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雪消门外千山绿

    前一刻落日还在西山头挥手致意下一瞬便连绕在落日周围的晚霞也都看不见,夜幕降临为金碧辉煌的坤弘殿披上昏暗,楼肃进殿为坤弘殿照明。
    “不必了。”端坐榻上的段华瑜挥手止住为宫灯中加夜明珠的楼肃,“留一盏灯,下去。”
    “是,”楼肃应声,放回夜明珠点亮今日看来有些孤寂的帝君身侧的宫灯,放回绿纱灯罩行礼退下,“陛下晚膳”
    “下去吧。”
    段华瑜端起玉盏一饮而尽,透过绿纱清雅烛光铺在玉容,温润俊雅找不出一丝雍雅唯剩寂寥,她曾说等你归来不寂寞,如今他等她,每一刻过的太快却又太慢,或许她在下一刻就出现他希望这刻快快过去,可下一刻又过的这般迅速一眨眼便已溜走,那人却仍没出现,原来等一个不会来的人是这般无奈。可他不愿意相信她不会不来。
    楼肃退下,心中一叹今日的晚膳陛下是又不会用了。
    “你是何人?!”今夜天幕云层很厚,无星无月,出殿的楼肃借着廊下悬挂的灯看见一个身影站于台阶下,陛下今夜没有点谁的牌子,连守夜的宫女也都扯下了。
    那人影缓步向楼肃走近,那是一个女子,头发散散绾于脑后外罩披风,“莫走近!”楼肃有些慌,偏偏今夜坤弘殿外一名金禾卫都无,待那人走近楼肃的不安退去,“参见皇后娘娘。”
    “楼公公,我要见皇上,烦公公进去通传一声。”颜泽芝走上台阶柔柔笑开,楼肃忙忙挥手,“不用不用,”后觉失礼的楼肃赶忙退后,“皇上在里头娘娘快请进。”
    “还是通传一声皇上”
    “不必,娘娘去皇上会高兴的,不会责罚奴才,”同样是女子这人长的美心也美,楼肃让出路,“娘娘快请,外头风大,凤体要紧。”
    “谢公公。”颜泽芝欠身步入殿中,今夜过后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皇后的架子端不起了,“等等,公公今夜”
    得了颜泽芝吩咐的楼肃快快离去端着锦盘又快快回到坤弘殿前,交予颜泽芝躬身退下。
    殿中仍旧在榻上坐着的段华瑜黑眸黯淡眸光看着手中玉盏却透过玉盏那般久远看到另一个地方,看见碧绿液体中展开的一抹笑靥,阖上眼眸薄唇浮起一丝苦涩,她不会来的。端起玉盏凑近唇鼻的美酒的醇香味道飘入另一股香味,眉头一蹙,他今夜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
    睁开黑眸那瞬,时光停止。
    不知何时移步不知如何上前,只知道拥在怀中的温香软玉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面洒了。”
    段华瑜低头埋进颈中环着纤腰的双手收的更近,他才不管面怎样,怀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她还是来了,他就知她不会忘,她心里有的还是他。
    颜泽芝单手将锦托高高举着,另一只手犹豫后搭上段华瑜腰际,外头很冷这里很暖,是她最为贪恋的暖。
    许久相拥,久到颜泽芝担心那面已冷,“手好酸,吃完面再抱好不好?”
    “好。”
    落进颜泽芝金珀中的俊颜在笑,那样温情的笑意是女子都会醉心。
    颜泽芝敛下眸以手背试碗,果然已经凉了,“我再去传一碗。”
    “这碗面就可以。”她带来的便是下了剧毒他也甘之如饴。颜泽芝端起锦托上的面碗留段华瑜端着锦托,“凉了味道差。”
    楼肃很快再端上一碗面,一如他们成婚那夜她在他膝头坐着他由她一口口喂下,大半的面条仍旧下了他肚,她末了喝下一口汤,取出手帕拭净两人唇瓣。
    “今夜你会陪我?”
    “嗯。”
    “把披风穿上。”
    “嗯?”
    颜泽芝不解,而披风已经在段华瑜手中系上,俊颜微微一笑握上素手朝殿外走去,“跟我来。”
    段华瑜带着颜泽芝去了种满桂花的香留院,中秋才过桂花尚未谢尽,那颗最大的桂树下悬吊一颗夜明珠,石上两只玉盏一壶美酒,段华瑜执着颜泽芝的手靠上她心口,“今夜把酒谈心,这里想的我都要知道。”
    颜泽芝有些错愕,她以为今夜是原来只是陪他喝酒,“多酒伤身,你想说什么我陪你。”
    “独饮才伤身,小丫头过了今夜就再无机会了。”段华瑜拉着颜泽芝坐下,那话语没有一丝伤痛像当初他诺她一生一世的意气风发。
    “也不是,在外头遇上志气相投的人多的是对酒当歌。”颜泽芝心中忽而一松,只有今夜了,起码日后想起今夜中两人是开心的。
    段华瑜斟满玉盏递一杯与颜泽芝,“天下间除我外还有谁人敢与你对酒当歌?”黑眸中载满自信,饮下美酒。
    一壶酒后两人眼中皆浮现醉意,颜泽芝举杯饮尽美酒,“段华瑜你什么时候给我一封休书?”
    “你想在冷宫呆一生?”
    “当然不,那是不是我一生都背着皇后的名号?”
    “自然,”段华瑜接住向后躺去的颜泽芝,揽入怀中轻吻发丝,“婚已成你一生都是我的。”
    颜泽芝拨开段华瑜护在她后背的手臂翻身离开暖热的胸膛,美酒让她身体发烫石块冰凉的温度很舒服,“才不,你娶的又不止我一个。”
    段华瑜随之覆上双臂将石块与娇躯隔开,“我娶的只有你一人。”
    黑眸似浸染上美酒的香醇让颜泽芝忍不住凑唇深深一吻,“墨泓说以我之貌想引诱何人都容易。”
    段华瑜抓住解开披风的双手,“今夜只饮酒谈心。”
    金珀顽劣含笑,任由段华瑜禁锢她的双手,微微起身仰首咬上衣扣,“你也不例外。”红唇咬开衣襟随着衣扣隔着衣料顺延而下。
    “停下!”那从衣料传来的阵阵刺痒摩挲着他,让段华瑜不得不松开颜泽芝的手捧起那张绝色容颜,面容倾城笑靥浅柔,方才微醺的金珀通透湛亮,似天际最闪亮的那颗璀璨明星,而那里面是段华瑜太过熟悉的情意,不躲不藏尽数透过金珀传进黑眸。
    心中一动红唇已然凑上薄唇,含着薄唇单纯的唇瓣相触而后是吻,那吻是颜泽芝主动的,丁香小舌探入口中挑逗舌尖,素手执着本要禁锢她的手拉开披风松开束腰。
    段华瑜很清楚颜泽芝在勾引他,而他无法拒绝,不是那些技巧有多高明只是因为颜泽芝这个人,他心中有她,不是她再美上千百倍的人他都可坐怀不乱,可身下的人是颜泽芝,他想要她。
    化被动为主动卷住不安分丁香小舌探入檀香小口汲取美味,被握着的手反握柔荑十指相扣放于脑侧,另一只手探入衣襟攀附上玲珑曲线感受渴望许久的美丽。
    太过长久的压抑让段华瑜忘记了身在何处,不满足的吻驱使他寻求更多美味,白玉般他最爱的耳垂,修长白皙玉颈,锁骨上琥珀色的月牙胎记,每一处都让他爱不释手留恋流连。
    “华瑜”颜泽芝干涩的身子在段华瑜手下恍如新生,她的身子本就由他掌控,时光只能将记忆掩盖从不能抹去,伸手去搂的藕臂扑了个空,迷离的金珀清亮了些犯疑看着为她加衣的人。
    那声“华瑜”让段华瑜醒来,这里是桂花林,他岂能让月光窥觑她的美丽让树木偷取她的清香让林中的小生灵分享他才能拥有的美妙?用外袍将颜泽芝裹起横抱起向林外走去,“我们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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