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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不是告诉你了?和男人保持距离!”他的怒吼声几乎可以掀掉屋顶。
    我手足无措。
    想去扶起夏明,纤细的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牢牢握住,他的怒火,仿佛已经快要焚烧全世界。
    我用力的挣扎,眼眶红了一圈。
    我不喜欢这样!真的不喜欢!
    但是,那只铁腕将我锁的紧紧的,动弹不得。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了,小小的双肢,好努力的想支起小夏叔叔,可是无奈,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辰洛的那一拳,太重,重到夏明痛苦的倦缩成一团,右眼已经全然淤青一片,鼻子上两行鲜血更是止都止不住。
    我急的快哭了。
    还好,“小老头”比较镇定,扶不起小夏叔叔,他赶紧将小夏叔叔的头颅仰高,胡乱抓了一把纸巾,蒙住鼻孔上源源不断徜下的鲜血。
    处理好了小夏叔叔,一直蹲在地上的“小老头”,仰头仰望居高临下、阴鸷的俯视着他的俊美男人,淡红色的眼瞳居然首次出现了类似愤怒一样的神情。
    对,“小老头”在愤怒,小小的肩膀在愤怒的颤抖。
    突然,“小老头”用细小的手指向我,小小的年纪,声音却充满了威严,对着怒火冲天的辰洛居然丝毫也不惧怕,“妈咪不是你的禁脔!她有血有肉有灵魂,她还年轻,凭什么她不能拥有正常的生活?就算你现在是她丈夫,那又怎么样?你表现不佳,没有小夏叔叔好,妈咪一样可以休了你!”
    从有记忆里,小夏叔叔就陪着他长大,是比爸爸更亲的亲人。
    休了你……
    我苦笑,“小老头”不了解,在沙国,女人永远没有主动提出离婚的权利,而男人想要离婚,只要一句“不要你了”就能休妻。
    “我……没事……”怕引起我们的家庭纷争,夏明捂着脸,极力佯装没有受太大的伤,但是斯文的脸刚想扯开一丝安慰的笑容,却痛得近乎痉挛的重新捂上脸。
    夏明从来没与人起过争执,更别谈打架,而辰洛的拳头,真的能要人命!
    “辰洛、你道歉!”勇敢的迎视他的怒颜,我从来没有过的坚定与勇敢。
    夏明是我的好朋友!
    “不、可、能!”斩钉截铁,噙傲的俊脸,也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蛮横。
    他快要气炸了。
    “松、手!”我用力的甩着他的铁腕,可惜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无论我用多大的力,点点圈紧的力量,只能让我的手腕徒添粗鲁的印痕和圈痛。
    “野蛮人!”冷哼一声。
    我们的目光同时望向声源,冷哼居然发自“小老头”,他淡红色的眼瞳,那么的不屑。
    “小老头”原本对自己不负责任的父亲就没什么好感,这下更加……
    我没有办法和他解释,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的父亲。
    情况太复杂。
    “捡来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开口!”辰洛已经被气的口不择言。
    捡来的孩子???我的心,一阵叫屈。
    不!!!他是我的宝贝,八月怀胎,辛辛苦苦保住的宝贝。
    “捡来的?”小老头眼睛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线,熟知他的我,马上暗叫不妙。
    果然,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纸陈旧的白纸,慢条斯理的摊开白纸。白纸里面清清楚楚的盖着英国某家著名的私人妇科医院的公戳。
    出生证。
    我闭上眼睛,认命……
    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秘密,没有能包得住火的纸。
    也许是因为私生子的关系,“小老头”很忌讳别人提他的出生,换句话说,他可以告诉别人他是“捡”来的,但是别人不许嘲笑他。
    辰洛的双目骤然的瞪大,眼前的事实令他根本无法相信与接受。
    出生证上,母亲一栏清晰、不容错辨的填写着我的名字。
    父亲这一栏,填写着:不详。
    “不可能!”他拒绝相信,上前一步想夺过小老头手上的出生证明。
    但是,小老头机警的退了一步,戒备着双眼,退到安全的位置。
    他充耳不闻眼前男人的怒气,他径自又整整齐齐的叠好自己的出生证,小心翼翼的又放回自己上衣的口袋。
    确保自己的出生证很安全,不会再有被撕毁的危险,“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老气横秋的语气。
    “你说你五岁!”
    “上面清楚的写着我出生2005年秋天。”小老头脸无红,气无喘。
    我蒙上脸,沮丧万分。
    太混乱了……
    “纱缦,你自己说,那个小鬼是不是你一时好心,捡来的!”突然,一声怒吼,辰洛俊美的脸孔已经在痉挛。
    他灼灼的眼神,能在我身上焚出一个大洞。
    他在等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可以让他冷静下来的答案。
    但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不!他是、我的儿子!”
    “你……”顿时,他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间。
    事态的发展,太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在我的生命里消失了几年而已……
    他想指责我吗?
    为自己的爱情,拼命留下结晶的我,不觉得自己!
    “小老头”是我的所有,也是我的骄傲。
    我勇敢的迎着他的怒意,“小老头”的手坚定的牵住了我。
    我们一同护住了夏明。
    就算我怕你,但是你也不可以这样欺负我的朋友!
    敢欺负小夏叔叔,就算亲生老爸,我也不认!
    夏明头痛的拍着脑袋自责、。
    他这一趟,不该来……该说的没说成,反而把局面弄的一团糟……
    我们三个人不同的表情,落在辰洛眼里,却成了让人抓狂的真相。
    惊呼下,连“小老头”也被猛然、粗鲁的推倒。
    狂风暴雨之间,一路上,我被毫无怜香惜玉的拖回了房间。
    房门一甩上,印入眼帘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眸。
    “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在暴吼声中,我寒颤了一下。
    我,牙根紧咬着。
    “是不是那个夏明?说有个照应,结果两个人就照应到床上去了?!”用力被甩上床,声声暴吼,让人轻易明了,辰洛的脾气,在崩溃边缘。
    辰伊哥哥曾经以为我和夏明是情侣,但是,辰洛却只以为我们是朋友而已?毕竟,他以为,那么爱着辰伊哥哥的我,是没有办法接受其他男性。
    也确实,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苦笑着,扬扬唇,面朝着柔软的被褥,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因为那双酷似的眼睛,你就可以接受他,那我呢?从来不被你接受的我,算什么?”他咄咄逼人。
    敛着睫,这样的答案,只要我自己心中明了就可以。
    谁也不能代替辰伊哥哥。
    就是这样的沉默,几乎逼疯他。
    “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你怎么可以变心!”
    不断的拷问,不断的责难。
    我累,真的很累。
    但是,辰洛,你不累吗?
    我悲伤的眼神,一直看着他。
    “不许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受伤的嘶吼。
    从来,我就不必企求任何人的原谅。
    “我们、不适合。”好艰难的,我从喉咙里迸出这五个字。
    “适合?什么叫适合?让那束铁掌开花,就能适合吗?”突然,辰洛的手暴躁的指向房内的一角。
    那一角……我悲伤的望了过去。
    英雄之花……辰伊哥哥为了纪念他和沫姐姐命定的婚姻,命人沙漠里找回了这株“英雄之花”。
    “我告诉你,我不信这些鬼话!任何人的血滴进去都能开花!”
    突然,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英雄之花”的掌心上。
    辰洛,不信邪。
    我苦笑,挣扎着,也起了身子,同样的刀刃,划破自己的手掌。
    也任鲜血,融入那片红的。
    “如果、明天清晨、它没有开花!请、放了我……还有遵守诺言把辰伊哥……”
    话,未完,肩膀已经被捏住,痛到几乎粉碎,“你想走?不!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几近疯狂中,我被重重的推在床塌上,金属的床沿将我的腰咯出淤青,我来不及喊痛,衣服已经被粗暴的嘶裂。
    激狂的吻,一一疯狂的落下。
    “我不许你想着任何人!如果生一个孩子能锁住你的心,就算是生一个白痴、一个废物,我也认了!”
    没有任何前戏,我被巨大的硕然粗暴的进入。
    痛,撕裂般的痛。
    那样的痛,撕心裂肺,甚至比第一次更加的剧痛。
    我痛到发颤,痛到害怕,痛到连脚趾头都倦缩成一团。
    这,世界,是疯了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痛。
    却,无力阻止。
    ……
    夜,很寂寥。
    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痛苦的发泄完以后,辰洛一直赌气的背对着我。
    许久、许久以后,也许,是累了,最终他还是睡着了。
    我惨淡的一笑,下身依然痛的好象整个人被一撕两瓣一样。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着。
    那么、那么,寂静,无人懂的夜,我才敢无声的啜泣:
    “辰伊哥哥……你、在哪里?纱缦、好累、好累……”
    “辰伊哥哥……你、在哪里?纱缦、好累、好累……”
    泪流满面,一遍又一遍,在心房无声的呼喊着。
    真的已经累到坚持不下了……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突然,一直熟睡的“辰洛”坐了起来,手揪着被单,像个迷路的小男孩,睁着迷蒙的双眼,愣愣的望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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