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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颜父颜母(二十九)

    章邯梅和燕国强是第二天中午到的医院,路上那时候正值人行车辆的高峰期。
    x市这几年发展不错,也算是个繁华之地。只是夫妻二人如今没那个心情欣赏赞叹一番。
    到了市医院门口,他们也不知道女儿到底是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女儿,只好去前台问问。
    燕澹雅实在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穿衣打扮也是不俗。前台的护士好歹也有几分印象。
    “前几天晚上的确是来了个挺漂亮的小姑娘,那天晚上正好是我值班,所以凑巧见了,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小护士摇摇头面带好奇的说道。
    “那能麻烦你去叫一下那个姑娘好吗,就说有位姓章的女士和姓燕的先生来找她了,她要是认识呢就下来,若是不认得的话,那就算了。”章邯梅细细思索一番,礼貌的说道。
    “行,夫人姓章,先生姓燕是吧?”
    “是的,该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小李,你来帮我看下台,我去问问。”
    “好勒。”
    小护士没过多长时间就下了楼,她对这一片算是挺熟悉的了,下楼的时候后面还跟这个姑娘和一个小伙子。
    章邯梅和燕国强自然是瞧见了自家女儿随着这人下来了,还未他们过去,燕澹雅就迎了上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燕澹雅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
    “雅雅,你这一去就是好几天,我和你爸当然是担心你才过来的。”
    “是啊,雅雅,跟我们回去吧。”燕国强见着女儿也是高兴。
    “爸,妈,我现在还不能回去”燕澹雅放开母亲的手,摇了摇头。
    章母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终是章母先开了口,“怎么了,雅雅,你这朋友也看了,怎么还有其他的事吗?这都快过年了啊。”
    “爸妈,我想在这里照顾他,他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也没什么亲戚,所以我想陪着他。”
    “那倒是个可怜的孩子,可你也不会照顾人啊,不如给他找个看护吧。”燕国强为人也是热心肠,毫不犹豫的说道。
    燕澹雅却只是摇了摇头。
    章邯梅却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父母皆已离世,还是远在这里的朋友,会是谁呢?
    她冷静下来,沉着声问道,“雅雅,你先告诉爸妈,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这话旁人虽听起来没什么,但在燕澹雅这里,却是千斤重,她早知道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却没想过会是在这种公共的地方。
    “怎么了,雅雅,你母亲问你话呢。”燕国强见妻子女儿的表情不大对,有些不妙的预感。
    “颜嘉律,母亲,是嘉律出了车祸,我来看他”
    “你还是和他有来往。”章邯梅面带不愉的摇了摇头,“毕竟是同学,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也不多说,可是这千里探望的意已到,也该尽了这心,回去吧。”
    燕澹雅早知这话说不通,咬咬牙,又是摇摇头,只是这次却是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眼含苦意,“爸,妈,我回不去了”
    “你”章邯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女儿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一旁的燕父更是瞪大了眼,燕家早期乃地道的书香名门,哪里出现过这种事情。
    “不知廉耻。”他怒极抖着嘴唇挤出这几字,转身即去。实在是再丢不起这个脸。
    “老燕,老燕”章邯梅喊了两声,最后看着燕澹雅问道,“阿雅,你还有机会的,妈再问你一句,要不要和我们回去?”
    燕澹雅摇了摇头,眼泪已经糊住了眼睛,她却是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怕自己心软犹豫不决,怕自己失了这一切。
    父母亲多珍惜他们的名声,她这个样子回去,该怎么往他们的脸上抹黑。而这第一个她与嘉律的孩子,是他们的结晶,她也不忍心放弃。
    哪一种,都是在她的心上剜肉。
    “罢了罢了。”章母摇摇头,她从小宠爱的孩子,什么样的性格她最清楚,做母亲的也不忍心再多说。
    她最后看了眼女儿的小腹,出门去找燕国强去了。
    谁知出了医院门,不见燕国强,却是见到一群人拥堵在门前,指指画画,她心中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扒开人群一瞧,地上赫然躺着的是燕国强。
    “医生,医生!”章邯梅几步退回医院,拼命的叫唤着。
    女儿燕澹雅惊慌失措的脸,妻子章邯梅绝望苍白的脸,都通通定格在了燕国强被血模糊的眼中,成为他人生的最后一幕
    “逝者已逝,我们生者应铭记着他的功勋,燕国强先生一生兢兢业业,为国奉献”穿着和尚袈裟的人在颂着功德。
    章邯梅淡然的站在遗像前,不哭不笑。
    一旁站着的是燕澹雅,却是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父亲出医院的时候,怒急攻心,遇见大卡车时避闪不及,被撞出几米远,他还未享到女儿的福,却已经间接被女儿害死了。
    “对不起,爸,对不起”燕澹雅自责到了极点,从父亲出事开始,她整日以泪洗面,夜不能寐,整个人瘦削了不少,面色苍白。
    倒是章邯梅作息不变,为人淡然,倒显得有些不正常,这反而令燕澹雅更加惭愧与害怕。父母亲伉俪情深,她早就知道,如今父亲一去,她时刻吊着心跟在母亲身边,寸步不离。
    “好了,阿雅,别哭了,你父亲见了,会心疼的。”章邯梅转过身来,拿手帕拭去燕澹雅眼角的热泪,淡然的笑了笑。
    灵堂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多余的声音。
    静的可怕。
    燕国强去世之后,章邯梅只字未提,颜嘉律和燕澹雅的事情,甚至是听了燕澹雅的挽留,直接住在了x市。
    整个人冷静异常,整日里煮煮饭烧汤,养着颜嘉律这个病人和燕澹雅这个孕妇,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这个年是过不成的了,至少他们这几人一个人也没提到这个字,谁还有那个心情说呢。
    颜嘉律虽为燕澹雅父亲的事痛心自责,但也是无可奈何,他伤病在身,连下地都暂且不能,什么都做不了。
    日子就在这一天天过去了,颜嘉律身上的伤也利索了不少,也能勉强下来走走。
    倒是燕澹雅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等到燕澹雅终于生产那一天,颜嘉律已经行走如常人了。
    手术室内明亮亮的灯光,颜嘉律却只能在手术室外焦躁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缓慢的走着像是要把他逼疯。
    “嘉律。”章邯梅叫了声。
    “妈。”
    “嗯,坐下吧,女人生孩子,你急也是没有用的。”
    “是,妈。”颜嘉律坐了下来,整个人还是抖个不停,他在紧张,他不能失去手术室里的这个女人。
    章邯梅看了他半晌,温柔的说,“嘉律,这些日子看下来,我也知道你是喜欢我们家雅雅的,你们这事我自然是半分也不反对的了。”
    “谢谢阿姨。”颜嘉律不明白为什么章母突然说这些。
    “别急着谢我。”章母摇了摇头,“雅雅她父亲去年才去世,所以你和雅雅这三年内都不得办喜事,你能做到吗?”
    “可以的,妈,爸的事我也很难过,这是应该的。”
    “嗯,好,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章母点点头。
    燕澹雅有些难产,生了一个晚上才出了手术室,颜嘉律真快急白了头发。
    是个女孩子,皱皱巴巴的样子,一点也不漂亮,颜嘉律有些嫌弃的想到。
    “妈,你给她起个名字吧。”燕澹雅瞧着自家母亲,小心的说道。自然父亲去世之后,她对待母亲,总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好啊。”章邯梅笑笑,抱着这个新生儿,言笑晏晏,“要不就叫颜梓沫吧,我和你爸从前给你起名字的时候,他就说过这个名字好,但是我坚持说加上这个燕姓就不好听了,如今这个孩子姓颜,倒是读起来顺畅不少,你们觉得呢?”
    章母说完这话时,燕澹雅和颜嘉律相互看了眼,又低下了头。
    “好,这个名字好,妈。”颜嘉律见燕澹雅点了头,才出声道。
    章邯梅笑着轻柔的把孩子放到颜嘉律怀里,“好了,我去给雅雅回去炖个鸡汤,嘉律呢就在这里陪着雅雅吧。”
    燕澹雅闻言抬起头,见母亲笑的很温柔,心里却感觉有些奇怪。
    “妈,我不用喝鸡汤的,您别忙活了,歇一歇吧。”
    “放心吧,妈不累的,我先去了,你们要好好的相处。”章邯梅最后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嘉律,你说妈看起来怎么样?”燕澹雅躺在床上问着颜嘉律。
    “挺好的啊。”颜嘉律逗弄着新生儿,抬头回到,“怎么了?”
    “没,”燕澹雅摇摇头,“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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