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这伤与他有关?”
    沈昭点点头,将在街上发生的事情给他复述了一遍。
    潇景珩冷峻的眸子中充满杀意。
    “朕这就去杀了他!”
    沈昭连忙拉住他说道:
    “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听我说,
    我已经让青鸾教训过他,看那样子就算治好了,也是废人。
    眼下重要的是单邵安,他是个聪明人,
    知道敢这样明目张胆动手的人一定是他惹不起的,
    所以他是来确认我的身份,
    这几日他没见过我,但是下人一定告诉他我额间受伤,
    他是想顺着这条线,来调查一下,与他儿子起冲突的人是不是我,
    你将他打发走,要让他误以为你对他很满意,
    从而放松警惕,我们才能继续调查,抓住他的把柄。”
    “不行,朕现在就去杀了他,将单邵安关起来,至于证据朕可以慢慢查。”潇景珩
    沈昭见他满眼愤怒,
    显然是愤怒主导着他的思维。
    手腕一番挣脱了沈昭的阻拦。
    见他朝门口走去,
    沈昭心知此刻硬拦不住。
    “哎呀!”
    沈昭捂着肚子,眉头紧蹙,身体微微蜷缩,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痛楚。
    “我肚子疼!”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回床边,方才还坚硬如铁、誓要杀人的手臂,
    此刻小心翼翼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扶住沈昭的肩膀,
    “怎么了?张太医不是说没问题吗?是不是刚才拉扯间碰着了?”
    他声音绷得极紧,
    满是慌乱,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沈昭顺势将身体重量倚靠在他臂弯里,头埋在他颈侧,
    借机掩饰自己脸上可能不够逼真的痛苦表情。
    “不知道,许是被你气着了。”
    潇景珩这才反应过来她在骗自己。
    确认她没事之后,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懈下来,
    “小狐狸,骗我是不是。”他将怀中的人搂紧。
    沈昭低笑出声:
    “怎么骗你了,我真是被你方才要吃人的样子吓到了。”
    潇景珩推开怀中的她,最终长长地,
    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叹了口气吗,
    说道:
    “好!依你,都依你。”
    沈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潇景珩看着她说道:
    “你好好休息,不许乱跑,我先去打发他,
    若是让我回来发现你又偷溜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昭举起手保证到:
    “好!”
    潇景珩在他额间轻轻留下一吻,大步朝外走去。
    在熟悉的环境中,困意袭来的沈昭沉沉的睡去。
    玉珠楼的一处雅间。
    单邵安不停的擦着额间的冷汗,
    雅间内焚着上好的檀香,他全然不觉,
    只感觉坐立难安,
    若街上那女子真是那位.......
    那个混账东西的命,恐怕神仙难救!
    只要陛还不清楚事情原委,他就还有机会......
    他思来想去,
    只能壁虎断尾,先保全自己再说。
    潇景珩缓步进入。
    “臣参见陛下!”
    单邵安几乎是弹起来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地板上。
    “单爱卿,”潇景珩平淡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般着急见朕,所为何事?”
    单邵安只觉得那目光沉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不敢抬头,只能通过潇景珩平静的言语间来判断,
    维持着叩首的姿态,声音越发惶恐:
    “陛下恕罪,臣.....惶恐万分.....
    今日犬子在街上策马。冲撞了一位女子。
    臣听闻之后......心急如焚,派人四处打探那位女子的身份,
    但是并未找到,好在听家丁说那人并未受严重的伤,
    犬子也受到了应有的教训,
    子不教,父之过,臣是特意来向陛下请罪的。”
    他不敢抬头,字斟句酌,极力撇清儿子行为的严重性。
    是冲撞,而并非行凶,
    强调女子“未受重伤”,儿子已“受教训”,
    将所有责任归结于“教子无方”这个相对模糊的罪名上,只求能蒙混过关。
    潇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不见波澜,
    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
    潇景珩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是在街上策马,与人起了点小冲突而已,单爱卿何须如此自责?”
    单邵安听见皇帝的话,心中大喜过望,
    如同卸下千斤重担,看来自己赌对了,
    看来那女子并不是沈昭,亦或者是沈昭,但是她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受皇帝信任,
    不管如何,自己已经先入为主,
    此刻更要表现得痛心疾首、悔恨交加,
    才能彻底打消帝王心中哪怕一丝的疑虑。
    他立刻抓住机会,把头磕得更响,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悲愤和自责,
    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陛下如此宽宏,臣感激涕零,
    犬子也受到严重得教训,所以还望陛下饶恕那孽障一回。”
    单邵安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似乎悲痛得难以自已,
    他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涕泪,
    手臂微微颤抖着,好似在回忆那可怕的扬景:
    “那女子身边侍女身手极其了的,臣虽未亲眼所见,
    但听家丁回禀,手段极其狠辣,臣那逆子已经被打的浑身骨头都碎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捂着自己地胸口,感同身受,身体也微微抽搐。
    “臣恨不得将那逆子打死,清理门户,”
    单邵安再次重重叩头。
    “但.....但臣终究是为人父,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找大夫医治,
    大夫说,伤势严重,就算勉强保住命,日后也是废人一个......”
    他收敛了脸上地悲愤,话锋一转,
    “陛下,臣今日一是向您请罪,二也是要向陛下表明臣的决心,
    臣教子无方,待那逆子伤势好转,臣定将他下狱,按律法处置。”
    他满脸皆是大义灭亲的姿态。刻意夸大青鸾的狠辣,
    对他儿子的出言不逊绝口不提,
    将所有责任划分到自己身上,甚至不惜大义灭亲,
    潇景珩打量着他,脸上皆是真诚,以及对他这般行径的悲愤。
    若不是昨日夜阑送来的密报,
    以及沈昭掌握的证据,说不定还真会被骗过去。
    “行了,你且先起来吧,你忙于政务,将这河间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疏于后宅管教,在所难免,朕对你很满意,
    至于这些小事,你无需与朕汇报,自行解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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