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能撑几时?

    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他紧紧的盯着沈昭,试图从她从容不迫的脸上看出一丝慌张。
    笛笙在赌,赌她是一人孤身前往,赌她不是站在自己对立面。
    沈昭闻言,嘴角勾起以一抹极淡的笑意,
    “笛大人,”她声音依旧清朗,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沈昭若有若无的看了眼窗外,继续说道:
    “我并非孤身前来,我的暗卫就在外面,
    她若是接收不到我安全的消息,定会回城报信,
    不凑巧的是这次负责南巡安危的禁军就在城外驻扎,”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的扔出更具分量的消息。
    “更不巧的是,南巡禁军领头人,
    是曾经与我父亲在战扬出生入死的兄弟,
    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你说他若是知道,我在你手中,
    笛大人也不妨猜猜,就凭你这山坳里的这些人,
    对上那三千禁军,能撑几时?”
    笛笙的呼吸猛地一窒,他看着眼前的女子,
    身形单薄的感觉一阵风都能吹倒,
    就算此时孤身在敌人阵营也能泰然自若,
    眼中更是深不见底的自信与掌控一切的从容,
    俨然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他努力平复自己,强迫自己不再他面前展露分毫慌乱,
    带着一丝阴狠的语气说道:
    “即便如此,横竖都是一死,我何不先杀了你?”
    沈昭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在桌上轻叩,
    整个房间只听见她指尖碰触桌面发出的声音。
    阿武听见笛笙的话,紧握手中大刀,
    一副随时要扑上去拼命的架势。
    “你大可以试试。”
    沈昭抬眸看向阿武继续说道:
    “你也不必如此紧张,若真要要动手,不等你迈出一步,”
    她衣袖中悄然滑落一枚做工精巧的暗器,
    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我手中的暗器已经飞向你喉咙了。”
    没有威胁的语气,也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
    她只是平静的陈述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让在扬的人毛骨悚然,
    阿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重重地咽了口口水。
    “你想知道什么?”
    笛笙的语气中顿时充满了妥协,
    那丝阴狠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寨子里的兄弟拼了命将他从死牢救出来,
    他不能这样自私,拿他们的性命做赌。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沈昭的声音依旧晴朗,
    但是此刻听在笛笙耳中,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我说我是来帮你的,这并非虚言。”
    “帮我?”
    笛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带着浓浓的自嘲,
    “首辅大人,莫不是忘了,我现在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困在着方寸之地,
    想必您已经查到了关于当年的真相,您还想知道什么?”
    “正是知道你处境艰难,我就是你的转机。”沈昭自信的说道。
    笛笙听见他的话猛然抬头,看着她:
    “你真的愿意帮我?”
    他知道,以沈昭的能力,她若是愿意出手相助,
    这寨中的兄弟定会有一个好去处,再也不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昭的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只需要将当年的真相告知我便可。”
    屋内短暂的陷入沉默。
    许久,笛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
    “当年,河间府突发水灾,一夜之间,良田屋舍尽毁,
    生灵涂炭,活下来的人都眼巴巴的等着救命粮,
    但是朝廷开仓放粮的命令迟迟没有下来,
    当时还是州府的我,力排众议,下令开府库,放存粮。”
    笛笙发出一声冷笑:
    “为此,在府衙大堂之上,当着众僚属的面,争执不下,甚至...大打出手!”
    灾情得到控制之后,我怀疑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我沿途调查,果然发现上游堤坝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可惜,我还没查到凶手的眉目,朝廷的罢官令就来了,
    说完延误灾情,没有及时上报,被下了死牢。”
    “你没有继续往向上面递折子?”沈昭的声音适时响起。
    “怎么没递?!”
    一直没出声的阿武,猛地踏前一步,他双眼通红,
    忿忿不平的说道:
    “我兄弟阿文亲自送折子上京,却在半路被人截杀!”
    “我的人已经在收集当年的真相,若真是如此,我定会还你们一份公道。”沈昭。
    “大人,我已经无所谓了,但是我的这些兄弟,
    都是因为救我,才逼不得已沦落到此地,
    若是真有平反的那一天,还望首辅大人给她们指一个好去处。”
    笛笙字字真切,声音带着恳求。
    听见他的话,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阿武再也忍不住,
    威武的壮汉,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粗糙的脸颊滚落,
    他嘴唇哆嗦着,
    “老大.....”
    “憋回去大老爷们,惹人笑话!”笛笙。
    沈昭爽快的答应道:
    “没问题,只要他们不曾作奸犯科,我会给他们一个好去处。”
    “多谢首辅大人。”
    沈昭爽快的应诺声落下,屋内紧绷的气氛为之一缓。
    笛笙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托付和一丝如释重负。
    “先别着急谢我。”
    沈昭拿出一只翠绿的玉竹哨子递给他,
    “这是沧澜阙的各分楼相互联系的鸽哨,
    你拿着这个,随时能联系我,等时机成熟,我需要你将城外破庙的那些乞丐放出来。”
    笛笙微微一怔,随即接过,
    沧澜阙,他自然是听过这个名号的,当年水灾时沧澜楼还捐赠了不少钱财,
    只是没想到,如此神秘的组织背后的东家居然也是她。
    沈昭的身份以及掌控的资源,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也算是给这些弟兄们挣了个好前程。
    “还有,我必须在明日天中午之前回去,我相信你们肯定有下山的捷径,
    派你的人带我下山,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们这里还安全。”
    沈昭知道依潇景珩的性子,明日若是还见不到自己,
    定会派人大肆寻找,这样就会被单邵安察觉,自己在暗中调查他。
    “没问题,只是捷径的路不好走,您确定能行?”笛笙迟疑的问道,
    毕竟干娘可说她是有孕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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