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跟踪学姐的阴湿学生会会长15

    纯净雅致的外观像是某种伪装。
    单纯作为礼盒而言,它的尺寸显得很迷你,但如果联想到别的什么,绝对算得上庞然巨物。
    群青色的方形盒身,大约有苏瓷小臂那么长,光是带烫金工艺的包装外盒,就粗壮到手掌难以圈握。
    扎实的分量仿若烫手山芋。
    “学姐不好奇它是什么吗?”
    楚君翎还在恬不知耻、锲而不舍地拱火:“是完全按照我的要求,特别定制的材质和款式。”
    他促狭地眨眨眼睛,毫无遮拦说出更过分的话。
    “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我希望学姐每天都能用上它,不管是上课还是自习,都要好好感受它。”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前后排都投来隐晦的八卦视线,却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太明显。
    苏瓷解丝带的动作顿住,很想把试卷揉成一团塞他嘴里,让他那张惹是生非的嘴能消停一会。
    “低声些,难道很光彩吗?”
    “哪里不光彩了?”
    他撑着脸歪头反问:“难道给学姐送礼物是很丢脸的事吗?知道了,那下次我偷偷地送就好。”
    “不过我还是想请求学姐,能不能随时随地随身带着它?就当是带着我的念想一样,其实它很会吸……”
    吸?
    怎么吸?
    吸什么?!
    苏瓷头皮一炸,本想把礼盒扔开,丝带却缠在指缝里,整齐漂亮的蝴蝶结,随着礼盒坠落的动作彻底散开。
    盒子摔在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磁吸的盒盖翻开——
    里面躺着一支黑金色的钢笔。
    苏瓷猝不及防愣了下。
    那倒确实是上课自习都能用。
    “学姐喜欢吗?”
    细密睫毛下,男生微眯的深琥珀色眼眸,潜藏着无人发觉的心机和窃喜,衬得眉目更深浓耀眼。
    “其实它很会吸墨,上墨一次能用很久,别在手巾袋里就行了,学姐会答应我小小的请求吧?”
    苏瓷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喜欢,答应你了。”
    “那学姐快试试好不好用。”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小卡片,热切地递到苏瓷面前,眼眸里泛着晶亮的光彩,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一直就是阳光开朗的人设啊。
    苏瓷拿起那支质感很好的钢笔,才发现笔杆是温感变色的材质,比寻常钢笔重一些,但笔尖格外顺滑。
    变色后的笔杆,像是深邃的星空,又像是夜幕下的沙滩,刻着一个简笔画小女孩,手里拿着羽毛笔在写字。
    “学姐……”
    楚君翎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只好笑吟吟地把卡片收起来,等墨迹干透,才小心翼翼放进靠近心脏的口袋。
    据说西服左前襟的暗袋,用于存放心爱女孩送的信笺,贴近心口的位置,即使不看也能令人感到安心。
    等无人之时,再拿出细细品味。
    以前他不会去关注裁缝的营销。
    现在却觉得这是个绝妙的设计。
    暗袋应该再做大一点的,学姐的东西他都想带着,快要放不下了。
    教授在讲台上念着无趣的经文。
    楚君翎把苏瓷送的礼物放在膝盖上,盯着她认真记笔记的侧影,目不转睛,手指却悄悄掀开了盒子。
    一把折叠伞、薄薄的贴纸、毛绒玩偶、三个不同布料的领结、触感丝滑的丝袜、还有……这个是什么?
    他摸到一条软硬适中的皮质条带。
    指腹寸寸捋过,间或穿插着冰凉的金属环,中段坠着个球状物品。
    有一部分被压在最下层。
    他稍微用力拨动了下。
    安静的教室响起清脆叮铃声。
    前排听课的同学都不禁扭过头。
    楚君翎错愕的目光转向苏瓷,瞳孔微微放大,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织成乖巧小狗看到主人的迷恋和热切。
    苏瓷却仿佛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她用他送的钢笔在纸背写字。
    【怎么了?突然这样看我?】
    楚君翎别扭摇头,假装无事发生,实则把那条choker顺进衣袖里,下课时借上卫生间的理由,偷偷戴上。
    铃铛和饰品都很小,戴在制服衬衫里面也看不太出来,些微的束缚感,非但没让他喘不上气,反而很舒服。
    感觉像学姐在掐着他的脖子。
    ……
    夏初禾的伤还没养好,就迫于高昂的住院费压力,不得不提前出院。
    在接受风家的资助前,她一直住在城市边缘的贫民窟,后来搬进学生公寓,再没回去过。
    连从小把她拉扯大的阿婆病重卧床、即将撒手人寰都毫不知情。
    也或者说,身世低微是她一生的痛点,脱胎换骨的她,不想和肮脏邋遢的过去有丁点羁绊。
    “初禾,我真没想到你变成了这种人!阿婆快不行了,她只是想临终前见你一面,就这么难吗?!”
    和夏初禾一同被阿婆养大的女生声泪俱下,在明颂学院门口控诉她的冷血绝情。
    夏初禾眉心紧皱:“想从我这要钱就直说,别编那些有的没的,一把年纪也不怕夭寿。”
    风家一个月也才给她两千,她自己住院和吃穿都不够花,哪还有多余的给她们婆孙?
    “你赶紧滚,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副掉进钱眼的穷酸势利样,拉低明颂学院的档次。”
    她急着把样貌清丽的女孩赶走。
    不仅是因为觉得和贫民窟的人来往丢脸,还有一个在心里藏了近十年的秘密——
    风家一开始想资助的人不是她。
    而是面前这个叫夏初苗的女生。
    风家的管家带人去贫民窟慰问老弱病残时,她把夏初苗支出去给夏阿婆买药,偷偷改了两人的试卷署名,撕掉了满墙夏初苗的奖状。
    那时候她还在上小学,五百元的资助金,并不值得贵族们花太多精力去调查真假。
    有了风家的资助,她享受到的教育资源比夏初苗好得多,逐渐反超了自小比她聪明的夏初苗。
    她害怕这一切被夏初苗发现,更害怕失去风夫人和风学长的资助和关怀。
    “耳朵聋了吗?我叫你滚啊!”
    夏初苗看着眼前陌生的儿时玩伴,哽咽到说不出话,泪水模糊的世界是扭曲颠倒的。
    她木讷地转过身,却差点撞上别人。
    “不好意思,我没看清路。”
    知道这所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夏初苗道歉时身子卑微地佝偻下去,惶恐不安地颤抖着。
    而在大门内的夏初禾,看清夏初苗差点撞上的人,唇角抽搐着,差点憋不住幸灾乐祸的笑。
    哈哈哈哈哈……居然是苏瓷!
    楚君翎那个疯子也在!
    夏初苗完蛋了!
    同样是撞了苏瓷,夏初禾不觉得楚君翎会放过她,从男人蹙起的眉头就能看出,他很不高兴。
    理智告诉她,应该远远避开楚君翎,可由于实在太好奇夏初苗的下扬,她没有立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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