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早做打算

    “我不累,比这更累的活我干过多了去了。这个算什么!”沐晨曦寻思了一下,摇摇头,见容灏眸光微动地看着她,她立即一改清澈的声音,从床上站起来,对她施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学着秦玉凝的样子,软声软语地矜持地笑着道:“能让容世子佩戴上小女子亲手所绣之物是福气,自然不能耽误的。”
    容灏愕然,随即低笑,起身下了床,穿上鞋子,站在床前,对沐晨曦一拱手,微还一礼,一本正经地温声道:“能得沐小姐厚爱,也是灏的福气!”
    沐晨曦笑开,随即哈哈大笑,碎道:“容灏,你就装吧!我看你装到何年何月!”还“锦衣雪华玉颜色,回眸一笑天下倾。”呢?还容世子,容公子呢?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头彻头彻尾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这天下没有几人认识到他的本质,虞黎昕算是说对了!她看着容灏,打击他道:“等哪日被世人揭发出了你的黑心黑肺恶性本质,你就等着撞墙去吧!我是不会解救你的。”
    “我知道,你会跟着我一起撞墙的。”容灏笑道。
    沐晨曦无语,红着脸碎了一口,“臭美的你!”
    容灏笑着不再言语,对沐晨曦伸出手,沐晨曦将手放在他手里,就着他的力道轻轻跳下床。她脚刚落地,容灏立即松开她的手,无奈叹道,“真是半丝淑女的样子也没有,我怎么就看上了你!”
    “是啊,真是愁人!您堂堂容王府容世子怎么会看上小女子呢?纨绔不化大字不识嚣张跋扈恶名昭彰。”沐晨曦弯身去穿鞋子,历数自己德行,也同样无奈叹道:“可惜就看上了,怎么办呢?要不你去撞墙?”
    容灏正要将床头的月牙白锦袍拿在手里,闻言手一顿,看向沐晨曦,见她开始拿衣服径自去穿,他挑眉笑道:“何时牙尖嘴利了?”
    “跟你学的!”沐晨曦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动作麻利地穿衣服。
    容灏看着她,半响,点点头,“嗯,不错。近朱者赤!”
    沐晨曦手一顿,“您怎么不说近墨者黑?”跟他在一起还能叫做近朱者赤?
    “不是一个意思吗?”。容灏拿过衣服,也开始穿戴。
    沐晨曦无语望天。亏他还是天圣第一奇才呢!居然说出近朱者赤和近墨者黑是一个意思!不过他说的到也没错,她如今日夜对着他,近朱者赤是他,近墨者黑也是他。
    接下来二人不再说话,各自穿衣,然后穿戴妥当之后和往常一样净面,容灏给沐晨曦绾发之后,沐晨曦自动地拿起梳子为他梳头。一边梳头一边感叹,短短几日,她便熟悉了容灏,融入了他的生活,也让他融入了她的生活。仿佛他们亘古便是如此。让她想到“举案齐眉”四个字。一时间感慨不已。不过让她更感慨的是她丝毫不反感不别扭,相反还乐在其中。她想着她果然中毒了!
    中了一种叫做“容灏”的毒!
    墨兰摆上早膳,二人一如往常一样吃饭。一人一碗鸡汤,一碗草药做的汤品。
    吃过饭后,沐晨曦并没有去墨兰的院子,而是拿了针线按照昨日所学的记忆在房间绣交颈鸳鸯的香囊。她记忆极好,又有天赋,绣起来也没有想象的那
    么难,很快就打起了个底,容灏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绣了片刻,沐晨曦得意地对容灏挑眉,“看!照这样的话,不止能给你绣个交颈鸳鸯的香囊,也可以绣一株烂桃花!”
    “照你这个速度,可以绣两株桃花!”容灏不置可否。
    “你想要两株啊!那也行!”沐晨曦点头。
    容灏深深看了沐晨曦一眼,没说话。
    “你就这样看着我?日日没事儿?你这容王府的世子当得也太清闲了吧?”沐晨曦又绣了一会儿,见容灏还看着她,挑眉问。
    “你这沐国公府的嫡女,不是也很清闲?”容灏道。
    “那怎么能一样!我将来又不用接管沐府做女官。”沐晨曦撇撇嘴。
    “女官吗?”。容灏扬眉,随即点点头,“的确是不用!做王妃还差不多。”
    沐晨曦绣着香囊的手一顿,对容灏挑了挑眉梢,“王妃?”
    “嗯!”容灏点头。
    “据说四大王府的继承人要先大婚才能接替祖业。你一日不大婚,就入不了朝局,成不了王爷。又哪里来的王妃?”沐晨曦笑问。
    “那就先做世子妃!”容灏道。
    “你到真会变通!”沐晨曦嗤之以鼻,嗔了他一眼,“你若是没事儿的话一边待着去,你在我身边看着我绣不好。”
    “你就当我不存在!”容灏坐着不动。
    “你一个大活人,我怎么能当你不存在?”沐晨曦横了容灏一眼,赶他,“还想不想早些佩戴上香囊?想的话就赶紧躲远些。”
    “好吧!”容灏将身子挪过去一些。
    沐晨曦看他还没挪巴掌大的一块距离,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费口水,便低头开始绣,穿针走线,虽然第一次绣东西,但她秉持着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将一件事情做好的原则。很快就定了心神,极为认真地绣起来。
    容灏偏头看着沐晨曦,温柔的眸光渐渐沉淀。
    屋中静静,只听得沐晨曦针线不时摩擦月牙白丝锦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墨兰脚步极轻地来到门口,没向往日一般轻喊,却向着屋内悄悄看来。
    容灏抬眼看向门口,墨兰看了低着头认真地绣着香囊的沐晨曦一眼,对容灏招招手。容灏挑了挑眉,也偏头看了沐晨曦一眼,缓缓站起身,抬步出了房门。
    容灏刚一出房门,墨兰侧过身子,用传音入密对容灏道:“世子,辰王来了!”
    容灏眼睛眯了眯,低声问道:“何事?”
    “大管家传来话,说辰王答谢世子那日辛苦奔波迎接之情,特意来拜谢。”墨兰继续用传音入密道:“如今大管家已经将人迎进了前厅,毕竟辰王今非昔比,皇上对其尤其重视,不能慢待。来请示世子,不知世子可是去见?若您不去见的话,属下
    就去说世子今日不得空?将辰王打发……”
    “见!”容灏截住墨兰的话。
    墨兰立即住了口。
    容灏回头看向房内,犹豫了一下,忽然转身进了屋,来到沐晨曦面前,见她头也不抬,轻声问,“辰王今日来府中了,你可是随我一起出去见他?”
    沐晨曦手下不停顿,哼道:“人家来你府里,我凭什么跟你去见客?我又不是这里的主人!”
    “对,辰王虽然是客!但你还不是主人。不见也罢!”容灏忽然笑了,话落,转身向外走去。
    沐晨曦抬头瞪了容灏一眼,又低下头,手中绣的动作虽然未停,却是明显慢了。
    容灏步履轻缓地出了房门,墨兰也悄声退了下去。
    屋中静了下来。
    沐晨曦绣了一阵,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辰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而她现在还不知解药到底在不在他手里,一日不见他,就没办法从得知解药的下落,而容灏的毒也不能借,她虽然用自己的十年换了容灏的一年,但只是一年而已,如果辰王身上没有解药,那她该怎么办,还是得趁早做打算。与其如今纠葛,不如早些见了。她和辰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清二白之后也省得让她这样饱受折磨。想到此,她立即起身站了起来,抬步向外走去。
    沐晨曦刚走到院中,墨兰立即迎上她,小心翼翼询问,“沐小姐,您要去哪里?”
    沐晨曦想着要见辰王也不是在荣王府和容灏一起见,当着容灏的面她如何问?这样一想立即道:“回府!”
    墨兰一惊,“沐小姐,您要回府?”
    “嗯!”沐晨曦点头。
    “这……您要回府世子他知道吗?”。墨兰询问。
    “还不知道!到时候你告诉他一声,就说我回府了!”沐晨曦摇摇头。
    “沐小姐,您等世子回来再回府吧!若是属下趁世子不在将您给看丢了。等世子回来非扒了属下的皮不可。”墨兰摇摇头。她虽然不明白沐晨曦为何突然回府,但看她面色不大对,想着必定是有事儿。
    沐晨曦蹙眉,看着墨兰,墨兰对她一个劲地摇头。她叹了口气,忽然往屋内走去,摆摆手,“算了,我就想起一件事情,想回府去一趟。”
    墨兰松了一口气,连忙问,“什么事情,属下给您去沐府办!”
    “也没什么大事儿,不回去也罢!你去忙吧!我等你家世子回来再说。”沐晨曦摇摇头,进了屋重新坐下继续绣香囊,本来微乱的心很快就安定下来。
    人在冲动的时候最容易出错,所以最好别做事情,她如今对于辰王还是一片茫然。所以,还是要顺其自然,静观其变为好。辰王既然短时间内不会离京,早晚都会见到,不急于这一时。况且辰王到底是黑是白,与她的关系到底是如何亲密,亲密到何种程度,还要靠她自己去探知。容灏这几日异常的行为,就像曾经有人对她说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对她造成误导。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