈发密集。
    穆晴神色不变,双手印记却悄然变幻:“不是窥探……是归还。”
    归还?
    陈稳心头警铃大作。
    下一瞬,他左臂恶魔纹路突然暴起——不是反抗,而是主动迎向银丝!纹路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画面:幼年蜷缩在破庙啃食树皮;少年跪于雪地三日三夜只为求一粒丹药救母;青年独战七十二凶兽,脊骨断裂仍以血为墨写就《镇狱经》……
    那些画面,全是他记忆最深处、连自己都刻意遗忘的碎片!
    “你……”陈稳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怎么可能看到这些?!”
    “因为月蚀回轮溯的不是你的记忆。”穆晴目光穿透银丝,直抵他灵魂最幽暗处,“它溯的是……你灵魂本源上,被强行覆盖的旧痕。”
    陈稳浑身一僵。
    覆盖?!
    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恶魔之心,竟在此刻传来一阵迟疑的搏动——咚……咚……咚……不像之前那般狂暴,反而带着某种久违的、近乎悲怆的节奏。
    残月清辉愈发炽盛,银丝如潮水般涌入他眉心。这一次,没有抵抗。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些被覆盖的“旧痕”,或许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而就在这意识升起的刹那,他左臂恶魔纹路轰然炸裂!黑色血液喷涌而出,却在半空凝而不散,迅速化作一面漆黑古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陈稳的脸。
    而是一个银发男子的背影。他立于万丈深渊之畔,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尖滴落的血珠尚未坠地,便已化作星辰陨落。他肩头,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正安静伏卧,尾巴轻轻卷住他手腕。
    “阿衍……”穆晴看着古镜,声音轻颤,“你终于……肯露一面了。”
    古镜中的银发男子缓缓转首。
    镜面随即寸寸崩裂。
    陈稳踉跄后退一步,额角青筋暴跳,双眼瞳孔在猩红与纯白之间疯狂切换。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指甲边缘,一丝极淡的银光正悄然游走。
    “原来……”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一直在用别人的骨头走路。”
    远处,穆辰等人早已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屏住。他们亲眼看见,那个不可一世的陈稳,第一次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情。
    而穆晴,静静站在残月清辉之下,裙裾轻扬,素手微抬,指向陈稳心口。
    “现在,该你回答我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你究竟是谁?”
    陈稳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
    一缕银光,自他指尖悄然升腾,与残月清辉遥相呼应。那光芒纯净、古老、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悲悯。
    与此同时,他身后,一道虚影缓缓凝聚——不再是狰狞恶魔,而是一尊手持长戟、银发披散的远古战神。战神虚影抬手,轻轻按在他肩头。
    两个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达成某种诡异的平衡。
    陈稳终于抬头,望向穆晴。
    这一次,他眼中再无癫狂,亦无邪祟,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不知道。”他声音很轻,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共鸣,“但我想……先活下来。”
    话音落,他右手猛然握拳。
    掌心银光轰然炸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冲残月虚影而去!
    穆晴瞳孔骤缩,素手疾挥,残月清辉立刻收缩成盾——
    可那光柱并未攻击。
    它只是温柔地,将残月虚影轻轻托起。
    下一瞬,残月虚影竟开始缓缓旋转,清辉如雨洒落,温柔覆盖在陈稳全身每一寸肌肤之上。他左臂炸裂的伤口处,银色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右臂混沌戟芒收敛,化作一柄古朴长戟,戟杆上,浮现出九道若隐若现的银色月痕。
    “你……”穆晴声音微颤,“你在借我的月神血脉,唤醒你自己的本源?”
    陈稳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那里,一滴银色血液,正缓缓悬浮。
    血液表面,映出万千破碎星河。
    而在星河最深处,一座残破的银色宫殿静静悬浮,宫殿匾额上,两个古老篆字正在缓缓亮起——
    【天阙】
    远处山巅,一直沉默观战的仙红芍忽然轻叹一声,指尖一缕红光悄然散去。
    “原来如此……帝族天阙,从未陨落。”
    她望向陈稳的背影,眸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敬畏的涟漪。
    “你不是开挂……”
    “你是……回家。”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