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就是一个烂人

    猜测定是桂娘将事实真相已尽数告知与他,
    索性站起身来,破罐子破摔,干笑两声:
    “呵呵!”
    怨毒的的目光如淬毒的刀子般,射向床榻上的桂娘,他伸出手指,
    厉声骂道:“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竟敢出卖老子!
    也不想想,你有今日这好日子,都是谁给你的,
    若不是老子给你赎身,你现在还在兰桂坊那个地方赔笑唱曲呢!”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朝床榻扑去,
    一双大手精确的掐住了桂娘的脖子,
    “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桂娘刚生产完,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张太医冷眼看着这二人狗咬狗,
    直到桂娘眼看着就要断气,这才将一根细长的银针,
    精准的插入曾秀才手臂上的麻筋,
    曾秀才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像被抽了骨头,
    扼住桂娘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张太医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腰腹间,
    曾秀才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加上经常流连酒肆,
    内里早就虚空,被这一踹,疼的蜷缩成一团,龇牙咧嘴。
    张太医看都没看曾秀才一眼,
    “她方才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倒是你,先不打自招了,蠢笨如猪的东西!”
    张太医上前,替桂娘把了脉,确认她并无性命之忧,
    这才俯视着她,语气带着威压和带着最后的通牒:
    “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一字不漏,
    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桂娘目光木然的扫过地上痛苦蠕动的曾秀才,
    绝望的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死寂。
    “两年前.........我与他在兰桂坊结识......”
    桂娘的声音有些嘶哑,因为生产力竭,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他出手阔绰,谈吐风雅,说自己怀才不遇,家中又有悍妻。”
    说到此处,桂娘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说自己好歹是个读书人,但是家妻子却像个市井泼妇,
    常年逼迫他,同那些下贱商人一般,去街上摆摊贩卖字画,
    替人写书信糊口........从不把他当人看。”
    张太医听到此处,心中怒气更甚,自己那妹妹,从小温柔聪慧,
    怎得如今到他口中却成了市井泼妇!
    桂娘继续说道:
    “后来有一日,他又来了,出手更为阔绰,看着红光满面,颇为得意,
    那日他喝了许多酒,醉醺醺的拉着我说......说他妻子终于死了,
    再也没人管着他,唠叨他了.......”
    说到此处桂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说那个碍眼的病秧子总算咽气了,以后再也没人敢管他喝酒,
    说什么饮酒伤身,还说什么他是读书人,他娘子担心喝多了伤了脑子,
    他偏要喝个痛快........
    后来.....他借着酒意,死死拽住我不放,
    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拗得过一个酒醉的男人”
    桂娘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不顾我哭喊挣扎,强占了我.......”
    桂娘的声音带着一丝麻木的绝望:
    “事候,他酒醒了几分,看我哭的厉害,便假惺惺的安抚我,
    说他早在第一次见时,就钟情于我,这些年,心里一直有我,
    如今他娘子死了,正好迎娶我进门,给我个名分,还说不嫌弃我的出身。”
    桂娘脸上泪水无声的滑落:
    “我一个被破了身子的清倌人,日后的日子定然是不好过,
    他既说要明媒正娶,我看他也是痴心一片,也就信了他的话.........”
    桂娘的目光再次转向蜷缩在地上的曾秀才,
    眼中充满了被欺骗和践踏的恨意:
    “进门之后,我很快便有了身孕,这本是喜事,他也很是欣喜,
    我也以为......我终于找到依靠,但是突然有一日,他说家里没银子了,
    让我将这些年的积蓄拿出来补贴家用,我自然应允的,
    我自认为我那积蓄不少,但是不出一个月,便被他挥霍一空,
    他也像变了个人,仍旧流连酒肆,甚至还去了赌坊,
    要债的人追上门来,他便打起了英莲那丫头的主意,
    故意将我支开,等我回家时发现英莲已经不见了,要债的人也没有上过门,
    我出门四处寻找无果,回家与他大吵一架,没想到这个畜牲,
    竟然敢动手打我,再后来,听说您上门接人,他跪在地上求我,
    求我不要将真相说出来,还指天发誓,说他一定会将英莲寻回,
    我见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必是诚心悔过,
    我又信了他一回,这才来干娘这里暂住,
    我此前在家中养胎,鲜少出门,这几日才得知,
    街上早已经流言四起,说是我将那丫头卖给人伢子,
    原来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若是被你发现,就将一切罪责往我身上推。”
    桂娘看向张太医,说道:
    “我算是看透了,他就是一个烂人,您妹妹在世时事事为他着想,
    操持生计,他却暗生怨毒,视为累赘,妻子尸骨未寒,
    他便迫不及待去酒肆听曲作乐........我今日这般田地,
    皆是我自眼盲心瞎,咎由自取,竟然轻信了这样一头披着人皮的豺狼。”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泣血的绝望,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曾秀才:
    “一个连自己亲身骨肉都能面不改色卖掉,还要嫁祸给枕边人的畜牲,
    怎么可能会诚心改过........”
    “够了!你这个贱人!”蜷缩在地上的曾秀才终于缓了过来。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唱曲的时候故意搔首弄姿,勾引我,
    要不是看你有些积蓄,你认为我会看上你?”
    张太医上前一脚重重踢在他腹部,曾秀才再次重重栽倒在地。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挣扎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
    脸上带着有些扭曲的笑意:
    “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英莲,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这楼原本隔音就差,上面的对话,楼下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这儿,潇明玉抬腿就要朝楼上走去:
    “这个王八蛋,我非要上去打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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