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僵硬的关系

    “带上他们两个都也无妨,不过我也是知道那一位苏婆婆的,我劝你们还是早些断了念想,不要徒添失望。”东莱信淡淡道。
    这几天东莱信已将东莱国的诸多事宜推后,安置妥当,不日便可以出发去南湘国。
    南湘国世风日上,那一位收养了流明的将军,司马龙当真厉害,就是周边的小小强盗,流寇倭贼居然在三个月之内肃清完毕。
    不世的壮举,就在三个月内完成,就是失去流云这一不败将军,南湘国还是丝毫不受创。
    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姜筱不知道东莱信此行是作何当算,可就算是她,也察觉到南湘国的优势。
    现在众说纷纭,东莱国由于内乱失去大量民心,南湘国借机就收拢了不少流离失所的东莱国百姓,其中没有一个不是感激涕零的。
    “我可不想去那个南湘国,不过我要你知道我没有骗你。”弈剑信誓旦旦道,巴不得立马带着姜筱飞去南湘国,在东莱渡面前将误会解开。
    就是弈剑,也要问一问那一位东莱渡王爷,为何毫不留情地杀了授业恩师。
    弈剑皱着眉头道,“若不是那一个疯子,我必然不用再煎一副药,看来我还是要那个夜舞的性命。”
    弈剑这样说只是毒气,夜泉今日不知道怎么了,看上去特别惊慌,有发疯要找夜舞,弈剑正要他喝药,他居然把药罐子给砸了。
    药水整整溅了弈剑一身,弈剑破天荒又穿了一会黑衣。
    那时候,弈剑差点没把夜泉打死,要不是手中无剑,他早就刺死了弈剑,不过剑客是不屑于用手掐死别人的。
    话虽这样说,但是弈剑还是狠狠揍了夜泉几拳,所幸那时候夜泉不记得了,醒转过来的时候只是扶腮问道,“莫非我犯疯病的时候,摔了大大的一跤。”
    一代夜城城主,这样着实也十分可爱。
    夜泉趋于清醒,但是越发地冷漠,比东莱信还要冷,东莱信起码有姜筱在身边,他会收揽许多。
    但纵使夜舞在夜泉的身边,夜泉也开心不起来,总算夜泉没想着放下夜舞回到夜城。
    那一摊事情,也不知道他是有心管还是无能为力,他时常坐在夜舞门前,夜舞却从来不开门。
    “唉。”姜筱叹了口气,她偶尔来看看夜舞和夜泉的境况,但是一直不尽人意。
    夜舞现在罩着一个铁面具,整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凄凉憔悴哀伤,可是夜泉竟连这凄苦无比的眼睛也不能够瞧上一眼。
    “夜舞,我知道是我的错,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和你成亲的,也只要你一个女人便好,你不要以为我现在是疯着的,说的是疯话。”夜泉不止一次地如此动容。
    可是门的里面没有回应一点声音,就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那样。
    对着空房子说话的人和气可悲!
    “我还担心夜城的情况,夜舞,你同我一起回去吧,我以后再也不要你做什么了,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夜泉看来还是急心夜城的。
    铁面具的主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直直对着那扇门,微风从门缝里,她浑身一震,冷的只是那一双眼睛。
    不知她铁面具下的面容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然而她终于淡淡开口了,还是一般的语气,“夜泉,你既然心系夜城就回去吧,我并不要你的怜悯。”
    声音顿了顿,有些沙哑,夜舞接着道,“我现在再也做不起你的夫人,你只须当我以前少不更事,天下间的女人何其之多,你拘束我半生,难道还想用夜城城主夫人的身份继续束缚我吗?”
    夜泉双目一红,深深自责,他岂会不知他究竟是多么对不起夜舞?先是因为夜千辰,现在因为夜城。
    一个无比美貌的女子,享誉天下的容颜,毁去了一半,这是何等的折磨,他知道夜舞想死,但是想见他最后一面,于是忍了。
    又看他疯病狂发,怎么还敢刺激,她想来是要夜泉走后便自尽,于是夜泉哪里也不去,在这里陪着她,怕她去死。
    “你两人之间错综复杂,夜城之人确实比我们要活得艰苦,姜筱,还好我们不曾经历这许多。”东莱信握着姜筱的手,淡淡笑了笑。
    他不是幸灾乐祸,只是有感而发。
    姜筱在东莱信怀里蹭了蹭,她也是红着双眼看着下边无奈许多的两人。
    他们两个是在夜舞头顶上的,下边的两个人心中凄凉,哪里能注意到屋顶上两个人还偷偷观察她们?
    听着东莱信解释完两人的关系,姜筱也是潸然泪下,只觉得这两个人可怜得狠了,她也同样紧紧抓着东莱信的手,她颇有感慨。
    夜泉终是吼道,“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犯了错,你怎么不愿意让我弥补,我一定好好对你,我爱你。”
    这样歇斯底里的表白真是震撼,夜泉差点破门而入,可是握成爪子的手,只是扣这门缝。
    夜舞之前撂下狠话,他不敢冒险,夜舞向来是说到做到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夜舞那个时候说,“若是你夜泉敢进门一步,我便自尽在你身前。”
    夜泉怕的就是这一点,所以他不敢,但是夜舞脸上那一层铁面具又是为何而存在的呢?
    我爱你?素来冷静的夜泉居然这样说,夜舞的心拧做一团,便是这一句话她苦等了十几年,可是一时间他居然无言以对。
    夜泉望着那一扇门发呆,门上尽是他的抓痕,好好的一扇门背毁了不说,他一时间又抓狂起来。
    “夜舞,夜舞,你在哪里?”夜泉几乎发狂,这次尤其厉害,抓着自己的脑袋乱窜,弈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无比准确地,无比迅速的,无比用力地把夜泉打昏了,这人是弈剑,他一个顺手,给夜泉灌下去一万苦药,然后便把夜泉丢在一边,扬长而去。
    下边门沙拉地打开,夜舞居然出门了,她抱起,夜泉,径自送去隔壁。
    “姜筱,你有没有可夜舞说?”东莱信轻声问道,姜筱摇头。
    “最怕给了希望,到头来反而是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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