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坏人艳遇?

    晚饭后,陈夕象将吴小芝打发去牌馆看电视,自己开始研究龙虾哥。
    此时龙虾哥已经把鳄龟的内脏吃了个干净,正捧着龟的头啃。
    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能量从24涨到了33,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在一番权衡后,陈夕象选择先给龙虾哥进化了群体协鸣
    进化了群体协鸣,龙虾哥便可以对麾下种群进行统率,从而达到群体活动。
    在目前看来,这是当下利益最大的一种进化项。
    首先,能够群体活动后,他的龙虾放养猎杀计划便能实施,从而加快获取能量的效率。
    其次,只要进化了这个群体协鸣,他便能让龙虾自动上岸,省去一笔请人打捞的人工费。
    消耗30点能量,进化群体协鸣
    在能量扣除后,面板上龙虾哥的特质下便多了个进化中状态的群体协鸣
    一旁的进度条正以三秒1%的速度增长。
    五分钟后,群体协鸣进化完成,陈夕象对龙虾哥发出群体移动的指令。
    几个呼吸过去,一大批小龙虾缓缓爬上塘坡,静静聚集在阻拦网下。
    陈夕象将阻拦网拆开,让虾群爬上陆地,将其中与龙虾哥一般体态呈暗青色的个体挑出,装进桶里。
    比起昨天面板显示的三只,此时与具有进化特征的龙虾已经有了六只。
    加上龙虾哥,便是一共七只。
    将剩下的龙虾一一网起放进小池子里收好,陈夕象拎着装有七只暗青龙虾的小桶,往虾塘源头的水库走去。
    汤斗村上的水库不大,源头是当地相当有名的景点——镜湖。
    水库没人承包,也很少有人钓鱼,因为镜湖不禁垂钓,且大鱼又多,所以一般都在镜湖公园那边钓。
    而镜湖又流向海,按陈夕象的设想,这正好当做一步步的升级阶梯,最后龙虾哥称霸大海,多威风。
    走到水库边上,陈夕象放下桶,郑重其事道:“我任命你们为龙虾敢死队,在这片水库内开始狩猎吧。”
    说完,他就把龙虾敢死队倒了进去,开启了狩猎模式。
    此时,面板上龙虾哥的麾下种群被分为了两拨,一拨为龙虾敢死队,有六只,五公一母,一拨为未命名,处于一个灰暗状态。
    陈夕象将原种群改名为龙虾大本营,随后便关闭了面板。
    他叉腰立定,看了眼天边的黄昏景象,决定在这游个一会儿。
    水库是从上方阶梯般一块块下来的,每一区块的链接处都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浅区可以耍水。
    陈夕象以前常来这里,和他爷爷一起,后来吴小芝大了些,会走了,就不来了,怕她学。
    毕竟水库深的很,不安全。
    将衣服裤子挂到一旁的树上,陈夕象单穿一条内裤,往水库里跳去。
    游了一会儿,他爬上浅区,将背靠在水库的阶梯上,闭着眼感受着凉水冲击颈部,十分快活。
    同时,他看着龙虾哥的视野,其正在一片绿茫茫中五迷三道,找不着猎杀目标。
    “得先升级一下他的视力才行。”陈夕象自言自语道。
    给小爷多赚点能量,早日将个头变大,卖个好价钱。
    而后他便打开面板,开始漫无目的的摸索。
    本体(人类):体魄:1.2 精神:1 灵力:0
    能量:3
    子体:
    龙虾哥(小龙虾):体魄:1.7 精神:1.4 灵力:0
    特质:能量转化器官·一坚甲·一强鳌·一长身·一群体协鸣·一
    麾下种群:
    龙虾大本营:2197只(最大)小龙虾:2197只(45八雌、1364雄、375幼)
    龙虾敢死队:6只(最大)龙虾哥*:6只(5雄、1雌)
    “灵力……”看着这个特殊的名词,陈夕象有些向往。
    灵力,应该就是法力之类的东西吧,有了灵力便能用法术。
    但他没有尝试的兴趣,目前看来,每一点能量都来之不易,要升级也是升级体魄,毕竟体魄的提升是最直观的。
    精神、灵力,在陈夕象看来都是虚的,只有体魄才是最实质、最朴实、最适合他的。
    有一句话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陈夕象一直奉为圭臬。
    “陈夕象?”
    一道脆生生的轻呼穿过哗哗水流,化为蚊吟般的细语传入陈夕象耳中。
    “嗯?”陈夕象立起身子,向岸上看去,只见于芒正站在岸边看着他。
    他一呆,脸颊微热。
    “你……也来耍水?”憋了半天,陈夕象才吐出这么一句。
    他和于芒不熟,几乎没什么交际,她还能记得自己名字,对陈夕象来说是有点意外的。
    “是啊。”于芒笑得很开朗,没什么羞涩的感觉。
    随后她笑容一滞,眉头微挑。
    啧,精壮的很呐。
    陈夕象本来就有些肌肉,算得上小壮,在昨天的体魄加强后,已然有了相当明显的肌肉线条。
    见陈夕象脸色有些变化,于芒回过神来,尴尬一笑。
    “嗯……哈哈,你继续,我去上面游会儿。”
    话毕,她便向上坡走去。
    见她走了,陈夕象再次把头靠向身后水帘,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半个小时后,陈夕象的能量从3涨到了4,龙虾敢死队方才捕捉到了一只鱼,不大,一下就给分尸了。
    天也差不多全黑了,陈夕象刚打算走,只听耳边响起一阵淌水声。
    他向身侧看去,又是于芒。
    二人对视,陈夕象眼中满是不明所以,但也不准备走了。
    再待会儿,又有些热了。
    于芒现在只穿着一条深蓝色泳裤与一件裹胸式的泳衣,这时才有了些羞涩的脸色。
    她于陈夕象身旁坐下,解释道:“太无聊了。”
    陈夕象点头,表示理解。
    他没有再把头埋进水帘,但他有特别充分的解释,因为要洗一下背,不能总让它靠着,那不公平。
    气氛沉寂片刻,于芒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宁静。
    “我记得你爷爷以前还带着你上我家提亲来着。”
    “噗嗤。”陈夕象冷俊不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芒也笑出了声,如银铃般脆响的笑声,让陈夕象想到了嗷嗷叫的大白鹅。
    她笑呵呵的看着月亮说:“你爷爷那时怎么想的呀,会带你去提亲,找我,我那时也不好看呐。”
    是真不好看,她以前黑黑小小的。
    “确实。”陈夕象不否认,他觉得总不能说他喜欢人家吧,那多没面儿。
    “去你的。”于芒佯怒,捧起一抔水抛向陈夕象。
    陈夕象只笑,哪懂得女人心思。
    于芒门儿清,心里都有底的,以前她和朋友在小溪边泡脚,陈夕象路过,总要搬个石头去砸水花,还对她挤眉弄眼的。
    自他爷爷带他去提亲以后,陈夕象就再也没去扔过石头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强作轻松地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初中的时候,还为我打架来着。”
    “什么时候?记不清。”这是实话,陈夕象初中天天干仗,跟吃饭一样勤。
    也是假话,因为于芒,他可干了不少大仗。
    但不是因为喜欢她,那会儿莫名其妙的,他爷爷带他去提亲这事给人扒拉出来了,传得风风火火,说于芒和他定了娃娃亲。
    陈夕象不爱解释,就打,谁说打谁。
    “很多时候。”于芒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打了几场了,总之就是很多。
    她个子高,自小高到大,初中时更是以一米七四的身高力压一众乡镇男生,但她青春痘犯的严重,满脸都是,乃至本来算漂亮的她受了不少笑话。
    所以当得知陈夕象会为她打人时,她是相当高兴的,毕竟青春期嘛。
    虽然二人不熟,几年来应该没说到五句话。
    陈夕象没有再应了,他不懂得怎么接这话茬。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由陈夕象来打破。
    他笑着说:“有件事我一直很纳闷,那事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于芒一愣,明知故问道:“哪件事?”
    “就提亲那件事。”
    “不知道,知道了是谁又能怎样?”
    陈夕象笑一下,沉默片刻后答道:“宰了他。”
    这当然是夸张的,但要真让他知道是哪个鳖孙,他指定得拧着他的脖子狠狠扇几个大耳刮子,问问他,为什么嘴那么贱。
    可于芒当真了。
    她脸上闪过几丝不自在,欲言又止。
    结合陈夕象的恶名,这句话真的很难不认真对待。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由一声惊叫打破。
    “啊!”
    于芒面露惊恐之色,尖叫一声,在水里扑腾起来,陈夕象赶紧起身,见其脚上挂着个暗青色物体,心中暗骂。
    “狗日的,坏我艳遇。”
    他朝水库中心发了个移动命令,于芒脚上的暗青色物体立刻脱下,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随后他一把抓住滑往水库深处的于芒,将其捧起,往岸上走去。
    于芒吓的不轻,乃至忘了脚底的剧痛,在眼前一片水蒙蒙中找到陈夕象的脸,少女春心横冲直撞、猪突猛进。
    将于芒放到岸上,陈夕象抹了把她的脸,随后开始检查于芒右脚上的伤口。
    伤口在小指下侧,跟被剪刀剪了似得,不停冒血。
    “这尼玛……”
    这钳子也太毒了些。
    他果断道:“先去我家包一下,然后去镇里医院看看,要不要缝几针。”
    随后他快速的套上衣服,捧起于芒就走。
    感受着夜里山中的凉风习习,一米七八的于芒把手搭在陈夕象肩上,此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公主。
    跑了一会儿,于芒想起什么,弱弱道:“我的衣服……”
    “啊?”陈夕象一愣,扭头往水库跑去。
    “算了吧?你拿你的给我套一下就行。”
    “那哪行,给人拿走了怎么办?”陈夕象回绝道。
    “我到时候还你……”于芒没听清他的意思,以为是陈夕象怕自己顺他衣服呢,真顾家。
    在一番折腾下,于芒穿着自己的衣服,在镇里的医院及时就了医,缝了十三针,哭爹喊娘的。
    晚上十点,陈夕象背着脸色发白的于芒来到她的家门口。
    “你自己进去?”陈夕象问道。
    “嗯。”于芒点了点头,从陈夕象背上下来,将身前的小木门打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她回头想再多看陈夕象一眼,与他告个别,却发现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这个家伙!”于芒顿时气急败坏,哼哼唧唧地回家去了。
    走到小卖部前,陈夕象探头进去,发现吴小芝正坐在电视机前,眼光却一直放在门口。
    见他回来了,吴小芝从椅子上猛地跳下来,险些踢到一旁的于老头。
    牵起吴小芝的手,无视了于老头的挤眉弄眼,二人回家。
    走在路上,吴小芝告密道:“大象哥哥,于老头说你在山上捡了个女人,要带到衙府里去结婚。”
    “于老头嘴巴歪,说的都是屁话,不要相信他。”陈夕象回道。
    吴小芝点头,深以为然,接着问道:“你要是结婚了,会不要我吗?”
    “不会。”陈夕象摇头。
    “为什么?”吴小芝复问。
    “因为我们是家人,家人不会抛弃家人。”
    “那为什么我爸爸结婚以后就不要我了?”
    “因为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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